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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密部署下,恩佐顺利被聘任为建筑商的秘书,并通过试用期。
詹姆斯负责与他单线联络,
案件调查一直在平稳推进,恩佐不定时将搜集的证据交给詹姆斯,他们每周能见一次。
他叮嘱恩佐:“这个建筑商嗜好年轻男孩儿,你要有防备。”
恩佐一向淡然而稳重:“他通常不对身边人下手。”
詹姆斯坐在车里,打量他。
恩佐穿正装,修身西装将他单薄笔挺的身形衬得十分养眼。
这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儿,总是稳重自持,莫名就有种……禁欲感。
詹姆斯心头微动,说:“恩佐,我不是开玩笑,要小心他。”
恩佐却没察觉什么,只是将文件交给他,下了车:“我会的,下次见。”
直到最后一次收网之前,出现了意外。
恩佐作为秘书,跟随建筑商参加一场晚宴。
当天,恩佐的手提包里有搜集的最后一批证据,原计划是晚宴结束,他就抽身离开。
可建筑商给了他一杯酒。
恩佐去洗手间的时候,突然一阵不正常的头晕,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为时已晚。
等醒来,是在一间套房。
他身上衬衣西装还在,浑身绵软燥热,躺在一张大床上。他的手腕脚腕被锁链拴在大床四角,脖颈戴一只黑色皮质项圈,也以锁链拴在床头,呈现一种屈辱的诱人姿态。
建筑商走过来,看着床上漂亮的年轻男孩儿、他的“秘书”,于是笑得很满意:“一个尤物每天放在身边,我忍了很久了。”
恩佐瞥见自己的文件包在地上,里面有搜集的证据,他担心建筑商发现自己身份了,可现在看,大概此人只是□□熏心。
那人上了床,压在他身上,为他解开几颗衬衣扣,扼住了恩佐戴着皮项圈的脖颈。
恩佐无法呼吸,挣动不开,他渐渐眼前发黑,那人才松开手,眼中被这暴虐凌|辱下的漂亮男人激起一层狂热。
就在这时,套房门发出轻响,一批警员冲进房间,詹姆斯揪住建筑商的领子,将他从恩佐身上掀开扔出去。
詹姆斯挡住恩佐,对外面吼道:“把那混蛋弄走!”
他摔上门,走到床边,解开恩佐手腕脚腕的锁扣,取下他脖颈的项圈。
“如果我晚几分钟才来,你该怎么办?”
詹姆斯罕见的动了真怒,眼睛泛着血丝,深深看他一眼,把外套披在恩佐身上,扶他下了床。
恩佐身上还有些发软,指了指地上的文件包:“最后一批证据在里面……我不太舒服,先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么。”
跑车一路疾驰,引擎声像只愠怒的野兽。
“就这么走了?”恩佐蹙眉,“回警局报备……”
“报备什么?”詹姆斯沉声说,“再不走我就忍不住要开枪杀死那混蛋了。”
恩佐被那人掐得喉咙痛,咳了几下:“詹姆斯,开慢点……警察被警察开罚单是很尴尬的。”
他被带回詹姆斯家,也没力气反对了,直接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詹姆斯独自住在一间高层豪华公寓,安静空阔,阳光充沛。
从浴室出来时,原先的衣服已经被丢掉了。穿上詹姆斯拿来的干净衣服,恩佐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平时只见你惹上司生气,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发火,消气了吗?”
詹姆斯正靠在露台上抽烟,回头看见恩佐,眉头又轻蹙起来。
他熄掉烟,走过来,抬起恩佐的下巴。
恩佐退了两步,靠在墙边没得退了,在詹姆斯眉头紧拧,碰了一下他颈部的淤青:“疼不疼?妈的,该当场毙了他。”
“……没事了,我不疼。”恩佐有点出神,从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詹姆斯在他额头戳了戳,叹口气:“小卧底,你演什么像什么,可你自己呢,你是什么样的?”
