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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暗恋我好久了-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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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品尝过无边孤独,所以更想抓住难得的温暖。

    未来的日子有林阿姨、有盛擎、有林与,还有很多温暖善良的人。突然就觉得以前在意的那些并不是多么难以忍耐,她会有更好的明天,不必一直被黑暗笼罩着。

    “好像突然变得开心了起来?”盛擎到了她的身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声道。

    晚风轻拂,撩起她细碎的长发,昭墨仰着头凝望着他。他的眼睛一如过往,深邃如深潭。可对上时,情不自禁的会被这双眼睛吸引,光华流转,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而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她。

    昭墨有种她是盛擎的全世界的错觉。

    高大的少年轻声笑了笑,伸出手在他鼻尖轻轻刮了刮,“太阳快落山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好。”

    ——

    后来在异国他乡的很多年里,回想起那些往事,昭墨时常笑着。只是唇角的那抹笑总是掺杂着其他,最多的便是疏离。

    她笑的并不诚心,给人很深的距离感。尤其是旁人谈论起她与盛擎之间的种种时,她总会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既不反驳,也不解释,只是像个局外人一般听了一出别人的故事,置身事外。

    可当人群散去,只有她自己独处时,她便又敛去了所有笑容,眉目间的冷淡经年不休。

    该如何说?

    曾陪他翻山越岭只为看一眼日出,黎明到来时在山间冻得瑟瑟发抖。

    也曾陪他奔跑着一起看过最深邃的黑夜与最璀璨的星辰,漫天的星光落在他的肩头,晕染在她眸中,惊起一阵涟漪。

    陪他一起见证过身前身后如雷鸣般的掌声,接受过数不清的荣耀。

    在机场里无数次等待过那个不知何时落地的少年,无数次想过他什么时候能够牵起她的手……

    太多太多的曾经,到最后都变得支离破碎。

    曾有多少流言相传他们之间天生一对,是灵魂伴侣。可到最后只留下一地狼藉,渐行渐远。

    一路走来,没有谁比昭墨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更长,没有谁比昭墨更了解他。无论他是身无长物或是万丈荣耀,昭墨都亲眼见证过。明明默契到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人,最后无法走到一起。这样的结局令很多人扼腕遗憾,直道缘分真是玄妙,勘不破。

    ——

    星辰闪耀,昭墨趴在栏杆上撑着头注视着远方浩瀚的星空,将那些往事娓娓道来。

    沈桥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和着风声轻声呢喃着,“一切都有定数。”

    “老实说,作为一个听众,很难不去惋惜、去遗憾你与盛擎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错过的感情。但是很不巧,你的未来关乎于我。不管多遗憾,那都是过往的事了。”

    昭墨握紧了他的手,眼中泛滥的温柔晃花了沈桥的双眼,“你也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所以,以后少吃陈年老醋。过期了的东西,吃了不好。”

    在一起是要靠缘分的。而缘这个字,向来捉摸不透。譬如她与盛擎,数年的感情一波三折,最后落得个心如死灰的结局。又譬如她与沈桥,缘起时她并未察觉,谁曾想多年以后懵懵懂懂的在一起了。

    看他时,便心生欢喜。越是相处,喜欢便多一分。时间一长,心中积累的感情也就愈来愈多,远超当年喜欢盛擎的那一份。

    感情是不能强求的,顺其自然就好。

    “醋这种东西可吃可不吃。”沈桥复又望向那片深邃浩荡的星空,眸中沾染了些许雾气。“我只是心疼过去的你。”心疼那个连林与走了都不想再提起一句的你。提一句,宛若揭开尘封的伤口。一动下去,直接伤筋动骨。

    倘若从未得到过,或许不会那般意难平。

    沈桥无法想象对于昭墨那么重要的林与走了时,她心中该涌出多少悲伤。在她心中,林与这个哥哥重过父母、重过明清、也重过非良。林阿姨与林与该是她真正承认的家人,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着亲人辞世的悲伤与打击。

    昭墨摇了摇头,“可你知不知道,我同样心疼过去的你。”

    他们都是有着惨痛过去的人,不需要互相舔伤。只是想起对方时,就好像有人在剜她的心割她的骨一般,痛到麻木。

    他们都是对自身的过去无所谓的人,可对于挚爱,只是一点点的苦于痛,就难过的热泪盈眶。

    “都过去了,伤口会结痂,苦难也终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我们也要继续活下去。”

    “是的啊!”

盛擎篇()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盛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走廊里的灯忽闪忽明,让人看着闹心的紧。

    他依稀记得很多年以前,有个姑娘总是在他耳边说“灯都黑了,你就不能跺跺脚、鼓鼓掌,让它重回光明吗?”

    “太傻了。”好像那时候,他总是嫌弃用声音去让走廊里的灯再度亮起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所以,他总是如此回答那个人。

    而后,那个人就会无奈的拍拍墙,走廊里的灯也就恢复了。

    昏暗中,盛擎的眼眸愈加深邃,让人辨不清其中的情绪,只感觉像一潭墨,看不透彻。

    盛擎右手握成拳,置于唇边,低声咳嗽了几声。清脆的咳嗽声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显得格外的突兀,让他像极了误闯入这方宁静的外来客。但灯光瞬间亮了起来,前方的路也在他的眼中清明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衬出盛擎冷峻的面庞。

    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耳边聒噪了。

    盛擎从身上拿出房卡,进了门。他伸手开了开关,房间里瞬间明亮了起来。盛擎换了鞋,洗漱完后就回房间了。

    床头柜上还放着他与昭墨高中毕业时的合照。青涩的少女别扭的看着镜头,浑身不自在。他站在大树下,不动声色的凝望着她。摄影师抓拍了这一幕,定格成这相框里的一纸照片。

    盛擎喉结动了动,伸手抚摸着照片中的人,眼神低垂。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她走了十年了。今日学生提起她时,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时间流逝的速度竟是这般快。好多事他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一切清晰的宛若昨日发生,竟然过去这么久了。

