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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现实如幻()
我苦笑着想:刚才一定是幻觉。
于是,我擦了擦眼泪拖着箱子继续向前走,而且脚步越发地快,就好像离开了那个路口就能将之前一个月和莫牧勋之间发生的一切一笔勾销。
突然,刚才以为是幻觉黑色轿车倒车回到了路口,缓缓停在了我的身边。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
十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忙、订婚典礼太琐碎的缘故。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声音低沉,缓缓开口道:“想跑?”
我怕他不让我走,慌忙间欺骗他说:“不是,我准备把东西搬到滨江花园”
“上车。”他再次开口,不容置喙。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拖着箱子坐上了车后座。
轿车一路疾驰,他带我回到了滨江花园。
上楼时候,他似乎很嫌弃地看了看我手里拉着的两个行李箱,不悦地说:“你那些破烂货该扔的赶紧扔,别放着占地方。”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我想起这小半个月都没跟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一会儿会不会拿这个说事儿。就趁着他这会儿心情还可以,小声解释道:“这几天我在医院陪孩子。我想着你最近也忙,就”
他挥了挥手,止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大门打开,温热而干燥的暖气扑面而来,我瞬间想起了刚才出租屋里的阴暗和潮湿,心里暗自叹息,这就是富有和贫困的差别,如此巨大。
莫牧勋没再理我,径自到书房去忙碌了。
我看时间快到午饭点儿了,就去厨房做了两个人的午饭。
做饭的时候,我隐隐担心莫牧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要走的事,但随即又想,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是现在这种反应。
我只需要耐心等待他离开滨江花园,就可以拿着行李带公爹和赫赫离开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些许。
很难得的,我们俩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我以为他该走了,谁知道他却坐在客厅看起了材料。
这一看,就看到了晚饭时间。
我不由得心情焦躁起来,他不用上班吗?他不走,我怎么走!
正急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转头对我说:“该吃饭了。”
我心里又急又怒,但又不敢直接说我要走,只好忍住气进厨房做饭。
都说一心不能二用,我一边切着菜一边想着怎么走的事情,一个闪神就一刀切到了左手食指上。
我疼得“嗷”一声,赶紧捂住汩汩流血的手指冲出厨房,对莫牧勋大喊:“有创可贴吗?我切着手了!”
听到我说话,莫牧勋迅速起身,大步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了一个小型医药箱。
紧接着,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耐心地帮我止血、消毒,贴上创可贴。
在他帮我贴创可贴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背和手心那些浅浅的疤痕,应该是他喝醉那晚被碎玻璃扎的。
第033章 再也不见()
那些伤痕一下子就把我的回忆都勾了起来,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我是怎样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一点一点地帮莫牧勋挑出了那些碎玻璃。
而今天,却是换他来帮我止血、敷药。
我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复。
等他帮我包扎好,我下意识地说:“谢谢”
他瞟了我一眼,薄唇轻启,淡淡地说:“包好了就去做饭。”
这句话一出口,我脑海中那些翻涌的情绪瞬间就被打消了下去。我忍不住自嘲:林浅秋,你怎么又搞不清楚状况了!他这个男人跟温柔是沾不上边儿的。
吃完晚饭,我看他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就偷偷跑到洗手间给公爹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接赫赫出院。
刚打完电话出来,迎头就碰上了莫牧勋。
他微眯着眼睛,黑眸深不见底,让人永远摸不准他的想法。
“洗干净,等着我。”他低声说。
我心头的那根弦忽地绷紧,手指也抖了起来,但仍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清洗过以后,我穿着家居服躺在客卧的床上,忐忑地等待着莫牧勋。
可他过了很久都没过来。
我的思绪也渐渐发散开来。
接下来他肯定是要跟我做的,之前有过那么多次,其实我和他已经算是熟悉了。可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江城,我的情绪就不由自主地波动起来,连带着对那事儿也多了几分担忧。
就在我担忧的情绪几乎要达到顶点的时候,客卧的门突然被他推开。
几乎是一瞬间,我身上的被子就被他一把掀开,而后他就重重地压了上来。
他啃噬的吻落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他虽然冷漠霸道,但却是存着戏谑和嘲讽的心思在的,现在的他绝对是生气了,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我咬着牙承受着他的暴虐,好几次被他差点儿顶下床,然后又被他一把抓回来。
最后,他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都是看不清的情愫。
发泄过后,他起身径直离开了客卧。
我艰难地拉过被子裹起自己,任凭泪如雨下。
突然,坚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身上的被子再次被他一把掀开。
看到我脸上的眼泪,他不仅无动于衷,还不由分说地将我掀翻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摁住我的后腰逼我接纳
“林浅秋,你哭丧个脸给谁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他摔门而去的声音,而后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离开了滨江花园。
我强忍住身体的酸痛,简单收拾了一下,拖着两个箱子也离开了这里。
在电梯里,我拿出手机,给莫牧勋的妹妹发了条短信说我马上就离开江城。然后就把sim卡抠出来,扔进了一楼电梯口的垃圾桶。
走出滨江花园的那一刻,我却并没有预想当中的轻松和愉快,反而胸口憋着一股子浊气,吸不进去,也呼不出来。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这个埋葬了我所有自尊的地方,低声说:“永别了,我们,再也不见。”
第034章 车站黑影()
到了医院,我先到医院的财务部结算医药费。
没想到的是,账上竟然结余了五十多万。
我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财务说是不久前一个女孩儿过来转了50万,说是爱心人士,还特别嘱咐了不要专门通知病人家属。
我心下了然,这应该是莫牧勋的妹妹给的钱,没想到她行动这么迅速。现在,我和她的交易,只要我带着公爹和赫赫离开江城,就全部完成了。
我快步走回赫赫的病房,江医生和住院部的几位护士正跟公爹和赫赫告别。
住院前前后后半年的时间,我们一家和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要出院,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看到他们热情善良的笑容,我鼻头一酸,紧紧地握住江医生的手:“江医生,谢谢您了!多亏您一直帮我们”
“医者仁心,这是我们的本分。”江医生微微笑着,“赫赫大病初愈,出院之后要注意休息,最好是先不要上学,等半年之后吧。”
我连忙点头道:“嗯,嗯,好的,我记下了。”
这时,一旁正和护士说话的赫赫也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江医生说:“江爷爷,等我上学了,我给您写信,你一定记得给我回信哦!另外,您也要注意身体,等我长大了回来看您的时候,您可别变成白发老爷爷了!”
