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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是真的气了。
“叶慕寒,”伊夏不顾额头上正在淌着血的伤口,安静道:“你放心,我不会控告她的,更加不会让这件事升级恶化。所以,你不用表现得这么紧张我,我会觉得这样的你很虚伪,很……恶心。”
叶慕寒身子一震,就站在原地,站在她面前,充满狩猎光泽的目光,像张网,正在一点点收紧,将她牢牢困缚其中。
突然,他笑了,笑声桀桀,听上去直让人从心里打颤。
“你说得对,既然这样,我也不的确是不必再陪你玩这种无趣的游戏了。”
笑容骤敛,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出了大门。
“砰”地传来好大的摔门声。
“慕寒……”颜若语惹了祸,不敢再待在这里,赶紧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客厅内,一片狼籍,伊夏这才痛得眉头抽搐几下,眯起流血的一侧眼睛,冷静吩咐道:“茜茜,去找春姨。”
“哦……我马上去!”伊茜反应过来,忙跑去了客厅,四下去找春姨。
伊夏独自坐在了沙发上,伤口这会痛得厉害,被撕裂开来一样。她不停的调整着呼吸,垂落的指尖,不停的颤抖着。
即使是颜若语伤害了她,她却并不恨她,准备点说,是不在意。而叶慕寒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却将一股火气都发在了他的身上,气得莫名其妙的……
不,这不像她!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春姨急急忙忙将伊夏送到医院,医生做了检查,伤口虽不深,可还需要进行缝针处理,日后留下一道疤是肯定的了。
伊茜一听会有疤,吓得不行了,伊夏则表现得十分淡定,她说:“剪个流海也就盖住了。”
接到春姨的电话后,叶老夫人很快也赶来了。
看到躺在那儿,刚刚进行过缝针处理的伊夏,叶老夫人沉着脸,不怒自威。
“阿春,让那两个人回家见我。”
“是,夫人。”
“奶奶,其实……”伊夏不想事态升级,想要解释什么,叶老夫人一抬手,温和的笑笑,“夏夏啊,这事你别管了,你就负责给我安心修养就够了。”
伊夏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唯有听她的话,躺在那里,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叶老夫人出了门,双唇抿得紧紧的。
她果断道:“阿春,陪我回去。”
第69章 我只是手滑了一下()
叶宅,灯火通明。
叶老夫人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清冷且犀利的目光,朝站在对面的颜若语身上抵去。颜若语不安的视线四下油走,双手搅着裙角。
叶老夫人缓缓出声:“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就算是十恶不赦之人,也该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这是叶老夫人一向的行为准则。
“我……”颜若语咬了咬唇,小声说:“我只是手滑了一下,没想到,就会砸中她……”
倏地,叶老夫人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股脑的泼到了她的脸上。
“啊!”
颜若语尖叫一声,双手立即捂着脸。
还好,只是放凉了的茶水,茶叶都粘在她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叶老夫人挑挑眉,抬起自己的右手:“我这也是手滑。”
颜若语受了委曲,站在那儿,挺着近六个月的身孕,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
“委曲吗?”叶老夫人冷眼睨着她,“不过就是一杯水,都让你委曲成这样,那么,如果我再手滑一下,在你脸上划上几刀呢?”
“不要!”颜若语尖叫着退后,惊恐的望着坐在对面的夫人。
她知道,叶老夫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魔鬼!这个老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叶老夫人笑了,不疾不徐的说:“颜若语,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同意你进门吗?”
颜若语抽泣着,又是恨又是怕的看着她。
“若不是奕诚威胁我要放弃公司,你以为,像你这种祸水能进得了我叶家大门?笑话!”
叶老夫人目光放冷,一字一句道:“你已经毁了我一个孙子,我绝不会再让你毁掉我另一个!”
尽管怕,可颜若语还是失声叫道:“我……我和慕寒是真心相爱!”
