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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脸在这里搅合?
王后压根就没把苏世的话当人话,命人准备祭拜之物去了。
两天后,清雅在夜半时分打扮成宫女来到了王后的寝宫。
王后还一直担心清雅会不会临时变卦不来,她们之间的仇恨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此时不求她还能求谁?
只当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吧。
王后还特意要邓良留在自己身边,暗想清雅当初如此痴迷这个儿子,这次最后答应来,还不是因为内邓良开口去求?说不定在她心里对邓良还有盼望和眷念。
一身宫女装束的清雅出现在王后面前时,邓良眼前一亮,如此粉黛不施,清新的就像刚刚绽放莲花般的清雅,仿佛带来一阵清幽素洁的香,袅袅婷婷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清雅飞快地扫过包括邓良在内只有几个王后心腹的场面,却没有在邓良脸上做一丝停留,目光最后在摆设好的香案上才落下。
“王后都准备好了?”清雅淡淡地问。
“本宫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清雅姑娘了。”王后还想端架子,但是看到清雅眼中那鄙夷之色,又想到眼下有求于人的是自己,不由得身子矮了三分。
“哦,是吗?都准备好了?”清雅此时的冷静令人琢磨不透她的用意,难道她要反悔?
王后心想,亏得她也留了一手,只要清雅敢反悔,她的人马上就会把陆世康叫来,看看他喜欢的女人背着他在做什么勾当。
就算邓家完了,清雅也得以同谋之罪拉去一起垫背!
而表面上,王后面带恭敬之色道:“是。”
“真的准备好了?”清雅脸上难得地有了一点笑意,却有些高深莫测。
王后不知道她为什么再三地询问这个,硬着头皮道:“可以开始了吗?清雅姑娘,你我这里见面若是时间长了,万一节外生枝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不过,我拜你们为义父义母,这个可要先问问我亲生的爹娘意思。不然,他们九泉之下怪我不孝,这可不大好吧?”清雅看起来是询问,但是听到这话的人都知道,如果不答应,她肯定不能拜下去。
王后心里怄气,清雅也太狡猾,事先不提,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会儿忽然这么说,她不答应还能怎么样?
“那是当然,清雅这么孝顺,将来对本宫这个义母肯定也错不了。”王后做出一派大度的样子道。
“那么,我先借着香案一用,王后不会舍不得吧?”清雅进一步要求。
王后点头。
要说到从前的曼罗王和王后是怎么死的,王后没有亲眼见到,但是那时那情景也知道的清楚,想必那卫家一家子在地下阎罗王那里只怕早告下要将邓家拆骨扒皮的状,清雅这么一问,勾得鬼魂上来,今晚王后可就别想睡得着了。
清雅上了香,很虔诚地在香案前闭目默默祈祷了一番,没人敢打搅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心里对地下那对冤魂爹娘说了些什么。
清雅装模作样的拜祭完,一脸的肃然道:“王后,不是我不想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们说当初你们苏邓两家对她们如此的不忠不义,我要是帮你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将来下地狱就咒我落到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
现代人估计对这种诅咒没有几个当真的,但是那个年代,尤其是位高权重者,谁不是要将祖宗好生供奉?因为今日有此地位殊荣都是托了祖先的福。
王后信这话,但是眼下已经箭在弦上,清雅怎么能缩回去?她无非是想再谈条件。
“难道没有转圜余地?清雅,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王后也不敢再端架子。
邓良在一旁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多话,唯恐自己哪里惹到清雅不高兴坏事。
清雅为难地一摊手:“我也知道,其实当初都是苏家要挟你们,王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几年来,看似王上无限风光,其实不过是提线木偶。”
清雅随口说了几件邓广文受制于苏世,被他压制的事情,这一席话说的王后和邓良目瞪口呆。
她们从来不知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雅,竟然对朝堂上的情况了如指掌。幸亏她是一介女流,而且从来没有什么野心,也失去了家族的依靠,不然,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清雅话锋一转:“所以,我求过爹娘,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你想怎样?”王后追问。
“这件事情就看王后怎么想了,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爹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今卫家只剩下我这一点血脉,他们只求我能平安活下去,以前的事情,只要你们原原本本地将苏世的罪行说出来,向他们赔礼道歉,他们也就能安心去了。我也就不算忤逆了爹娘,大家以后合作心无芥蒂不是皆大欢喜?”清雅面无表情,一副合不合作全在你,我是无所谓的样子。
王后为难了。
当初密谋叛乱,她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大致情况是知道的,卫家都已经做了鬼魂,就算说,凭眼前清雅一人也不怕她复仇。
可是这种事情终究是恩将仇报有些悖理,说出来心虚的很。
再看清雅那情形,不说,她要是执拗起来也肯定不会管邓家了。
王后心一横道:“这事情事关苏邓两家几百条性命,还请清雅姑娘发个重誓,无论真相如何,一,你既然答应本宫就不能再反悔。二,今日本宫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活着也终生孤老,无人疼爱,无子无女无相公亲人。”
这誓词简直将人无论生死都咒到了,邓良也觉得何其恶毒,低声道:“母后,清雅不会骗我们的,你何必要让她发这么重的毒誓?”