江医生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护士们也笑着偷偷抹起了眼泪。
最终,我们在江医生鼓励的目光下,在护士们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住院部。
赫赫回头望着医院的大楼,突然对我说:“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像江爷爷一样救死扶伤。”
我使劲点点头:“嗯,好,赫赫以后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医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公爹也微微扬起了嘴角,皱纹满布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我们直接去了江城火车站。
因为离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我把公爹和赫赫安顿在候车厅之后,就去给他们买午饭。
当我高高兴兴地买了盒饭和牛肉面回来的时候,却远远地看到一个男人再和公爹说话,而这个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眼熟。
我心生警惕,加快步伐往他们身边走去。那男人却已经快步离开,留给了我一个瘦削精干的背影。
走到公爹身边,我轻声问道:“爸,刚才那人是干什么的?”
公爹疑惑地说:“他问我去北京在不在这里候车,还说怕自己在黄牛那里买票买假了,要看看咱们的票”
我一听就绝对不对劲儿。
候车厅到处都是电子显示屏,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车次和到达车站,那个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到。而且,票和票都不一样,我们的票跟他的票有什么好对比的!
我心头一惊,那男人该不是偷东西或者倒卖火车票的吧?
我赶紧把公爹兜里的火车票认真检查了一遍,又把我们的行李看了一遍,“还好,没丢东西,车票也没有被掉包。”
公爹看我着急,安慰我道:“浅秋,刚才那个小伙子看着人正派着呢,不像是骗子啊!”
第035章 订婚盛宴()
我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想笑一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好低声说:“爸,现在坏人多,咱还是多留个心眼儿。你想啊,他一个年轻人怎么会不知道北京去哪进站还要来问您呢!”
公爹叹了口气:“唉,你说的也对,现在骗子老多,防不胜防,还是别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一听公爹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太杯弓蛇影了,赶紧对公爹说:“我可能是防备心理太强了”
“你跟赫赫以后在禅城,孤儿寡母的,多点警惕也是应该的。”
没想到公爹竟然安慰我起来,我不由得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我把盒饭递给公爹,又把牛肉面盒子打开给赫赫吃,我自己则坐在凳子上看着行李。
这时,候车厅卖报纸的大妈走过来推销报纸。我寻思着干坐着也挺无聊,就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份江城都市报。
没想到,拿到报纸一打开,一张巨大的合影便跳入了我的瞳孔。
莫牧勋和付青岚。
新闻头条标题赫然写着:今日莫氏掌门人与付家幺女举行订婚仪式。
他今天订婚,那昨天在滨江带了大半天,晚上还和我
我心头一惊,又想起了他昨晚莫名其妙的坏情绪,是不是都和今天的订婚有关?像他们这种豪门联姻,到底能有几分的感情又有几分的幸福呢?
“妈妈,妈妈?”
赫赫的呼唤把我从思绪中惊醒,他皱着眉头问我:“妈妈,你怎么又叹气了啊?”
“我吗?”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地笑了笑:“妈妈没注意啊,那下次不叹气了。”
赫赫假装撅着小嘴,把手里的牛肉面递给我:“我吃饱了,妈妈你吃吧。另外啊,你别叹气了,容易老。”
说着,他还用手刮了刮自己的小脸:“妈,你还是得抹点儿粉,要不然脸上的疤能看出来。”
我这才想起今天出来的着急,根本就忘了抹粉底这回事儿。
我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脸上的疤痕,心头猛地一沉:我脸上的这些疤,莫牧勋都是看得到的吧,可他从来都冷漠的不闻不问,亏我现在竟然还因为他不能自主的婚姻而叹息
我夹起一筷子牛肉面,吃了一大口,然后再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林浅秋,管好自己,照顾好赫赫,其他的人和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吃完饭不一会儿,车站广播传来了进站上车的通知。
公爹抱着赫赫,我拖着行李,一起坐上了通往禅城的列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我转头看着窗外的月台,上面依旧重复上演着情人、亲人的依依惜别。
突然,我的眼角扫到一抹黑影,仿佛正是刚才那个和公爹搭讪的男人。但瞬间,那个黑影又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苦笑了下,心说自己现在也真是成了惊弓之鸟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这时,火车发车的鸣笛声响起,我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要走了,终于要彻彻底底地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