“闭嘴!”叶老夫人轻斥一声,吓得颜若语瑟缩一下。
“你要是再敢这么说,毁了慕寒的声誉,不只是你,连你颜家,我都不会放过!”叶老夫人声色俱厉,看上去是真的发了狠。
“不要……”颜若语已是哭得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容不下我?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孙子幸福着想吗?他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是不会快乐的……”
叶老夫人听罢, 冷冷一笑:“和你在一起就会快乐吗?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尽管死了这条心吧!”
似是乏了,她说:“阿春,给她收拾东西,送到城西那套房子里,直到孩子生下。”
“不!”颜若语惊呼一声:“我不走!我不要离开慕寒!”
叶老夫人侧过头,淡然道:“这由不得你。”
挥挥手,她上了楼,颜若语要追上去,春姨则挡了过来,“少夫人,随我上去收拾行李吧。”
“我不要!”颜若语尖叫着,急急的取了手机,“我要给慕寒打电话,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怀的是你们叶家的骨肉,你们不可以……”
不待她拔出电话,手机便被春姨给抽走。
“少夫人,你该清楚夫人的脾气,只怕你再与少爷联系,她会把你送走得更远。”
一句话,让颜若语僵硬的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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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芒今天表现好吧?哈哈,尽管爱我吧爱我吧爱我吧……
第70章 伊小姐,您的花()
盯着病*上的女人,额角贴着的纱布,格外刺眼。
叶慕寒眯着黑眸,抬起的手,缓缓的抚上那里,他动作很轻,生怕会弄痛了她。
伊夏的皮肤很好,细腻得泛起一层光泽似的。这么漂亮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疤,就像一件华美艺术品有了瑕疵,让人惋惜不已。
哪个女人不爱美?别说是道疤,就算是长了颗痘痘都会烦心!可是,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淡定,仿佛这张脸不是她的一样。
有时候,叶慕寒真是恨死了她的倔强!
她就不能示弱一点吗?也许那样的话,他会……
他的手,倏尔顿了住。
眯紧的黑眸,也在不时变幻着情绪,最后,硬生生的将手抽回,转身就出了病房的大门。
正好,伊茜要推门,与他撞了个正着。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叶慕寒,伊茜只觉得呼吸都滞住了。
这个男人很高,站得又近,她需要仰望才行。精致的五官,冷漠的眼神,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场,无一不将她震慑。
伊茜的心跳徒然加快,咚咚咚的,快要跳出她的胸腔!
她一张脸迅速胀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叶慕寒先说话了,“你是她妹妹?”
伊茜见他认识自己,顿时有些受*若惊,“我……我叫伊茜……”
叶慕寒缓缓点头,说:“那就麻烦你在这里照顾好她。”
越过她,他离开了。
伊茜怔怔地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这是她的……姐夫。
伊夏醒来时,听说叶慕寒来过了,反应很淡。伊茜却表现得异常兴奋,不停围着她说:“姐姐,姐夫真的好帅!有钱又多金,是女人都会想要嫁他!所以说,姐,你真是天大的运气!”
她的话,不难听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伊夏不想谈有关叶慕寒和颜若语的任何事,随手拿起手机,在病*上与向宛联系,讨论工作的事。
虽然还不是正式员工,但她在拓展部的工作也算是步上了正轨,她可不想就此放弃。
“姐,”伊茜又凑过来,好奇的问:“他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啊?难道他们……”
伊夏放下手机,目光清凛的直视她:“茜茜,有些事是绝对不可以乱说的。”
“可是那个女人明明说……”
“那也是叶家的事,与你,与我都无关!听明白了吗?”
伊夏口吻无比严肃,即便她和叶慕寒的关系如此,但她好歹也是嫁进了叶家,事关叶家声誉,她势必要维护。
听姐姐都这么说了,伊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再没多问。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有人捧着一束花进来了。
“哪位是伊小姐?”
