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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女帝:反扑腹黑邪王-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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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南宫行云直起身子来,直视着沅天洛,道:“没想到,你倒是个聪明的。”

    沅天洛笑了笑,道:“说起来,这和聪明无关,不过是多留个心眼儿罢了。能在御前伺候的人,自然是我万分熟悉的人。你或许不知道,凡是能接触到我的人,身上都施了他们自己不会发觉但只有我能闻出来的香料,而你来的时候,我并未闻到这种香料的味道。尔后,枫惜声前来禀报说你不见了,我便不难猜到先前那个身上没有香料气味的人便是你,南宫行云。而之所以怀疑是你,而非别的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做了一辈子的皇帝,养尊处优,骨子里由内而外的那种尊贵之气不是那一身侍卫服所能掩盖得了的。”

    听了沅天洛的话,南宫行云十分诧异,惊道:“那你刚才为何不说出来?”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还千方百计混进了月华宫,我总要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若不然,你岂不是白跑一趟?放心吧,你来之前我已经遣散了这周遭的暗卫,你来这里的事,不会有别的人知道。所以,你想说些什么,尽可以畅所欲言。”

    “所以,你就任由逸尘和枫惜声离开,然后再引我出现?”

    沅天洛点了点头,嘴角轻扬,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看着沅天洛,年过半百的南宫行云突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有了这种感觉的南宫行云不禁有几分诧异,再怎么说他的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怎会在这个刚及笄的女子面前输了阵势?单单是他,就能如此,更何况南宫逸尘还没有这般的心智和计谋,再加上他为情所困,岂不是要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南宫行云怒喝道:“我是不会同意你嫁给南宫逸尘的!”

    孰料,他这话说完之后,沅天洛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一脸的平静,那从容的笑意仍是挂在脸上,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那抱歉了,我从未说过要嫁给他,是他嫁给我。”

    闻言,南宫行云怒不可遏,指着沅天洛骂道:“你这番话,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沅天洛冷哼一声,道:“若非是我念及南宫逸尘,你只怕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别忘了,我父皇南楚衡是怎么死的!”

    沅天洛声色俱厉的一番话,说得南宫行云怔了怔。虽说刺伤南楚衡并非是他的本意,但是他手中的匕首确实是刺伤了南楚衡,而南楚衡也因此而死。只是,愧疚归愧疚,眼下他却不愿意表露出丝毫愧疚的情绪。他大手一挥,袖子一甩,道:“所以你就记恨我,想着要控制南宫逸尘,将东越收入囊中吗?”

    沅天洛冷笑了一声,说道:“只有内心阴暗的人,才会以为别人都像他那样,终日只活在黑暗之中。恨一个人太累,这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去做。若我父皇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我活在仇恨之中。虽说你我之间有旧怨,但我不会因此而迁怒于南宫逸尘,我与他之间没有利益纠葛,有的,只是两情相悦。至于你如何看,我并不在意。因为你,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话虽如此说,但她多希望南宫行云不会阻止,这样,南宫逸尘或许就不会觉得感伤。只是,这世上的事,有那么多的遗憾,终归有些事,不能得偿所愿,强求不得。

    沅天洛说完这番话,南宫行云有些发愣,他没有想到沅天洛能说出这番大彻大悟的话,没想到她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慌张和不适,没想到她说起南宫逸尘的时候是那般的坦然自若。这份深情,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他深爱却不得不处死的女子。他忽然在想,若是他当初再坚定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了这后半生的遗憾?只是,如今斯人已逝,无人能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再看沅天洛时,南宫行云倒是对她有了些改观。这个女子,似乎与自己想象的那般,并不相同。

    就在这两人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藏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悄悄地向二人所在的地方吹送了毒烟。

    于这两人而言,对方都能激起自己最大的情绪波动。对南宫行云来说,沅天洛是勾引南宫逸尘的罪魁祸首,更觊觎着他东越的大好江山,这一点,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对沅天洛来说,南宫行云和南楚衡的死脱不了干系,看到他,她便想起南楚衡的死。她可以不让自己活在仇恨之中,可是她却不能忘记了这仇恨。故而这二人一见面,情绪便失控了。而情绪失控的时候,感知周围动静的能力,便消散了不少。再加上沅天洛之前遣散了这里的暗卫,便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最先感觉到这毒烟的,是沅天洛。只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吸进去不少毒烟,等她察觉的时候,四肢已经动弹不得。慌乱中,她看向南宫行云,大喊道:“快走!”

    南宫行云听到这话,微微诧异,不明白沅天洛为何突然会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下一刻,她就摔倒在地。而南宫行云随后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在他倒下去之前,仍担忧地看了沅天洛一眼。

    另一边,南宫逸尘在枫惜声所说的南宫行云消失的地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到月华宫,准备找沅天洛商量一下对策。

    而就在他走到离月华宫不远的地方时,便发现了不对。原先,月华宫门口都是有禁卫军把守的,现在却空无一人。他心道不好,便加快步子。而当他推开月华宫的大门,看到眼前的场景,便惊呆了。

    在他的眼前,南宫行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沅天洛正在地上坐着,眼神迷茫,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刀匕首!

第229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 
只一看,南宫逸尘便觉得一阵眩晕,他勉强稳住神,踉跄着奔过去,扑倒在南宫行云的身旁。刚一触地,他的手上就沾满了鲜血,那鲜血冰凉刺骨,沾满了他的手掌,他只觉得,那股凉意,从手掌一路向上蔓延,一直凉到了他的心里。他颤抖着将双手翻过来,看到了那一片血红。他后知后觉地去推南宫行云,却发现他已经浑身冰凉,他的鼻间,没有了呼吸,胸口上,也没有了任何的起伏。眼前的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冰冷的现实――南宫行云,死了!

