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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
南宫逸尘居高临下,睥睨着枫惜柔,道:“你把方才的话说清楚,什么叫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枫惜柔这才意识到南宫逸尘并未恢复记忆,她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改口道:“陛下听错了,臣女并未如此说。”
“噢?”南宫逸尘蹲下身,冷声道,“你现在这样说,是把朕当做痴傻的顽童吗?枫惜柔,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了。”说着,南宫逸尘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枫惜柔急了,她害怕南宫逸尘会对枫家不利,忙开口道:“陛下,我说!我说!”
南宫逸尘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过身,只是说道:“要说就快点说!”
“这沅天洛是陛下所爱之人,是我嫉妒她得了陛下的**爱,所以才来这里,想要惩罚她一番。”枫惜柔咬着嘴唇说道。
沅天洛冷笑了一下,这枫惜柔,倒是会避重就轻的。这么一说,她来这里就成了争风吃醋,和别的全然无关。
可是,南宫逸尘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枫惜柔,道:“朕方才听得一清二楚,你枫惜柔口口声声说恨朕,要让朕失去所珍视的一切。现在倒拿这种话来糊弄我,当真是嫌你这枫家人丁太兴旺了不成?”
枫惜柔没料到南宫逸尘已经听到了这一切,当即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南宫逸尘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侍从吩咐道:“把她放下来。另外,传令下去,就说枫惜柔意图谋刺朕,故而大婚取消,即刻捉拿枫家满门!”
此令一出,枫惜柔便知道枫家完了,当即昏死过去。
而沅天洛则被放了下来,当束缚在身上的绳子被剥离的时候,沅天洛疼得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但那痛感轻了很多。闻到了身上的药味,沅天洛便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
见她醒来,在一旁侍候的宫女便说道:“娘娘,陛下吩咐过,若是您醒了,就换上嫁衣。”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宫女捧着嫁衣走了进来。那鲜红的颜色,看得沅天洛一阵发愣。莫不是,南宫逸尘已经恢复了记忆?
如此一想,沅天洛急忙说道:“让你们陛下来见我。”
宫女一愣,道:“娘娘,陛下国事繁忙,只怕是没时间来这里,娘娘还是先穿上嫁衣吧。若不然,引得陛下不悦,这可不是你我可以担待得起的。”
宫女的话如冰水般兜头而下,仅凭这句话,沅天洛便知道南宫逸尘仍是那个记忆中没有她的冷血君王。区区一个宫女,若不是南宫逸尘事先交代过,断无替主子决断的道理。若是在从前,那个总是将她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南宫逸尘,怎会这样对待她?说到底,是她想得太美好罢了。若是从前的南宫逸尘,她一醒来一定会看到他守在旁边的。可是,现在呢?
沅天洛勉强坐起身,对着那宫女冷冷地说道:“这嫁衣,我是不会穿的。”
“你敢!”随着这一声暴喝而来的,是南宫逸尘。他冷眼看向那些宫女,道:“你们都下去!”
一瞬间,宫女走了个干干净净。
沅天洛看向南宫逸尘,咬牙切齿道:“妄想让我做你的妃子,真是痴人说梦!”
南宫逸尘的目光冷冷地扫向沅天洛,道:“不是妃子,是皇后。今日是我的大婚,身为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是不可更改的。只是,枫惜柔已经被我关了起来,现在我缺一个皇后的人选,既然都说你是我心仪的女子,那这皇后,便由你来做吧。”他倨傲地说完这句话,准备在沅天洛的脸上发现欣喜若狂的神情。
可是,沅天洛只是楞了一下,尔后便说道:“这样的皇后,我沅天洛不屑于做!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南宫逸尘没料到沅天洛会是这样的反应,当即便冲上来攥住了沅天洛的衣领,怒道:“沅天洛,你别不识抬举!”
