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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缓缓走出房间,走到尽头,来到另一间房门前。看到门敞开的缝隙,她径直推了开。
叶慕寒正在换衣服,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眉头一下子拢了起,“我喜欢别人在进我房间前先学会敲门。”
蒋夫人就这样审视着他,如果,这是她的儿子,首先应该学会的是无条件的服从。
很显然,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儿子。
她就这么瞅着他,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近他,昂起头,当视线触到他身上淡淡的浅粉印痕时,目光一下子被揪紧。
“这是怎么回事?”她冷着声音问。
叶慕寒没有想要逃避或者隐瞒的意思,大方的当着她的面换上衣服,挑下眉,“你不会认为我是吃素的吧?”
他的话,充满暗示性,同时,对她又是十足的挑衅。
蒋夫人脸上的神色已被薄冰凝固一般,妖冶的唇边,微微翘了起。绕着他,徐徐绕了两圈,抬起眼眸,那是经过岁月洗礼后的锐利。不被情绪影响的她,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
“你找那个女人了?”
叶慕寒坐在沙发上,长腿抬起搭在了前面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后点燃,斜睨的视线,穿过一缕缕青色烟雾,落在她身上,“我不喜欢你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
蒋夫人猛然愣了,眼神是夹着不可置信的凌乱。
同样的话,云清曾一字不落的说过。那是他第一次向自己说“不”,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正因为此,蒋夫人找到伊夏,各种手段逼迫,终于逼得她离开云清。
当她再次听到这句话时,眼前竟变得模糊起来,分不清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可这样的慌乱,仅出现片刻,便被她很好的压制住。再次凝向叶慕寒时,她又恢复如初,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你知道妈妈不喜欢她。”
叶慕寒侧过头,视线抵向她,“不是想我狠狠伤她的心吗?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去见她?”
蒋夫人笑了,“看来,我为你找来的主治医生还真是找对了。”
丢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她同时将目光扫过他,“你并没有完全忘记她,我说得对吗?”
这话,显然是对叶慕寒说的,不是云清。也就是说,蒋夫人从一早就在怀疑他了。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叶慕寒退却,竟还生出些有趣来。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学着她的口吻,反问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你想要看到的,我说得对吗?”
蒋夫人耸下肩,事到如今,也并不否认。
“你确实找对了医生,”叶慕寒又调离目光,用着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或许我不是现在的我,可我同样也不是以前的我。脑海里所有的画面给我更多的是陌生,同时我也只知道,在我的记忆里,她是比性生命更重要的。不管这记忆是谁的,我都会欣然接受这种感觉。”
蒋夫人始终坐在他旁边,在听到这些时,搁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下。
她很清楚,这是云清的感觉,她以为可以摒弃,事实上,当再次听到拥有云清记忆的人,因为同一个女人而即将做出同样的选择时,蒋夫人第一次萌生想要暗中除掉某人的念头。
尽管她没说话,但叶慕寒却早已将她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他调整了下坐姿,身子倚靠在沙发上,“我的记忆与感情,到底是属于谁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有事,那就意味着你在逼我做出选择。”
蒋夫人一点点对上他的目光,“那你也是在逼我喽?”
叶慕寒勾唇,眼神倏尔变得冰冷,“尽管试试好了。”
蒋夫人这时则将全部注意都集中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因为他的顶撞而气氛,反而有些欣赏的意味。
自从嫁给蒋老,她以蒋家为平台努力了这么多年,谁不得尊她一声蒋夫人?更不用说是有求于她的,或者是被她扼住咽喉只得唯命是从的。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却不,他身上有一股令她着迷的狂妄。
仿佛……这正是她深深渴望的,想要被征服的力量。
蒋夫人这时目光垂落,姣好的面容虽然已不再年轻,可她保养得宜,举手投足的成熟风韵,仍颇为动人。
她没说话,自然得将手放在他的腿上,感觉到掌下传来的肌肉的硬度与力量,她的眼眸眯了起,开始顺着大腿往上油走……
叶慕寒刀子一样的视线,扫过她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举了起来,“对自己的儿子调,情,合适吗?”
蒋夫人是个极度重视自我的人,她也只在乎自己的感觉。听到他的质问,她却缓缓扯出一丝轻笑,眼眸流转间都是风情,“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说着,她竟站了起来,转到他身前,毫不犹豫的就将身上的衣服解开……
“和那么青涩的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她俯下身子,坐在他的腿上,红唇凑到他耳边,低喃的声音,勾得人心痒难耐,“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她不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
蒋夫人素来雷厉风行,她不屑掩藏自己,凡是她想要的,她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包括他。
就在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胸膛时,叶慕寒蹙着眉起身,两手将她直接甩到旁边的沙发上,连一丝顾虑都没有。
蒋夫人怔了怔,撑在沙发上,眼眸瞪大,显然无法相信他会这么做!
叶慕寒退后两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漠的眸光睨向她,“我就喜欢青涩的,吃着爽口,不怕嚼不动。”
他的讽刺,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打在蒋夫人的脸上!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年龄永远是禁忌,更是无法修补的硬伤!特别是在获得了金钱与地位后,对青春的渴求就更加强烈了!偏偏,叶慕寒狠戳她的痛处,还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在他眼里,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蒋夫人,甚至比技女还不如!
意识到这个,蒋夫人被彻底激怒了!
她站了起来,狠狠抓起衣服挡住自己,近似偏执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让你死一次,就可以让你死第二次!”