    南宫逸尘不敢相信般地一直在摇着头,他本能地拒绝这样的事实。原本,他和南宫行云的关系并不融洽,可是这一年来,南宫行云身为帝王,可处事时却处处偏袒与他,最后甚至直接将南宫赫玉圈禁,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将皇位让与他来坐。照理说,身为帝王,处事应当公平,不应当对任何一个皇子有所偏袒,可这一切,南宫行云却没有放在眼里。他只是依照自己的心意想把这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在他南宫逸尘的面前,任他拣选。不知怎么的,和他相处的一年多,南宫逸尘便觉得自己对他的恨意一点点消失了。

    而此刻,他看着南宫行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气息全无,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疼痛和惋惜,至于曾经每时每刻盘踞在他心头的恨意和怨怒,竟然是丝毫都没有。眼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站在一旁的枫惜声,显然要比南宫逸尘来得清醒,眼见着南宫行云已经没有了呼吸,枫惜声心中的悲伤和震惊都化作了仇恨,直指沅天洛。他一手指着沅天洛,怒吼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这惊天的怒吼唤醒了头脑仍是一片混沌的沅天洛,她缓缓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枫惜声,道:“怎么了?”

    她不问这句话还好,一问这句话,枫惜声像疯了一般,快步上前,双手紧紧地扣住了沅天洛的肩膀,捏得她的肩膀生疼生疼的。

    然而,下一瞬,枫惜声就被沅天洛的暗卫一脚踢开了。他被震退数步,嘴角蔓延出一道血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冷笑起来,尔后说道:“现在就要杀人灭口了是吗?好,很好,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好,用所谓的情做幌子,掏空陛下,再引老陛下上钩,将东越牢牢地握在手里真的是好!好极了!”说到最后,枫惜声几乎是咬牙切齿。

    眼下,沅天洛已经被赶来的暗卫扶了起来,她抚了抚酸胀的额头,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下来。这时,她才看清周围的一切。地上,是一片殷红,南宫行云倒在这一片血泊之中,纹丝不动。而南宫逸尘跪倒在一旁,满脸的悲戚。

    她转过脸,问向身旁的暗卫,道:“发生了什么?”

    暗卫嘴唇紧抿,并未说话,眼神却看向了仍握在沅天洛手中的匕首。那明亮的匕首上,仍滴着血迹,看得沅天洛一阵发慌,失手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耳边,传来枫惜声的一声冷笑:“现在才知道扔掉凶器,不觉得太晚了么?”

    沅天洛抬眼看向枫惜声,坚定的眼神里来不得一丝的虚假,直视着枫惜声,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闻言,枫惜声却是笑得发了狂,恶狠狠地看着沅天洛说道:“堂堂一国陛下,竟连这点儿担当也没有吗?”

    沅天洛冷冷的一记眼神扫过去,冷声道:“看来你是认定这件事是我做的了,那好,我问你,若南宫行云真的是被我所杀,那你不妨来说一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

    “理由?要理由是吗?这理由有很多,比如你是想报杀父之仇,或是想吞并东越,至于真正的理由,也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既然枫大人如此坚定地以为此事是我所做,那你不妨找出证据来,若不然,这个黑锅,我是不会背的。”

    枫惜声毫不示弱,道:“要证据是吗?今日我就来跟你摆一摆这证据。若真是如你所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你手中的匕首从何而来,为何沾染了血迹,老陛下身上致命的伤口为何和你手中的匕首形状一模一样?”

    “之前我中了毒烟,昏迷了。定是有人将匕首放在我的手中,再去刺伤南宫行云,如此,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枫惜声步步紧逼:“若真是如你所说,这恰恰是这件事中最大的疑点。这里是越彻皇宫,而你所居住的月华宫更是被暗卫层层护卫,你居然告诉我,在这样的严密把守之下,还有人能对你施放毒烟,将匕首握在你的手中去刺伤老陛下。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是因为因为”沅天洛一时语结,说不出话来。她能说什么呢?说她遣走了暗卫吗?若枫惜声问及缘由,她该怎么说?她先前遣走暗卫就是为了和南宫行云深谈一番,问问他来此的理由。可是,这话她能说出来吗?就算她说出来了,会有人信吗?她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谜局,在这个迷局中,无论她如何自证清白,到头来,都只能加重她身上的疑点。顿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她,一股彻骨的凉意袭来,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脸色变得惨白。

    枫惜声见沅天洛不再说话,当即冷笑道:“要说什么,接着说啊”

    “够了,闭嘴!走!”出声打断枫惜声的,是南宫逸尘。眼下,他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冲着枫惜声吼完这句话之后,他抱起南宫行云的尸体,转身就走。

    “南宫逸尘,你当真以为此事是我所做?”沅天洛咬紧了嘴唇,问出了这句话。枫惜声可以怀疑她,可是他南宫逸尘不可以。若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能冤枉她,那便是他南宫逸尘。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被他怀疑的后果。

    已经转过身的南宫逸尘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沅天洛,神色莫名,尔后再次转过身,向前走去,再未回头。

    看着南宫逸尘一点一点地走出她的视线却再未回头,沅天洛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她的口中喃喃道:“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百里奚和刚踏进月华宫的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沅天洛。他见过她开心的时候,见过她悲伤的时候,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他的心里陡然一阵疼,疾步奔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道:“怎么了?”

    沅天洛眼神空洞,并不说话。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暗卫,那暗卫的嘴朝着一个离这里远些的角落里努了努,示意百里奚和去那里。百里奚和走过去,那暗卫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百里奚和,百里奚和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竟有这样的事?”

    暗卫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

    “陛下让你们出去,那你们去了何处?”

    “就在宫外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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