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熙听了,大笑出口:“哈哈,滴水吗?这也能算是一种刑罚?”
枫惜声的面上掠过一丝嘲讽:“自然,一滴水滴在身上的确算不了什么。但是,水滴持续不断地落下来,又会怎样呢?慕容熙,你应该听说过滴水穿石的道理吧?”
慕容熙脸上的笑僵住了,道:“不!”
枫惜声邪魅地一笑:“你说不就不了?呵呵,滴水可穿石,更何况是区区血肉之身。慕容熙,我会让这水滴持续不断地滴在你的头上,日夜不息。一个月后,你的头皮会被泡软,慢慢地,它会裂开,慢慢地掉下来。再过一段时间,你的头皮会完全掉落,露出你的颅骨。尔后,水滴会慢慢侵蚀你的头盖骨,从这个时候开始,你每一天都将承受着钻心的疼痛,直到水滴将你的头盖骨击穿。再然后,水滴会穿过头盖骨进入你的大脑,和你的脑浆混在一起,日日侵蚀你的大脑,直到你慢慢变成一个痴呆的傻子。然而即便如此,你仍要日日夜夜受这惩罚,直到死去。这个刑罚从开始到最后,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你会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渐渐死去。”
慕容熙微微发愣,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刑罚,却觉得分外恐怖。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绝望的,并不是等着谁一刀结果了自己,而是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知道自己即将死去,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只是,现在还不到他认输的时候。
慕容熙冷冷地一笑,道:“这么古怪的刑罚,一定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吧。只可惜,这刑罚看似完美,却还是有漏洞。比如,你如何能保证我在这个过程中不会咬舌自尽?再比如,你说这刑罚如何如何残忍,可若是我绝食抗议,将自己饿死,你这刑罚也就失去了效用,不是吗?”
慕容熙原本期待从枫惜声的脸上看到错愕,可他却看到了微笑。
只见枫惜声得体地笑着,说道:“不错,你提出的问题很中肯,我会采取你的意见,将这些问题都解决的。这既然是一个别人所不知的刑罚,若是由你我来共同完成,说不定还会载入史册。所以,慕容熙,这是一个你可以被载入史册的机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可别辜负了我将这滴水之刑加诸在你身上的情意。”
到这时,慕容熙才知道懊悔,他为什么要说这刑罚不完美啊,原本只是想奚落一下枫惜声的狂妄,这下可好,他成功地挖了个坑,还成功地把自己埋在了里面。只是,悔之晚矣。
这时,枫惜声看向一旁的暗卫,道:“这皇宫之中,可有关押犯人的地方?”
暗卫道:“有,慎刑司。”
“好,将这慕容熙关押到慎刑司,明日我会开始实施这项刑罚。”枫惜声吩咐道。
随之,慕容熙被暗卫带去了慎刑司。
这时,枫惜声看着漆黑的天幕,问向血衣卫统领李瑞:“六皇子那里,有消息传来吗?”早在南宫逸尘离开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枫惜声就派了血衣卫一同前往。
“有,只是并未发现南宫赫玉的影踪。”
“好,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半个时辰后,在城中,枫惜声见到了仍是一脸焦急的南宫逸尘。他像是一个失去了方向的猛兽一般,四下乱窜,却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显出几分狂躁来。枫惜声奔过去,挡在他的面前,道:“六皇子,该回去了。”
南宫逸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回去,我要找到南宫赫玉。”
“六皇子,南宫赫玉的人既然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将他救走,那么你以为到了宫外,我们还有机会吗?”枫惜声说道。
南宫逸尘攥紧双拳,道:“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南宫赫玉找出来。”
“掘地三尺是可以,只是,恐怕六皇子掘错了地。”
南宫逸尘看向枫惜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何等聪慧,又岂会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南宫赫玉来这里的目的,是要除掉你。眼下,他在越彻没了机会,又怎么会继续待下去呢?六皇子,现在您应当速速赶回东越,即便是不能赶在南宫赫玉之前回去,也不能太过落后。若是再迟一些,给了他部署的时间,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枫惜声解释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所谓的传言,对吧?说什么我回东越后会被立为储君,这不过是为了骗南宫赫玉上钩的鬼话,他怎么会信了呢?”