“我是!”伊茜本能的回道。
伊夏仅是抬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位姓伊的小姐,便毫不犹豫的将花交给了她,“您的花,请签收。”
看到那一束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的,伊茜欣喜道:“谁送的啊?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红玫瑰?”
第71章 这男人真小气()
签收后,伊茜一手捧过来,用力嗅了嗅怀里的花,“好香啊!”可转念又一想,应该是没人知道她在这里才对啊!
这时,她发现了一张花卡,打开来上写只有短短几字:“带刺,很像你——虚伪的人。”
伊茜嘟了嘟小嘴,送到伊夏跟前,“姐……送你的。”
看到花卡上那几个字,伊夏挑挑眉梢,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
在她说完那番话之后,依他那高傲的性子,不该是老死不相往来吗?可是,这花又是怎么回事?
视线再落向那束火红上,虽然她一向不喜玫瑰,但瞧着,竟也不觉得有多讨厌。
“姐,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好了。”伊茜捧着这束花,爱不释手。
伊夏依旧没说话,伊茜就当她同意了,喜滋滋的捧着花,站在一边嘟着小嘴比剪刀手自拍去了。
伊夏静静的望着,这种毫无负担的年轻,已经离她太遥远了。
她怀里的花很抢眼,艳得张狂,正如某人给她的感觉,纯粹而又极致。
伊夏又低头看着手中的花卡,字迹劲健有力,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在写这几个字时是怎样一副凝眉咬牙的样子。
伊夏心里隐约有点不安,她昨天说得是有些过分。其实,除了那晚的错误之外,他至今也不曾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她的事,也的确不算……虚伪。
呼……
伊夏心里哀鸣一声,躺在*上,缩进了被子里。
好愧疚,怎么办?
摸到手机,手指不时抚过那上面的某个名字,伊夏挣扎再三,还是拔了出去。
随着“嘟嘟嘟”声的漫长等待,伊夏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甚至还没想到,要怎样开口道歉。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略低的沉声。
“喂?”
有那么一瞬间,伊夏冲动的想要立马挂上电话。她不停深呼吸,稳定情绪后才出声:“花我收到了。”
一阵沉默之后,叶慕寒才缓缓说:“我给你安排了一位整容医生,出院后就接受手术。”
伊夏蹙眉,“我不要。”
没料到她会拒绝,听筒里传来了磨牙声,逐字逐句的反问:“你、不、要?”
“用头发遮起来就好,何必要为了小小的一道疤在脸上动刀子呢!”
伊夏是个挺随遇而安的人,凡事都看得极淡,而且伤在额角,医生说过拆线愈合后,顶多会留下两厘米长的红印,只要经常配合一些治愈疤痕的药膏,会淡化许多。
叶慕寒显然又被她逼出了火气,“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什么事都要和我对着干,你是奶奶专门找来想要气死我的吗?”
伊夏扑哧一声笑了,“喂,叶慕寒,你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是我自己的脸,我瞧着顺眼就没问题了,你紧张个什么劲?”
叶慕寒冷笑,“说得也是,我干嘛替你操这个心啊!好,算我多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伊夏怔怔地望着手机,撇撇嘴。
这男人真小气。
第72章 我喜欢雏菊()
办公室内,叶慕寒绷着脸,阴沉的气氛,层层压过。
斯文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副总,您这是在跟谁生气呢?”
叶慕寒向来喜怒无形于色,是个懂得情绪收放的人,但最近总是发现副总常常会一个人在生闷气,害得斯文好奇死了。
叶慕寒倏尔桀然冷笑,斯文一震,顿觉四周空气都在凝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不知道感恩,不晓得善意,不通情达理,脾气又臭又硬的女人!”
斯文咽了咽口水,感受到来自副总的浓浓的怒意,他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叶慕寒兀自生着闷气,连握着签字笔的力道都加大几分,笔尖在纸上发出利落果断的声音。
签好字之后,将文件丢给他。直到离开办公室,斯文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