    这些年里,她一次都没入过他的梦。

    盛擎张了张唇,嗫嚅着想要说点什么。可寂静的房间里,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他连说句话,都没有一个听众。

    喉咙中的苦涩如同黄连在唇腔中蔓延开来,苦的他噤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上如同被人生生剜去一块,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几欲崩溃。

    他心上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空的让他眼眶都莫名红了。

    压抑的情感在深夜里肆意翻涌着,可又发泄不出来,堵在心中闷的让盛擎发苦。

    时间没有带走他对昭墨的情感,反而愈来愈深。

    可这些年,他一次都没有梦到过她。

    盛擎难得的觉得委屈,他到底还是意难平。

    “你能不能……到我的梦里看看我?”

    窗外,万家灯火,通宵达旦的明亮着。

    屋内,青年坐在床沿,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拿着拿着相框,佝偻着背。他薄唇轻启,卑微的祈求着。

    月光透过窗纱,照着压抑着情感的盛擎半身。光与影交错间,墙上也映出他的轮廓。

    窗外夜风温柔,安静无声。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

    盛擎的性格内敛,不爱将情绪外露。昭墨走后,旁人都以为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好。

    他依然如旧时那样按部就班的忙碌着,奔走在科研前线,没什么异常。

    他性子冷淡,平日里和旁人相处也不是太爱说话。大多时候,他都是沉默寡言的。

    昭墨走后,他的话还是不多。只有纪陈安感觉他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沉默着把自己投入一轮轮的实验中。

    不听,不念,不想。

    旁人以为他是如此。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心中有太多的苦。相思成疾,可这思念到不了彼方。

    再没有人在飞机降落时,在机场里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归来。

    再没有一个人可以清楚的明白他喜欢什么、不习惯什么。

    也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同他如此默契,可以跟上他并肩的速度。

    全世界七十亿人,再没有一个谁可以像昭墨那样让他的心有所触动,可以为之柔软。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所爱隔阴阳,平生意难平。

    他还是不知道昭墨为何选择自杀,没有人告诉他,他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可昭墨的死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刺,上不去下不来。哽在那里,难受的紧。

    盛擎一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贡献给了科研,留给家人的时间寥寥无几。他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同龄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有人赞扬他,亦有键盘侠谩骂他。可他站在云端,目光淡然的瞥过那些人,他们的面容他一点都没记住。

    眼看着儿子要盛名一身然而孑然一生的架势,盛夫人为儿子操碎了心。“你不会真打算和你的研究过一辈子吧!”

    “也许是吧。”

    盛擎语气平和,风轻云淡的回答道。他向来是不开玩笑的,如今这么一说,盛夫人深深叹了口气。完了,儿子真的要不做出家人、胜似出家人了。“因为昭墨吗?”

    盛擎晃了晃神,眼神中闪过几许怀念之色。“不是,只是没遇到合适的。”

    年少时遇见过太惊艳的人,那样的感觉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难以磨灭。

    再碰到一个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就算遇见了,那也不是她。

    盛擎眼神黯淡了些,黯然神伤。

    盛夫人有些不相信,但看他不愿多说的样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你从小就比一般孩子独立、聪慧。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也不愿意像其他父母那样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不管你做什么,妈都尊重你的决定。”

    由此,盛擎完全没有来自家庭的压力了。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纪陈安最终还是把真相全部告诉了盛擎。

    “关于昭墨的心理与精神问题,我也是偶然得知的。我……我也不希望结局如此。”很多年后,盛擎与纪陈安会面,他如是说道。

    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盛擎额头上青筋暴起。很难想象,他那样心静如水的人情绪起伏会大到与人动手的地步。他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了,难得冲动了一次。

    两人扭打成一团,谁也没分出胜负,脸上都挂了彩。

    盛擎摁了摁唇角的血丝,冷眼看着站在对面同样狼狈的人。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呵!纪陈安冷笑。“她什么性格,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答案已在你的心中,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就为了一个心安。”

    盛擎摇了摇头,“她不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若是以往,他对昭墨是无限的怀念。

    可是如今,盛擎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哪一刻这么悲伤、这样让人难以忍受过。

    昭墨走了,也带走了他的心,更带走了亲口告诉他真相的机会。

    那些年里,她一个人是如何挨过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多年之后,盛擎终于明白了那个人为何至死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这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人是真真正正的将她放在心上的。红尘广袤无垠,她却不知道哪一处才是她的归宿,是港湾。

    盛擎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不是为他,而是为昭墨。

    那么多次死里逃生,她都在想些什么呢?一腔热血被冷待,凉透时,她又是怎样的神情呢?

    “大概是不如早死了为好吧!”纪陈安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嘲讽的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冰冷的没有温度。

    挣扎着从泥沼中挣脱出来,却发现没有人需要她。

    纪陈安深深吸了口气,心痒的厉害,想要抽根烟压制下内心的蠢蠢欲动。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是他毕生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

    两人同时沉默,不发一言。

    昨日之事多烦忧,可未必能忘怀。

    “你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盛擎垂眸,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扬了扬手,简略道“婚戒。”

    “你结婚了?”纪陈安惊讶道。

    盛擎摇了摇头,失神的盯着那枚朴素的戒指,怀念道,“这是昭墨的东西。”

    “刚到伽国那一年,昭墨对什么都好奇,拉着我去逛了许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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