恩佐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作为卧底探员,至今为止的案子中,恩佐表现得极其出色,不论伪装成什么身份,都能慎密无漏。
而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疏离稳重,像关在一个无形的壳里。
“嘿,你是不是……”詹姆斯说到一半,停下了。
他看着眼前的漂亮男孩儿,一头金发还湿着,蓝眼睛沉静茫然,纤细优美的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淤青未散。
詹姆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更显得单薄瘦削,衣领露出了一截锁骨。
一小时前,他被锁住四肢困在床上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詹姆斯既心疼又愤怒,说不出的烦躁。
“小卧底,看着我。”詹姆斯低声说。
恩佐抬起眼睛望着他,伸手抵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些。
可詹姆斯握住他手腕,低头吻住了他。
男人在他唇上轻轻碾磨,吮咬着撬开他唇齿,将他抵在墙边吻了很久,温柔又凶狠。
他们分开,恩佐轻轻喘着气,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到了养父,想到自己从小见惯了的血腥惩罚手段,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和詹姆斯走这么近。
即便这几起案子侦办成功,可这不代表自己是个好人。
詹姆斯搂住他腰身,轻吻他耳畔:“抱歉,我爱上你了。”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爱”。
恩佐怔了一下,胸腔有一丝疼痛。他还是轻轻推开了詹姆斯:“……不,我们不可能。”
这起案件侦办结束,恩佐凭借出色表现,获得了晋升机会。
詹姆斯也将晋升,但周一,他从上司办公室出来,同组人恭喜他的时候,詹姆斯却耸耸肩:“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我还保留原职位,没有升职。”
同组人都感到愕然:“你惹上司生气了?”
詹姆斯笑得玩世不恭:“大概吧。”
不远处,恩佐站在那里看着他,也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
经过这次,恩佐升职之后,反而比詹姆斯还高出一级,成了他上司。
恩佐感到奇怪,一次,他问老局长,局长说:“你不知道吗?”
恩佐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局长说:“他原本要升职,调去另一个部门,但他拒绝了,说想留在这里。”
恩佐搬到了单独办公室。詹姆斯敲了下门,走进来:“找我有事?”
恩佐问他:“为什么拒绝调动职位?”
“为了你啊,”詹姆斯挑眉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漂亮年轻男人,“上司,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这声“上司”叫得很暧昧,恩佐看着他,摇摇头让他出去。
当天傍晚,养父打来电话:“晋升了?看来你做的很不错。”
恩佐静了一下,说:“只是尽本分而已。”
“还记得你的仇恨么?”养父问。
恩佐:“费利佩和怀特海德集团,当然记得。”
养父笑了一下:“别忘了自己是谁。好好享受生活吧。”
恩佐知道,养父在警察系统一定安插有别的人手。
他那晚在卧室窗边看了一整晚夜景,第二天,他开始谨慎地调查亲生父母死因。
当年的案宗疑点重重,他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抓住蛛丝马迹,暗中拼凑出了真正的真相。
亲生父母确实是警察,但他们并非死于沃伦。韦尔之手。当年杀死他们的 ,是自己的养父。
他对亲生父母没有感情,但他不明白养父为什么骗自己,他生平第一次质疑。
就像十几年的信仰崩塌,可他对养父的顺从,已经成为本能。
那天,所有人都走了,他黑暗的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
詹姆斯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推开门,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恩佐:“怎么了?”
这人总像一轮烈火般的太阳,出现在他每一次堕入黑暗深渊的边缘。
恩佐慢慢地起身,说不出话,只是看他。就像美丽又脆弱的一道单薄幻影。
詹姆斯觉得不对劲,关上门走过来,牵起他的手:“上司,需要为你效劳么?”
