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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芜堂,幸亏是有我,若不然,你就待在这暗牢里哭去吧。”百里奚和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得意地说道。
就在这时,原本阴暗的暗牢突然亮了几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百里奚和不由得心里一紧,难不成是那刘都统醒了?不应该啊,这次的迷药他下的分量很足,没道理这么快就醒啊。可铁一般的事实很快就打散了百里奚和的自我安慰。
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刘都统,身后还跟着一队拿着火把的兵士。看到百里奚和手中的钥匙,刘都统气急败坏,道:“好你个小倌儿,若不是我的管家提醒,我还不知道你冒名顶替了那碧青楼的小倌儿,幸亏我早有提防。哼,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好,你就待在这里,和他们一道等着受死吧。”
说着,刘都统便命人打开牢房的门,将百里奚和推了进去,还顺手抢走了百里奚和手中的钥匙。随后,刘都统带着人扬长而去。百里奚和的肩膀瞬时间垮了下来,这可倒好,人没救成,还把自己搭里面了。这暗牢甚是隐秘,钥匙也被抢走了,这下可算是出不去了。
待到外面没了声息,白芜堂看了百里奚和一眼,笑道:“百里啊,看来,你伺候的不行啊。你看,你这恩主对你这般无情,连半分的留恋都没有啊。”
百里奚和气得直跳脚,道:“白芜堂,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馊主意,我能沦落到都统府吗?再说了,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被困在这里吗?你倒好,感激的话一句都没有也就算了,还倒笑话起我来。你说说,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下好了吧,咱们被人一锅端了,困在这里,啥指望也没有了。”说完,百里奚和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睛却偷偷瞄着白芜堂。哼,快给小爷我道歉!
孰料,白芜堂看也不看他,倒是一直在袖子里摸着什么。百里奚和侧头看去,刚好看到白芜堂正从那袖子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鸟来。百里奚和恼了,道:“白芜堂,你还有心思玩鸟?你知不知道若是不赶紧出去给你爹送信,这南越可就要变天了。”
白芜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嘘,小点声,不要吵到我的红豆了。”
百里奚和刚想出口怒骂白芜堂,就看到那叫红豆的小鸟在牢房内飞了一圈之后,停在了牢房正中间的地方,用细长的嘴在上面啄着什么。
百里奚和凑近白芜堂,道:“你不会是想让这鸟在上面凿个洞,然后咱们爬出去吧。”
白芜堂看了百里奚和一眼,道:“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是暗牢,上面一定会有所布置,没那么容易就凿个洞的。只不过,红豆有红豆的秘诀。”鸟不能凿出一个洞,不代表人就不能。
百里奚和见白芜堂故意卖关子,不肯告诉他,他就死死盯着那只红色的小鸟,盘算着这到底有什么名堂。这鸟啄了一会儿就停下了,飞落在白芜堂的肩膀上。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上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不多时,牢房上面被人凿出了一个大洞。
白芜堂微微一笑,道:“可以出去了,来,百里,快来帮忙,把张都统先举上去。”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这个道理百里奚和是知道的,所以,也就不忙着问原因了。把张书鸿先送上去之后,百里奚和和白芜堂依次飞身而出。早已等在外面的暗影扶着张书鸿,几人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间便离开了都统府。在张书鸿的指引下,到了一处院落,这里是张书鸿早已买下来的,眼下终于派上了用场。
到了安全之地,百里奚和的好奇心瞬间膨胀,问道:“白芜堂,你那鸟儿有什么古怪,怎么外面的暗影一下子就找到地方了呢?”
这时,一名暗影从袖中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红鸟递给白芜堂。白芜堂接过之后,顿时将袖中的那只也拿了出来。两只鸟儿一见到彼此,顿时凑在一块儿,引颈交缠,亲昵无比。
百里奚和惊问道:“这是古籍上所说的红麝鸟?”