叶慕寒很不客气的笑了,连丝畏惧都没有,待笑声停止后,峻颜上覆着的寒霜开始发酵,结成一层厚厚的寒冰。全身都在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冰封。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
蒋夫人瞪着他,倏尔笑了,笑得妖艳,“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儿子呢?如果,云清有你这一半的魄力,也不至于会失败得那么彻底。不过……”她笑容骤敛,上前几步,“你和他一样糊涂,为了个女人就把自己搭进去,还真是无可救药。”
题外话:
第三更完毕,12点前还有二更~
第180章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帮我()
a市的温泉疗养院,位处市郊,环境优雅。
伊夏开车带着三个小家伙过来探望叶老夫人,看着他们三个轮流给叶老夫人表演精心准备的小节目。
玩累了,春姨带着他们到花园里去玩了,伊夏推着叶老夫人的轮椅,在石板路上慢慢走着。
“我觉得,叶慕寒好像是正在进行着什么计划。”伊夏缓缓说,神情有些担忧。
叶老夫人一笑,“随他吧,他想做的事,我们只管支持他就好。”
伊夏转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奶奶,您就不担心吗?”
“我该为他担心什么?如果他没办法解决掉蒋夫人,以后还会有李夫人王夫人,那时才是担不完的心。”
见她说得云淡风轻,伊夏心里却仍是沉甸甸。
伊夏带着孩子们离开后,叶老夫人坐在房间里,眺望窗外,“阿春,那些东西都送到蒋老手里了吗?”
春姨点头:“已经送过去两天了。”
“两天……”叶老夫人喃喃的说:“都过去两天了还没有回应,难道,他是想要包庇她吗?”
春姨问道:“一定要蒋老出面吗?我们就不能去找别人帮忙?”
叶老夫人摇了摇头,“这事牵连太广,届时就不会蒋家出面那么简单了,为了形象,上面都不会给我们曝光的机会。而叶氏,就会成为强权的牺牲品。”
春姨也面色也有些凝重了,“那这可怎么办呢?蒋老两年来都是闭门不见客,我们见不到他,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送到他手中,难道只能这么等下去?”
叶老夫人始终盯着远方,慢慢说:“现在只能等慕寒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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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下仓库内,一名男子被吊了起来,对面一根皮鞭正在无情的甩在他身上。
叶慕寒的额上满是汗水,紧紧咬着牙,身上绷紧的肌肉被抽出了血淋淋的鞭痕。可他还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阿树无情无息的执行着命令,没一鞭下去,都是力道十足。
室内唯一的椅子上,坐着个冷漠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全身都散发出冷艳逼人的魅力。
蒋夫人夹着香烟,缓缓吸着,冷漠的视线,无动于衷的扫过被吊起的男人。
一支烟抽完,她才出声,“够了。”
声音不大,可阿树却听得清清楚楚,放下鞭子,回身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蒋夫人站了起来,朝叶慕寒走过去,昂起头,盯着他因隐忍而胀红的脸,勾起一个毫无意义的浅笑,“我知道,这点教训对你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你放心,做为长辈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起码的尊敬与服从。”
叶慕寒垂着头,哼笑出声,充满嘲讽。
“干扰我的记忆还不够吗?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也不过如此嘛。”
蒋夫人眯着眸,眸光阴恻恻的。
但与此同时,那种渴望被征服,和想要征服的愿望,也愈发强烈了。她挑起一侧眉梢,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妈妈知道,你是个硬骨头,挨多少鞭也不会学乖的。”
说着,她勾起*的红唇,笑得意味幽远,“不过,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叶慕寒冷眼盯着她,对于她的各种残忍,全然不放在心上。蒋夫人也不急,盯着他的笑容愈发诡异了,“如果那个女人看到你和母亲相亲相爱的视频,你说,她会怎么想呢?”
叶慕寒原本的无畏神情,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癫狂与愤怒!
“呵呵……”他的反应,令蒋夫人很满意,恨其实是对惧怕的一种抵触情绪,他越是恨就说明越是在意!而她为了得到,是不计任何形式,任何结果。所以,只要得到,即便恨着也无所谓。
“她害我失去了儿子,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我迟早也是要毁了她的。为什么不是现在呢?”蒋夫人绕着他转了一圈,时不时的,会用手抚过他身上紧绷的像石块一样的肌肉,目光迷离得已经在向往了,“让她欣赏到你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做着和她做过的同样的事,那一定会很有趣!我猜,她会崩溃,会绝望的吧,又或者,以后都不会想要再见你。”
想到那样的结果,蒋夫人就抑制不住的笑了声,比例完美的身子都会跟着颤了颤。
叶慕寒的双手揪紧,愤怒得想要挣脱铁链,可手腕上绑得很结实,除非有钥匙,否则根本别想脱逃!
蒋夫人望住他,又靠近些,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脸颊又一点点贴了上去,分享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踏实得闭上了眼睛。
“我会让你成功的,让你拥有的超过现在一切!以后的日子,就是我们母子俩相依为伴的生活了,到那时你会发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们才是最合拍的!”
这个胸膛,是她需要的,是她想要依靠的。而在他身上,介于男孩与男人的感觉,恰好满足了她对于丈夫和儿子这两个角色的需求。
所以,他们才将是最完美最和谐的。
“滚。”
耳边,是叶慕寒生冷厌恶的声音。
蒋夫人身子一震,缓缓抬头,面容轮廓已绷紧,退离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我的耐心和忍耐都是有限的,别逼我做出会伤害你或你家人的事。”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临走前吩咐阿树,什么时候他告饶了什么时候放他下来。
阿树就这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叶慕寒朝地上啐了一口,抬起头同样冷冷的看他,却从他眼中窥出一抹憎恶来。叶慕寒眯起了眼眸,颊边出现一个有趣的笑,“你讨厌我……不,你恨我,对不对?”
阿树充耳不闻,只是看着他,连神情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