沅天洛使出全身的力气摆脱南宫逸尘的钳制,在**上站起身,冷声说道:“南宫逸尘,若是放在从前,我沅天洛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嫁给你。可是现在,不可以。我要的,不是你缺了一个皇后的人选便找到我,而是你心里全心全意地想要娶我,若不然,我是不会嫁的。”说到最后,沅天洛忍不住痛哭失声,这眼泪,为南宫逸尘的改变,也为她自己。
南宫逸尘听了,转身向外走去。
沅天洛以为是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可是一刻钟之后,南宫逸尘又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沅天洛向那浑身是血的人看去,那人的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鞭打得没了一处好地方,裸露出的皮肤也布满了伤痕。他的头发散乱地盖在脸上,看不清容貌。
看着沅天洛疑惑的神情,南宫逸尘侧了侧身,对着身后的侍卫暗示着什么。
尔后,其中一个侍卫拨开了那人额前的头发,看到那散乱的头发下覆盖着的面容,沅天洛顿时惊呆了,那是百里奚和!
“你竟然对他下手?”沅天洛怒道。
南宫逸尘冷冷地一笑,道:“不是我要对他下手,而是他自投罗网,闯到我的宫里来,对这等胆敢闯宫之人,我岂能轻饶?”
“你到底想做什么?”沅天洛吼道。
沅天洛的吼声似是惊醒了百里奚和,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沅天洛,勉强拼凑出了一个牵强的笑意。
南宫逸尘的声音冷似从前:“今日,你必须答应与我举行大婚,若不然,我即刻要了他的命!”
竟是如此!南宫逸尘打的,竟是这样的算盘!
沅天洛的目光在嫁衣和百里奚和的身上犹疑着,她还尚未开口,奄奄一息的百里奚和却拼尽全力说出一句话:“洛儿,这样的南宫逸尘,你不能嫁!”说着,他便冲着沅天洛微微一笑,尔后闭上了嘴。
沅天洛大惊,道:“不要!”
百里奚和是要咬舌自尽!
只可惜,沅天洛力气不支,扑过去的时候那截断舌已经从百里奚和口中吐了出来。鲜血,从他的嘴角不住地流下。
顿时,沅天洛心如刀绞。她拽着身侧的南宫逸尘,声音和哀求没有什么两样:“你快找人救他,快找人救他!若不然,你会后悔终生!”舌头虽然断了,但如果有高明的医者诊治及时,可保百里奚和一命。而这东越皇宫,岂会没有医术高明的人在?
可是,南宫逸尘纹丝不动。
沅天洛咬了咬嘴唇:“你救他,我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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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意外的真相()
南宫逸尘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有情有义,都说你是我心仪的女子,可你却当面求我去救另一个男人,当真是好极了!”
沅天洛看着南宫逸尘,道:“现在的你,真是不可理喻。”
南宫逸尘顿时冷了脸,厉声道:“把她押到牢里去!”
尔后,南宫逸尘看向百里奚和,道:“至于他,我是会救的。毕竟,只有把他救活了,才能更好地折磨你。”说着,南宫逸尘挥挥手,便有侍卫上前带走了沅天洛。
这一番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那暗牢之中。只不过,这一次,她见到了一些熟悉的人。
不得不说,南宫逸尘动手的速度真的很快,此时,枫惜声一家老小已经被关在了暗牢之中。看到沅天洛被押了过来,枫惜声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今生能亲眼得见越彻陛下身陷囹圄,倒也是一件快事!”
沅天洛冷哼一声,道:“枫惜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是不给南宫逸尘下药,今日又岂会落得这般境地?”
枫惜声却是一脸释然的笑意,道:“那又如何?至少陛下没有娶了你,将东越和越彻合二为一。自始至终,我枫惜声所图的,便是东越的完整而已。只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另一番收获,你身陷于此,越彻便是我东越的囊中之物。这一次,不是越彻和东越合二为一,而是你越彻归入我东越的版图。如此,倒算得上是意外的收获。”
“那又如何?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法,即便是做到了这些又如何?”
