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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艾米莉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她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城市对她的恶意与善意,悲喜交加。
见到艾米莉时,沈桥吃了一惊。电话里听她那骂人都不带喘口气的流利普通话,自然习惯性的以为对方是华国人。
见到之后才发现,她是米国人。
金发碧眼,大胸翘臀。身材高挑火辣,眼神秋波荡漾。
尤物。
哦,这个人一见到昭墨就往她身上扑,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任她长的多妖娆,沈桥不动如山,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至多三秒,便收回了视线。
昭墨脸上被她蹭了一波口水,无奈道,“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来话长。”艾米莉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神采一眨眼又萎靡了下去,眼神憔悴。
艾米莉出身在米国,也是实打实的米国人。不过她的祖父曾经在华国居住了长达四十年的时间,对华国的风土人情以及文化都非常了解了。老先生非常喜欢华国的文化,艾米莉也是他一手带大的,被这种文化给熏陶了,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因为这层关系,她的中文说的特别顺溜,还夹杂着些许京腔。这也是因为他的祖父曾经在华国的居住地就是在帝都,难免会染上他的习惯。
她这次来华国,也是想看看被祖父喜欢的国家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一来就被扒了钱包。真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开始,她记下了。
艾米莉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昭墨,看的沈桥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拜托,昭墨是有主的,别那样看着她行吗?
“你打算如何处理?”沈桥淡然的抬眼,语气冷硬。
艾米莉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跟过来了,忙看向声音源头处。沈桥清瘦的身材落入艾米莉眼中,她这心中不禁啧啧。啧,瘦不拉几的。沈桥身上的书生意气非常浓烈,但儒雅中透露着严重的疏离于冷淡。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形成他独特的气质。艾米莉阅人无数,从他的气质中便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很骄傲,风骨清高。
这就是那个在电话里怼她的人?艾米莉挑了挑眉,就是这小子肖想想做昭墨的老公啊!
“当然是在昭墨这里借住了。”艾米莉一扫之前的阴郁,戏谑道。超大瓦电灯泡上线,气死你。“难得来华国一次,也好久没和昭墨见过面了,叙叙旧。”说完,艾米莉还挑衅的嘚瑟了一次。
昭墨饶有意味的望向沈桥,艾米莉对他很diss啊!
沈桥眉心微跳,就知道这个艾米莉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人。沈桥淡定的牵起昭墨的手,微微笑了笑。“那可真不幸。家小,没有多余的房间。不如,昭墨给你找个酒店住下吧!”
想到昭墨家里落脚,别说门都没有,窗都没有。
这女人艳若桃花,面相一看就是风流场的常客。让她和昭墨朝夕相处,那把昭墨带坏了怎么办?
“没事,我睡沙发就行。再不济,我还可以打地铺。”艾米莉非常体贴大度的说道,向着昭墨眨了眨眼,表示她并不在意那些。她存了心想当电灯泡,给沈桥找不自在。
昭墨轻声笑了笑,“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千里迢迢而来,我哪舍得让你睡沙发和打地铺。”
昭墨与艾米莉认识好些年了。他们俩认识还是因为大学里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同样的基本没去社团被高年级的学长逮着训。自此以后,两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艾米莉是享乐主义者,人生追求就是自由自在。所以,一旦闲了下来,甭想找到她。
昭墨以前是生活的非常充实,恨不得一天48个小时的人。忙碌、沉稳、安静。
一静一闹,相处倒是非常融洽。
沈桥笑的温文尔雅,眼睛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算计,“既然这样,那艾米莉就住昭墨那里吧。昭墨到我这里落脚,也可以。”
昭墨白了他一眼,算盘打得挺响的啊!
闻言,艾米莉脸色有一瞬沉了下来。她变脸的速度向来很快,下一秒她又笑盈盈的看着昭墨“不用,我和昭墨很久没见了,就想好好叙旧。沈先生总不会连这都要吃醋吧!”
沈桥面色一黑,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我不介意。”
于是,艾米莉顺利入住昭墨家里。沈桥暗自生闷气,闷了一路。
一行人到了昭墨新置的那处住所里,昭墨揣着手,戏谑的瞄了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笑了笑。
艾米莉虽然闹腾,但是只要对上昭墨戏谑的眼神,就容易底气不足。没过一会儿,她就顶不住与昭墨的对视,眼神开始飘忽了起来。路上散漫的神经现在也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她甚至感受到了心虚的感觉。
“好了好了,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艾米莉认输道。
沈桥呵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非常不喜欢这个艾米莉。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的感官与直觉就是如此清晰的叫嚣着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昭墨对艾米莉很客气,蛮宠她的。
这让沈桥心里微微有点落差感,但他性格闷骚,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沈桥心大的压根就没有想过假装对昭墨的朋友友好,直接甩脸色。艾米莉也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的情商真是令她感动啊!
“难得啊,向来警觉性非常高的艾米莉有一天会阴沟里翻了船,被人偷了东西。是哪路英雄好汉做的啊!”不小心比小偷给偷了钱包那些,可拉倒吧!艾米莉虽然是个十足的享乐主义者,但她这人特别讨厌麻烦。所以,她的行为处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是典型具有忧患意识的人,居安思危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被偷了钱包,她会没有后招?
除非这次碰到强手了,打乱了她的计划。
唉!艾米莉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憔悴。“那天,我到酒吧发现一位小哥挺符合我审美的,就没忍住辣手摧花的心。”艾米莉吸溜吸溜了下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年头,约个炮怎么了?你情我愿的事,是吧!可那个神经病醒了后要我负责,赖着我不走。一直跟我念叨着,他没有第一次了,对不起以后的女朋友,听得我头大。”
“一个大男人,比我还委屈。你们说,这吃亏的不该是我吗?我都没计较,他计较啥啊?”
