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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这样认为,除了盛擎。
大家都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
“昭墨,你哥哪去了?”
猝不及防,昭墨的脖子被人热情的搂住了,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听到身后独属于高黎的声音,昭墨没好气的甩开了她的爪子,“刚才还和外公在一起。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了。”
“只要不是躲我就好。”高黎懒散的打了个呵欠。精致的面容比起往日的光鲜艳丽,如今倒是沾染上了点疲惫。
昭墨奇怪的看着她,“你们俩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等定下来再跟你说。”高黎摆了摆手,否认道。“阮玉也在啊!奇了怪了,燕泽南那妻奴竟然不在你身边。”
阮玉指了指不远处正和景烨干瞪眼的俩人,头疼的摇了摇头。
“昭现在这情况来看,我们琅川五神经病就差盛擎就大团圆了。”高黎摸了摸下颌,津津有味的说道。
昭墨,“……”
确实挺神经的
“哎,阮玉,你老公最近还接官司吗?我这手里有个案子想请他这位大爷出山来棒棒忙。”
“他现在闲得很。黎姐你回头把资料发给他就行。”这意思也默认接了。
“那就好。”高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律师界的翘楚,燕泽南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经过他手上的案子,无一不是胜诉的。他声名在外,不少人来邀请他这个名律师。就是这人对待工作简直是个神经病。他接案子,还带看对方面相的。
你到底是律师还是神棍?这个问题萦绕在广大人民心中很久了。
还真别说,被他拒绝的那些人后面都被证明不是什么好人。
还真是挺神的,神神叨叨的。
高黎以前公司出了点事就想过找他帮忙,结果那狗贼说她整天像个笑面虎一样,让人心里发凉,这心里指不定的在怎么算计别人呢!气得高黎一度想要动点手脚教他做人。
他现在不是妻奴吗?那好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不找回场子,她就不姓高。
冬日的太阳高悬在天空,打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昭墨这手一年四季都冰冰凉凉的,如今入了冬这寒意更是重,她只好双手揣在兜里。
肩上忽然披上了一层风衣,而身前的高黎正戏谑的看着她。昭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来人。
沈桥正站在她的身后,温柔的看着她。眸光中充斥着满满的柔情与蜜意,昭墨心里一动。
“天气这么冷,还穿这么少。”那人手上拿着毛茸茸的手套,拉起昭墨的手便替她戴好,神情专注又认真。而昭墨,她还愣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勾了勾唇。“再冷不是还有你在嘛。”
第四十章 母亲与兄长()
自沈桥一出现,阮玉的眼神便开始黯淡了,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完全不敢相信,昭墨没有选择和她同等的盛擎,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平庸的人。
阮玉心里有点堵,如鲠在喉。
景家找回沈桥的时候,景老爷子请了很多人为他造势,阮玉也去了,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明明那场宴会他才是主角,却一个人在角落里待着。阮玉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记忆里的沈桥不爱交际,孤僻寡言、沉默又冷淡。抛开这张脸与景家外孙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
没有一样可以与昭墨相提并论。
可她完全忘记了,其他人都在说昭墨如何如何,可只有这个人在关心她到底冷不冷。
昭墨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反正她现在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来了?”景烨瞧见他,不禁提了一句。
“外公让我过来的。我想昭墨在这,便过来看看。”沈桥迎上他的目光,直白道。
“哦。”景烨冷淡道。
沈桥牵着昭墨戴了手套的手离开,身后的高黎看见这滑稽的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阮玉问她笑什么,高黎眉眼一垂,“大概是感到欣慰。”
终于有个她看着能够放心的人抓到了昭墨的心。那人虽然笨拙、性格还不讨喜,可对昭墨却是实打实的好。
“这有什么好欣慰的!”燕泽南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解的问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昭墨什么时候与景家这位关系这么好了?”
“盛擎回来怕不是修罗场。”
高黎冷呵了一声,“有什么好修罗场的。人家小情侣关系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这个理。
燕泽南拍了拍手,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恶劣非常。“我还是期待修罗场。”
“你就幸灾乐祸吧!”
沈桥喜静,昭墨带他进了明宅内部,进了屋。
外面总归是冷了点,一进到屋里昭墨就感受到了暖气,温暖的让她再不想出去吹风。
人生总要经历几次狭路相逢。昭墨刚到客厅便看到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明华女士与明清。是的,她的大哥在父母离婚后跟了母亲,姓与名都换了。
他再不是在昭家会温声哄着她入睡的昭青砚,而是明家的少爷,唯一的继承人。
明老爷子膝下就明华这一个女儿,明清便是他唯一的外孙。这偌大家业,不传给他又给谁?自然是要改姓的。
明华还是那个明华,多年如一日的光鲜艳丽。她一走来,气质仪态都是他父亲从前爱极了的样子,未曾因为时光而有丝毫改变。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如旧时那般优雅。
而明清西装笔挺的站在明华女士的身后,神色冷淡,给人的感觉是他非常沉稳内敛。沈桥从他的眉宇间看出有几分熟悉的样子,那模样他曾从昭墨身上看到过。
他的五官和昭墨有些相似,却又因为彼此的气质将那份相似削弱了不少。若是不仔细看,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俩是兄妹。
如果说昭墨是雍容华贵的牡丹国画,那明清便是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
各有千秋。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明华女士向眼神向门口那处扫去,正巧对上昭墨那双坦荡到让人不喜的眸子。明华心下一沉。跟在她身后的明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异常,脚下依旧稳步如飞。
明华多瞥了一眼,自然发现了昭墨身边的沈桥,心里升起一阵疑惑。这不是景家那位吗?