恩佐的手很冰凉,指尖在微微颤抖,詹姆斯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抱住恩佐,温柔地说:“好了,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黑暗中,恩佐终于一点点放松身体,戒备又依赖地搂住他脖颈,被他耐心地哄着。
詹姆斯低头吻他,轻声问:“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嗓音有些哑,说:“愿意”。
詹姆斯把他接回家,他们住在一起。
这叛逆不羁的富家子弟,平时能把警局所有上司气得吐血,却对恩佐宠得不像样子,在警局还算收敛,一旦回家,几乎每分每秒都要黏着他的宝贝儿。
“好不容易才追到你,当然不能让你离开视线。”詹姆斯理所当然的说。
恩佐去露台上修剪花草,詹姆斯每隔一分钟就要喊他一次,五分钟之后想他想得受不了了,跟着来到露台上,抱怨道:“要么换个小点儿的房子吧,总能一眼看到你。”
每个早晨,恩佐一醒来,必然是被他手脚并用抱在怀里,微微一动,哪怕还没睁开眼,詹姆斯也会半梦半醒地吻他一下,不说“早上好”,只说“爱你”。
这个男人从不吝于让他知道自己多爱他,总是温柔地亲吻他的金发,笑着看他。
一个周末,恩佐正在沙发上翻看案宗,詹姆斯把他压倒,把他吻得几乎缺氧才作罢,然后笑眯眯地说:“亲爱的,你从前对我就没一点儿印象吗?”
恩佐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印象?”
詹姆斯:“小时候我们一个学校,后来你搬家离开了。”
恩佐实在换了太多城市和学校,记不起来。
詹姆斯笑着叹口气:“你小时候就很漂亮,聪明得不像个人类,我的作业全指望靠你。”
恩佐听了笑:“现在呢?”
“现在终于找回你了,”詹姆斯五指交扣住他的手,认真地吻他,“别再离开我,好么?”
在警局,除了部署调查项目,恩佐仍然主要执行卧底任务。他是最出色的卧底警察,除了特勤组几名同事和老局长,系统内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自从知道亲生父母的死亡真相,恩佐开始私下调查养父。
养父从前是怀特海德集团的高层之一,曾经涉及走私贩毒,手段触目惊心。后来沃伦。韦尔清洗整个集团,养父与之翻脸成仇。
沃伦。韦尔遇害,可能就有养父的参与。恩佐渐渐得知了边境名单计划。
如今,养父已逃亡多年,所有生意都是幕后操控,行踪隐蔽,本人几乎不出现。
恩佐无法抉择。
养父非常擅长对人的精神控制,更有数不清的残暴手段,恩佐只能继续顺从他。暗中调查已经是能做的最大反抗。
终于有一天,养父再次联系他:“做好准备,我需要你办一些事情。”
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无法摆脱自己的过去,也无法摆脱养父的罪恶和控制。
那天,恩佐向詹姆斯提出分手。
他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心脏支离破碎,却还要装作漠然,将最爱的人推开。
下一周,他按照养父的指令,向警局提交调查申请,提议对怀特海德集团和费利佩本人进行调查。
一个月后,恩佐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伪装成普通学生,接近安赫尔。
恩佐的长相很容易迷惑人,装作性格活泼、不谙世事,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他考虑向费利佩坦白,但养父的手段实在让他忌惮多年,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费利佩也对他从不信任,查不出恩佐的真正底细,干脆把他留在身边。
这个男人甚至利用他,带他出席各种场合,将外界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以此保护安赫尔。
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别有目的,维持着势均力敌的平衡。
终于,养父起了疑心。
于是有了兰格的车祸,以及珍妮弗在摩洛哥绑架安赫尔与费利佩的事件。
等恩佐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他自己也陷入绝境,养父用毒品控制他,并以他的名义不断报复费利佩。
就在那段时间,他完成了针对养父的最后关键调查,将所有情报交给了安赫尔。
他是最出色的卧底警察——那个初入纽约警局特勤组的漂亮年轻人,清冷面庞,外柔内刚的气质,一切从未改变。
那天,他感到很轻松,他毕生背负的罪恶与光明都将在火光中化为虚无,从此得到永恒的自由。
只是很想念那个曾经的爱人。
烈火吞没生命之前,一个高挑的不羁身影拨开烈焰,向他走来。
火光袭卷了整座房子,断裂声随着滚烫气浪毁灭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