拜托,当时那货自己喝多了,在走廊上发疯。她就是上个洗手间回来,路过而已,就被这人抱住了。艾米莉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有符合她审美的男人主动投怀送抱,不睡白不睡。
一夜后,宿醉醒来,某人情绪崩了,哭的老惨了。一边哭,一边控诉她是个禽兽,赔他贞操。
艾米莉,“……”要赔是吧,那不如再滚一次床单吧,这样就扯平了。
她话一说完,立刻收到了男人扔过来的枕头。
冷漠jpg。
“他哭的太狠了,我听得烦,就掏了点钱甩给他。然后他哭的更凶了。”妈的智障,艾米莉想起来还觉得可怕。哭什么哭,她都没有哭。走肾而已,走什么心啊!他们是不是剧本拿反了?
艾米莉深深感觉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谁能想到一个一米八几、看着十分健硕的高大男人会是个爱哭鬼啊!这太魔幻了,艾米莉被恼的开始怀疑人生。她所在的国度对于男女之事,很开放。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惜身边的那个男人不这么想,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昭墨,“……”
昭墨打了个呵欠,幽幽说道,“然后呢?”
“他拿着钱离开了。我到了后来才发现,他把我的东西偷走了。”艾米莉吐了一口浊气,愤愤不平道。
艾米莉在情场上纵横多年,情人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了了就各回各家,别再找幺蛾子。这咋然之下遇到一个不按套路走的,气的艾米莉想打人,对那人当即就是印象深刻。
“天道好轮回。”昭墨没心没肺道,一点都不同情这位风流的主。
艾米莉不满的吐槽了一句,“你这过分了啊!我现在落难呢,哪有幸灾乐祸的。”
沈桥撑着头,安静的听完了艾米莉这闹剧一般的戏
第八十八章 别扭()
沈桥不待见艾米莉,这种情绪他根本就没有隐藏过。明明两个人好好过个年,多简单的事。现在有个第三人横插进来,他心情能好才怪。
将艾米莉安置好了以后,昭墨想去隔壁找沈桥,可惜被艾米莉给拉住了。还是那叙旧的借口,沈桥冷漠的看完昭墨不过来的消息后,脸色更冷了些。
沈桥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手脚冰凉一片,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江城子的来电一直不停的震动着,沈桥烦不胜烦,终于接了起来。
“出来喝个酒呗!”
沈桥攥紧了手,“地址。”
江城子一愣,他这到琅川这么久,每次打电话给沈桥,他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昭墨代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连一起喝酒都能答应了?
他就是有事没事骚扰一下、撩拨一下沈桥而已,这人还当真了?
怀着复杂心情的江城子默默的报了地址,并且有预感今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昭墨被艾米莉缠着回忆校园时代的事,猛然间听到隔壁大门紧闭的声音,心猛地一缩。已经八点了,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沈桥这时候出门干什么去啊?
艾米莉察觉到昭墨明显的心不在焉之后,神情恹恹的。“昭墨,以前没人能够如此牵动你情绪的。”隔壁就是传来了一阵关门声而已,她便心神不宁了。
昭墨勉强的扯了扯唇角,“人总是要变的。”
“行吧,在外面有人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两人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艾米莉忽然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自带风情的双眸此刻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昭墨轻声笑了笑,如南风过境,在艾米莉心上痒痒的划过。
“爱这种东西,好像很浓烈。这样浓烈的感情,我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不管我表面表现的如何情深,可这心里还是没有波澜,毫无波动。”艾米莉苦笑了几声。不知爱,所以放纵浪荡,流连花丛。
只是,形形色色那么多人,仍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生出有安定下来的心思。
骨子里淡漠的人,不管这世界如何热闹,于他们而言,都不过是吵闹。
所以周先生才会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所谓志同道合,显然昭墨也属于这凉薄之人。
倒是没想到,最后最先想要安定下来的人竟然是昭墨。
“我为你高兴,昭墨。”艾米莉真诚的为昭墨祝福着,但心中却也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但是,很抱歉。
“谢谢。”昭墨微笑着,眸中波光潋滟。
艾米莉这个人,待人是挺好的。能力、学识、容貌、家世等,都是拔尖出挑的。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她的风流。
男人风流成性,被大家视作荣耀,洋洋得意的摆出来供人观赏。而若是女人风流这般,那就会被打上无数种带着恶意的标签。性别平等的概念更多的时候就只是一个概念,大多数人骨子里仍然秉持着男尊女卑的思想。
这种魔幻的乱象令昭墨觉得恶心,厌恶。艾米莉喜欢享乐,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就当是左耳进右耳出了,潇洒不羁。
这也是昭墨欣赏艾米莉的地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因为旁人的指指点点而心生怀疑、动摇。
就是她没想到艾米莉这个人精会踢到铁板。对于她的遭遇,昭墨既不同情,也不愤怒。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昭墨拒绝了对方想要借用她的手来查到那个吃干抹净后就跑路了的人。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继续蹲守在那酒店了。”昭墨什么性格,她很了解。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艾米莉心中并没有什么落差。
是夜,漆黑如墨,偌大的琅川城都陷入了新年的热闹氛围里。霓虹摇晃,灯红酒绿,落在沈桥的眸中惊起一阵氤氲。沈桥优雅绅士的摇晃着酒杯中的液体,整个人沉默着,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并且将之摒弃在他的世界之外。
江城子心里暗自叫苦。沈桥到酒吧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来了也不说话,就一个人杵在原地喝闷酒。江城子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三番两次开口试探,然而下一秒便会迎上他冰冷不耐的眼神。
江城子,“……”
你特么是真的只是来喝酒啊,连句话都不说!
“我拜托你了,你说句话吧!”
劲爆的音乐淌入沈桥的耳中,夹杂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