白芜堂点了点头,道:“正是。”
红麝鸟,一生只认一个伴侣,不论相隔多远,都能嗅到另一只红麝鸟身上独特的味道。想来,白芜堂利用的,便是红麝鸟的这个特点了。
此时,白芜堂转向张书鸿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百里奚和瞬间变得刷白的脸。
白芜堂问道:“张都统,这南楚瑜是何时第一次出现在文城的?”
“两天前,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府里,让我交出和太傅的联络方式,我不肯,他就将我囚禁起来。”
“两天之前”百里奚和听到这话,回过神来,暂时放下了心里想的那件事,“这不对啊,南楚瑜没多久才来找过这刘都统。照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即刻前往京城,照原计划谎称陛下被月彻所杀,引起大乱,再趁机坐上皇位才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找这个刘都统?”
事出有异,必有其因。
白芜堂问道:“你可知南楚瑜回来之后,对那刘都统都交代了些什么。”
百里奚和还未回答,张书鸿说道:“难不成是为了套出我和太傅的联络途径?可一直以来,他们这些人虽也有逼问过我,但并未下死手。”
这倒怪了,在这般紧要的时候,不先回京城挑起事端,却去而复返,真的只是为了套问出张书鸿和白太傅的联络方式吗?若是,为何审问之时并未尽心尽力?
看来,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突然,百里奚和大喊,道:“我想到了!”
第127章 丢沅族暗影的脸()
“什么?”白芜堂和张书鸿齐齐开口问道。
百里奚和面色严谨,道:“你们说,南楚瑜去而复返,是不是为了故布疑阵?此前在月城的时候他失去了我们的踪迹,而文城是进入南越的必经之地,他料定我们会到这文城来。所以就在这文城设了一个局。”
听百里奚和这么一说,白芜堂也觉出些不对来,道:“按瑞王的实力,若是他真心实意拦阻我们,我们没有那么容易逃脱。可是呢,咱们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几波人,但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就拿在月城夜袭我们的人来说,虽说沅族暗影很强大,但是四个人同时面对数十个人,须臾之间便将这些人斩杀,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儿。你们几人与那些刺客交手时,觉得他们的实力如何?”说着,白芜堂转向那些暗影,问出了这句话。
几位暗影略一回想,道:“那些人实力的确不怎么强。”
闻言,白芜堂轻叹道:“看来,这一路上,咱们都走在南楚瑜的圈套里了。”
“可瑞王这么做,为的究竟是什么呢?”张书鸿问道。
“南楚瑜此刻,最想要的莫过于皇位,最提防的莫过于你们的陛下南楚衡。不如咱们顺着这两点去想,或许能想出点眉目。不妨想想看,若是南楚瑜想要得到皇位,京城之中最大的阻力是谁?”百里奚和说道。
“白太傅!”
“我爹!”
张书鸿和白芜堂同时开口道。
百里奚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这就对了。南楚瑜意在皇位,但他必须首先稳住白远山。要想稳住白远山,他便要遮挡白远山的耳目。因此,他首先抓了张都统。而他南楚瑜去而复返,便是故布疑阵,让我等误以为他甚是注意这里的防卫,由此引起我们对于南楚衡安全的担忧。如此一来,我们便会时刻注意这里的动向,从而忽视了京城的异动。而京城,才是南楚瑜关心的重中之重。”
张书鸿点点头,道:“没错,看来,现在我应该立即给太傅修书一封,言明此事。”
白芜堂摇了摇头,道:“怕只怕瑞王此刻盯紧了白家,这信还未送到白家,倒先落在了瑞王手中。眼下当务之急,我等还是先回京城为妙。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
百里奚和问道:“那南楚衡呢?咱们就不管了?”