不管他们二人心里怎么想的,昭墨潇洒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沈桥往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那边两人健步如飞,未再留有半分心神给昭墨,径自出了门。耳边只有他们经过时带起的无声的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昭墨打了个呵欠,不禁觉得这宴会实在是太无聊了点。
她这一路过来见过不少人,都打过招呼。如今到了明宅内部,不止连话没多说一句,连个眼神都似乎是不想多给的样子实在太过反常了。
想起外公临行出发时叮嘱他的“好好照顾昭墨”,又想起明清与昭墨眉宇间的那份相似,沈桥觉着他好像摸到了真相。
还没等他开口安慰身旁的人,昭墨先开了。“刚才过去那两个人,看到了吧!”
沈桥侧耳倾听,点了点头。
“明华女士,明老爷子的独女。后面穿西装那个,明华女士的独子——明清。”昭墨神色如常,淡然的跟他解释道。
沈桥凝了凝眸,陷入沉思。
独子,是说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明夫人的孩子,还是说是明夫人眼里只有明清这个儿子?沈桥辨不清楚。
明明是母女,却是陌路到连声招呼都没有。背后的称呼,也不过是再生疏不过的明华女士。
“你没想过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这回轮到昭墨惊讶了,她似乎很是不解,迷茫的看着他,“为什么要修复呢?有的感情,它本身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的。”
“我以为你会很期待母亲。”沈桥捻了捻指尖,低声说道。
期待?昭墨心神一恍。大抵曾经是期待过的吧,只是她被放弃了。
在她人生最绝望、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理过她。
迫近死亡的感觉,即使过了这么久,只要她一想起来仍然会颤栗。破开死亡的牢笼而出的人,早已放弃了那些根本就不该期望的感情。
她是昭墨,是不同于以往、全新的昭墨。一个只为自己而活,只求快意潇洒,再不会被谁羁绊的人。
昭墨眸中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来,“有些东西本就是抓不住的。你再期待,也没用。何况,我早已不期待。”
昭墨记事非常早。她本身在一岁多的时候便开始能记住周围发生的事了。在和明华一起生活的三年时间中,她听得最多的便是她父母吵架的声音,关于离婚的争论。
在那短暂的三年中,除了刚生下来时她被明华抱过一次,剩下的全是被丢给保姆。
刚生下来尚且如此冷淡,后来她整个成长轨迹她都没有过问过。这么多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看清现实了。
她早就明白了,她的父母只不过是给予了她这条命的陌路人。
沈桥扣着她的头,送到了他的怀里,别扭的说了一句“那就换期待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这肩膀和怀抱都借你一辈子,你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如果你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可以尝试着期待下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你期待中的那个样子,但是只要你想,我便会努力向着它靠拢。”
他其实并不擅长说情话,但对昭墨总是自然而然的将心理最真实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唉,沈桥心里叹了口气。这辈子是真的栽在她手上了。
“那你呢?”昭墨捧起他的脸捏了捏,暗自感叹了一声这皮肤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手感舒服到都不想放下了。
“啊?”沈桥懵了一会儿,怎么忽然说起他了?
“你也期待下我啊!”
比起单箭头的感情,昭墨还是更喜欢双向的。
“一直都期待着的。傻丫头。”
这世间他所遇到的种种乌云,都因为她而慢慢消散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明老爷子的寿辰,昭墨纯粹就是来走个过场,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摸鱼。
来明家的人大多都是商场大鳄,来头不小。宴会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昭老爷子想带昭墨去见见那些人交流下感情,但看到她和沈桥待在一起后就打消了这想法。
“喏,今天过后圈里的人大概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昭墨看了一圈热闹的院子,对沈桥戏谑的说道。
“你总不会还怕有人撬你墙角吧!”沈桥失笑。
她这吃醋起来,也真是不着痕迹。
“当然怕了。你没看到刚才我们手挽手走的时候,有多少人眼神直勾勾的往你身上瞥啊?”
“只看到你了,没看其他人。”沈桥伸出手指点了点昭墨眉间,打趣道。
真好啊!昭墨也会吃醋的。
“所以啊,不管我们以后发生了什么矛盾,你都别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来气我。同样的,我也不会。”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与猜忌的。
旁人或许会觉得这一次两次的是情趣。但在她的眼里,可能对方直接就这样被她判刑了。
两个人的事,就不要牵扯第三个人夹在中间。
“我们吵不起来的,我也不会找其他人的。”
沈桥越来越觉得他和昭墨性格方面都合得来了。她介意的,他也同样不能接受。她的想法,他也能够理解。
思想上的共鸣,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让他心里比蜂蜜还要甜。
老爷子寿辰时昭墨没打算带他来,一来是觉得她的身份尴尬,二来是认为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到要让长辈们都知道的地步。
她的考量,沈桥也大致猜到了。
即使如此,他真的来了,她也是坦然的接受。
这代表着昭墨是打从心里接受他的,并不关心旁人对他们的看法。
越是想到这一层,沈桥胸腔中的爱意便越是浓烈。这个人总是温柔的对待着周围的人,善良又温和。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如今想来,仍然能够在他心里泛起涟漪。
岁月未止,而我对你的爱也从未停止。
第四十一章 挑拨()
最初的相遇,是从旁人只言片语中识得她名姓,是校园报上那一处剪影的惊鸿一瞥。那时对她的印象沾染了太多的羡慕,也是深觉此生不必也不会有交集的自惭形秽。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只是看看就好,凑个热闹便好,并不放在心上。
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到底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合适呢?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