枫惜声看着南宫逸尘,神色变得凝重:“到了现在,六皇子还以为这仅仅是个传言吗?若这仅仅是个传言,为何南宫赫玉会在这个传言还没有兴起的时候就已经来了越彻兴风作浪呢?我放出这个传言之后,南宫赫玉会这般疯狂,是因为这传言正是他所忌惮的。六皇子有所不知,南宫赫玉这些年渐渐起势,接连打压其他的几个皇子,此刻在朝中他已经是一家独大,可是陛下却迟迟没有开口立他为储君,他便以为陛下中意的对象是你,所以才会如此苦心谋划,意图置你于死地。”
南宫逸尘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枫惜声所说的,跟他全然无关。他径直转身,转向另一个方向,似乎是想换个方向寻找南宫赫玉。
“你们越彻陛下已经说了,明日你必须回东越!”枫惜声在他身后大喊。
南宫逸尘转过身,声音坚定:“我说了,我不会回东越。”
“你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现在,你不是越彻大将军南宫逸尘,也不再是沅族暗影的影尊,这样没有任何身份如同平民的你,留在越彻还能做什么呢?”
南宫逸尘竟是笑了:“那又如何?我已经打探到,禁卫军要招收新人,我可以去报名的。”若是能离自己的心爱之人近一些,即便是做一名小小的兵卒又如何?
枫惜声听到这话,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眉目温和、带着一丝浅笑的人和曾经桀骜不驯的东越六皇子联系在一起。只是,他不得不回东越,这不仅是他,也是她的意愿。情急之下,他对着正要离开的南宫逸尘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南宫赫玉做了东越的皇帝,以他的性格,会如何对待越彻?”
南宫逸尘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他并未转身,只是说道:“若是南宫赫玉胆敢来犯,我必亲自上阵,取他首级。”
“有战乱便意味着死亡,事情原本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你一定要让这件事蒙上众多人的鲜血吗?”
南宫逸尘深吸了一口气,他征战沙场多年岂会不知一有战事便有人死亡的道理?如今的越彻,真的还能禁得起什么大的风浪吗?
南宫逸尘站在原地,默默无言。
枫惜声见南宫逸尘有所动容,继续说道:“反之,若是六皇子能回东越和南宫赫玉争得储君的位置,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了。”
“说到底,你还是想凭这三寸不烂之舌骗我回东越罢了。”
“六皇子在外多年,不想回去的原因便是陛下杀了您的母妃吧。如今时隔多年,当年之事六皇子想必已然查明。”
南宫逸尘沉下双眸,的确,这件事他早已查明。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因为母妃的母家行事不端,犯下滔天大错,父皇才痛下杀手。可是,说到底,终归是他杀了他的母妃,这件事,要他如何去原谅?
“这个世界上,真正难过的事不是排除万难去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是摒弃一切外来的和内在的不适,去做自己不愿意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件事说到底,终归还是要看在你的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枫惜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在赌!赌南宫逸尘的心意会在这一刻转变。
第210章 离别()
枫惜声向前走着,耳朵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声音。果然,身后并未传来任何脚步声,南宫逸尘并未离开。
枫惜声俊美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让六皇子回东越的事终于有了转机。
枫惜声离开很久以后,南宫逸尘仍然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天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尔后一跃而起,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月华宫内,回到寝殿的沅天洛坐在桌前,盯着桌子上的杯盏出神,连百里奚和进了门都未发觉。
百里奚和步步靠近沅天洛,道:“发什么呆呢?”