枫惜声看向沅天洛,眼神中带着探寻的意味:“你当真以为,陛下变成这个样子,是我一手造成的吗?”
“不然呢?”沅天洛疑惑地看向枫惜声,问道。
枫惜声却是一笑:“我暗中让他服下的药物,唯一的功效便是忘记与他感情至深的人,比如你,比如百里奚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用处。可你就没察觉到,现在的陛下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吗?”
听枫惜声这么说,沅天洛诧异了。原本,她以为南宫逸尘性情大变是因为那药物,可居然不是。在她面前的南宫逸尘,从来都是柔情似水的,绝不是现在这个冷酷无情、完全不讲道理的样子。那究竟是为什么,让南宫逸尘变成了这个样子?
枫惜声从沅天洛的神情中琢磨出了一些什么,他继续说道:“说起来,这还是因为你呢。起初,他一心系在你的身上,是没有做皇帝的心思的。可是,那次你从东越离开之后,他就性情大变,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了。我想,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你最清楚了。”
沅天洛一愣,突然想通了这一切。那时,她的确说过让他成为真正的帝王之后再考虑二人结合之事。原来,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当初她所说的话,的确,现在的南宫逸尘是一个帝王的样子,恩威并施,滴水不露。一直以来,在她面前,他都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她也并未觉察到现在的南宫逸尘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枫惜声所下的药让南宫逸尘忘记了她,自然也让他忘记了在她面前该有的样子。所以,现在的南宫逸尘,不过是拿对待所有人的方式来对待他罢了。因为他在她面前和之前有了太多的不同,她才会觉得那么不适应吧。直到现在沅天洛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她自己。
沅天洛颓然地坐在地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南宫逸尘仍是那个南宫逸尘,只不过不是她的南宫逸尘,而是东越之主南宫逸尘。
就在这时,有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沅天洛说道:“陛下有请。”
沅天洛站起身,木然地跟在侍卫后面。没过多久,便走到了南宫逸尘的寝殿。
见沅天洛来了,南宫逸尘微抬双眸,道:“吉时将至,你既然答应了做这个皇后,就尽快穿上嫁衣,装扮一番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迎沅天洛为后,是个不错的决定。
沅天洛抬头看着南宫逸尘,说出了一个刚刚才做下的决定:“南宫逸尘,你我之间本就有婚约在。只是你我身份特殊,这大婚不可如此草率。一切,还是按照原来商定的来办吧。这一切,你的臣子赵少伟最清楚不过。”沅天洛的话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她说这些话,不是作为一个爱着南宫逸尘的女人,而是身为越彻之主,沅天洛。
南宫逸尘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虽然一身的伤,站着的时候有些不稳,但是她说方才的那一番话时,周身上下隐隐现出的帝王之气,还是让他受到了很大的震撼。虽是如此,南宫逸尘还是轻蔑地说道:“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沅天洛微微一笑,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你还能不清楚吗?”
南宫逸尘微微一愣,的确,今天早上他刚刚得到消息,越彻大将霸驭天亲率十万大军挥师东进,不出三日便会大军压境。这样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忌惮。可在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会露怯的。南宫逸尘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有你这个越彻之主在我手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沅天洛脸上的笑意却是更加自信从容:“三日之内,若是没有得到我安全从东越皇宫走出去的消息,越彻将会有新的女皇。而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越彻人罢了。”的确,在她走之前写给赫连紫月的书信里,早已言明,若是她不能全身而退,赫连紫月可即刻登基,成为越彻女皇。因为,她不能让越彻因为她一个人的安危而分崩离析。故而,无论她会怎样,越彻仍然是越彻,越彻的百姓,仍然会安稳地生活,不会尝受战乱离别之苦。而且,做越彻女皇,赫连紫月有这个能力。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南宫逸尘大惊:“你竟能做到将皇位拱手相让?”
沅天洛灿然一笑:“为何不能?这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再看向眼前的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