白芜堂轻叹一口气,道:“陛下绝非庸碌之辈,若是遇到些什么也定然能够自保。如今我等分身乏术,早日赶回京城设法让爹爹知道实情才是正事。放心,我会留下一些记号,若是陛下看到,自然会明白。还有,你也吩咐这几位暗影,也做一些沅族暗影内部的记号,沅天洛等人来的时候也好知晓。”
百里奚和面色暗了暗,随即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
几人不敢怠慢,即刻动身前往京城。想来是因为那刘都统还没发现他们几人已经逃脱,因此城门口的守卫并未加强,出城时倒也容易。
几人昼夜奔驰,终于在第三日下午到达了京城之外。远远地看到城门的时候,白芜堂觉出几分不对来。原先,城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今天确是人迹稀少,而且有重兵把守。看来,南楚瑜已经回来了。
白芜堂的眉头皱了皱,若是不加掩饰地走过去,定然是进不了城的。白芜堂看向百里奚和,道:“眼下,咱们还是要想个法子进城才是。”突然,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一车干柴上。
白芜堂走过去,对着那坐在地上歇脚的樵夫说道:“老人家,你这柴准备卖多少钱?”
那樵夫见有人来问话,当即忙不迭地说道:“五十文。”
白芜堂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点银子,道:“这是三两银子,都给你了,你把这车也一并给我们留下吧。”
樵夫心里乐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好。”说完,就揣着银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见那樵夫走远了,白芜堂说道:“快,把这车柴推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咱们藏进这柴里去,然后再找个人推车进城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他们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就准备往这干柴里钻。
就在这时,上面响起一个声音:“堂堂沅族暗影,居然鬼鬼祟祟往那干柴里钻,唉,我真是没脸当这个影尊了。”
竟是南宫逸尘!
百里奚和一见到南宫逸尘,当即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对着高墙上面的南宫逸尘泣不成声:“呜呜影尊,我可见着你了。你不知道,白芜堂都把我当成小倌儿送给那文城的刘都统了,我百里奚和一世英名,差点儿都要被**害了。这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啊,是咱们沅族暗影的脸面。”
南宫逸尘看了一眼白芜堂,面色沉了沉,道:“有这等事?”
白芜堂忙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其中特别强调了这么做的好处。
听完,南宫逸尘的脸色和缓了许多,道:“看来,我沅族暗影中人当真是人才济济,百里啊,我看若是有一天你做不成暗影了,去当当小倌儿也不错。”
这话明夸暗损,把百里奚和气得够呛,四下找着沅天洛的身影。毕竟,普天之下能降得住南宫逸尘的,也就只有沅天洛了。可找了一圈儿,硬是没找着。
百里奚和急了,道:“小洛儿呢,你给藏哪儿了?”
就在这时,从南宫逸尘的身后闪出一个人影儿,正是沅天洛。她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道:“你找我?”
百里奚和一见沅天洛,就激动得想上前抱住她,孰料,倒和一个结结实实的大个儿抱了个满怀。
紧接着一个冷然的声音响起,道:“百里奚和,你想干嘛?”
百里奚和笑了笑,尴尬地搓了搓手,道:“不干嘛,不干嘛。”南宫逸尘,这么快跳下来,不怕折了腿吗?
突然,百里奚和觉出几分不对,道:“不对啊,你从那条路走应该是比我们晚到啊,怎么还在这里赶上了我们?”
沅天洛指了指南宫逸尘,道:“这还要多亏他徒弟啊。”
徒弟?南宫逸尘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沅天洛笑了笑,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你们这是要进城?”
百里奚和点了点头。
沅天洛看了看百里奚和身后的白芜堂和张书鸿,道:“看这城门口的架势,现在城中定然是守备甚严,白天进去多有不便,还是等天黑了再进城为好。”
白芜堂心生纳闷,白天进城好歹还有城门,晚上城门关闭,岂不是更不好进了?这些人怎么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白芜堂百思不得其解,却也问不出口,索性就等着晚上看个究竟了。
终于,夜色降临。
南宫逸尘嘴角含笑,道:“开始吧。”
说着,他揽住沅天洛的腰,一跃而起。这一跃,竟是高高跃过了城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守城的兵士,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白芜堂看得目瞪口呆,这人的功夫,已经这般高了吗?
紧接着,又有两名暗影“嗖嗖”地跃过城墙,消失不见。
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百里奚和,白芜堂小跑着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百里奚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