沅天洛回过神,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
突然,百里奚和看见地上有滴落的血迹,顿时慌了神:“你受伤了?”
“嗯。”沅天洛平淡无奇地说道。
相比于沅天洛的淡然,百里奚和却是万分着急,焦急地说道:“伤到哪里了?”
沅天洛听了,将自己的胳膊向外弯了弯,胳膊肘处的衣服破了一片,上面还存留着一片殷红的血迹,是方才混乱中一不小心伤到的。
那暗红的一片,看得百里奚和触目惊心:“快,让我检查一下伤势。”
“不用。”沅天洛冷冷地说道。
百里奚和急了,道:“不行,必须要检查一下。”说着,他的手探向沅天洛的胳膊,却被沅天洛轻巧地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治伤可以,你去找个医女来。”
听着沅天洛冷冷的声音,百里奚和知道她说定的事情断无更改的可能,也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顷刻后,守在外面的暗卫走了进来,道:“陛下,南宫逸尘来了,让他进来吗?”
“不准。”
得了沅天洛的命令,暗卫转身离去,将这话如数说给了站在月华宫外的南宫逸尘听。
这是南宫逸尘预料中的结果,可是当他真的听到暗卫这样说了,心里还是难免生起一股怅惘。惆怅过之后,却是多了几分释然。也罢,不让他进去他就不进,在这里又如何?这里,终归是他所能去的离她最近的地方。所以,待在这里未尝不好。
就在这时,他看到百里奚和引着一名医女疾步而来,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他上前一步,拦在百里奚和面前,道:“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百里奚和看了他一眼,说道:“都到了这里,还能是谁?”话音刚落,肩上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是南宫逸尘扣紧了他的双肩,急切地说道:“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堵着我,会耽误我治伤的。”
南宫逸尘听了这话,猛然松开了自己的手,慌张地说道:“你快去,快去!”
百里奚和继续带着那医女向前走去,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百里奚和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南宫逸尘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寝殿的方向。他叹了一口气,进了寝殿,命那医女给沅天洛治伤。
百里奚和站在寝殿内的屏风后面,直到医女治好了伤才走出来。那医女已经被沅天洛打发走了,百里奚和朝着寝殿的门口看了一眼,道:“南宫逸尘在外面。”
“我知道。你也出去吧,我累了。”沅天洛有气无力地说道。
闻言,百里奚和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到了月华宫门口的时候,南宫逸尘正拉着那医女问个不停。那医女却是讳莫如深,什么也不肯说。这是宫中的规矩,在御前伺候的人,是不可以随便把主子的事说给外人听的。可医女越是这样,南宫逸尘却是更着急。
百里奚和上前一步,道:“让她走吧,宫中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有什么事你问我就好了。”
南宫逸尘这才放那医女走,转而冲着百里奚和问道:“是她生病了吗?”
“不是,是方才不小心受了伤,已经上好药了,伤口并不大,你不用担心了。”
南宫逸尘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许,片刻后却是深深的自责。方才情急之下,他并不知道她受伤了,还拉住了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了她。想到这个,他就心痛得难以自抑。
百里奚和看着他怅然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独自走开。
南宫逸尘看着沅天洛寝殿内的灯火,心里却始终想着沅天洛的伤势。突然,他想到了沅天洛寝殿中的那条密道。她虽然明确表示不愿意见他,可他偷偷地去,看她一眼再走,也是可以的吧。
打定主意之后,南宫逸尘转身从月华宫门口离开,身形隐入了黑暗之中。
一刻钟后,南宫逸尘来到了暗道的出口,也就是沅天洛的房间内。他侧耳听去,上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他也就放心地上去了。谁知道刚一露头,就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个正着。
南宫逸尘好生没脸,解释道:“我我担心你。”
沅天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南宫逸尘,突然想起她被慕容熙严加监视的时候,南宫逸尘也是像这样突然出现,带给她满脸的微笑呵从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