“知人知面不知心。良儿,你可知,为何你大哥二哥其实聪明不如你,却都比你有建树?是因为他们不像你如此妇人之仁。”王后不满地看了邓良一眼,想到那个比这个儿子还要天真的老四,心里叹气。
清雅清冷道:“三公子,王后这话说的可是至理名言呢,你若是不听,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连清雅都这么说邓良也无话可说了。
按照王后的意思,清雅毫不犹豫的发了誓,并且还加上:“如违此誓,叫我立刻万箭穿心吐血而亡。”
邓良心里一跳,好像有块大石从山上滚下,正压在上面,清雅何至于发这么重的誓?
王后放心了,将起初苏邓两家因为王上江山安稳便担心兔死狗烹,所以蠢蠢欲动,被先王发现,于是调派苏家前往边关,邓家留在京城观察说起。
直到后来,苏世又再次起心,胁迫邓广文一起作乱,终于杀了先王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事情大体是差不多的,只是从王后嘴里说出来,邓家是很被动,完全被苏世牵着鼻子走,何其的委屈无辜。
这其中很多事情邓良也不清楚,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父亲真的那么卑鄙对不起卫家。
清雅心里冷笑,一个巴掌拍不响,王后倒是将邓家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不知道苏世要是知道今日她这番说词又会是何感想?
第151章 保命要紧()
所谓树倒猢狲散,人心隔肚皮,这两个看起来几十年的老友,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向上爬?只求自己活命,哪管朋友死活!
不过,清雅从王后的话里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上次先王有意放过这两家,他们应该心中有数,就算心不死,何至于这么又生异心?
苏世为了什么会忽然死灰复燃?
当时的情景,的确是苏世在逼邓广文,虽然之前有所准备,却是因为清雅撞破地下武器库,他们仓促举事。
可是对于苏世来说,决定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单凭一时意气就能举事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肆无忌惮。
“王后,你们邓家被苏家胁迫,我是亲眼所见,想必先王地下有知也不会太过于责怪,只是你刚才说苏世似乎因为有人在背后唆使这我就不明白了。他贵为大将军,曼罗兵马都在掌握,而且此人一向妄自尊大,并不将别人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人能指使的动他?”
看来卫家被灭的关键就在这里,清雅一定要刨根问底,将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虽然卫家是被苏邓两家所灭,但是若没有人挑唆,苏世怎么又会生出野心来?
王后想了想,正要开口,只听一声尖利的呵斥声:“卫清雅,你个狐狸精,三更半夜还来这里挑事拨非。”却是苏静怒气冲冲地奔了过来,一把拽住邓良,眼睛恨恨地从清雅身上又挪到了王后身上。
她就觉得这两天邓良坐立不安地十分反常。不错,在刺客没有招供之前,大家都在为苏世和王上担心,不过,陆世康再厉害,也不能将他们下到大牢里去。
刺客的供词止于指证苏邓两家指使刺杀,陆世康勃然大怒,如依着这位太子的性子,那样子只怕当时就会血溅五步。
这时候,就看出子宸这位军师的重要了,他将陆世康拉到一边,非常严肃地说了些什么,陆世康看来还是暴跳如雷,却是要苏世好自为之,将矛头直指邓广文,将这倒霉的王丢进大牢便忿忿而去。
苏世见势不妙也有自知之明,忙称,如果事情不调查清楚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他就自我软禁绝不出门。
因此,这两位在宫中一人一处地被囚禁,当然也只是不出来,日常事务几乎都由陆世康代管了。
苏静要见父亲其实也不难。因此从苏世那里得到消息,邓家要拉拢清雅脱罪。
可是行刺事情终始要有个交待,而且陆世康一句不信他们,弄不好,这次邓家要弃车保帅翻身的话,会将苏家卖了。
苏静又急又气,怀疑这事情会不会就是邓家布的局,借陆世康的手将他们苏家除去?
她这么一说,苏世也警惕了。回想先王在时,明明是两家都有谋反之意,为什么先王就选了拉拢邓家,而将他调去边关?并且还与邓家联姻。
而对于自小青梅竹马,邓家都认定要嫁入邓家的苏静却是百般的推诿,最后,卫家灭门居然都还让清雅占着那正妻的位置不给苏家面子。
可见邓家自有算计。
苏世早就知道王上对于他暗中操纵把握朝政很是不满,只是忌惮他手中兵权,才不敢公然撕破脸。
可邓家却因为有二公子邓松,买卖做的相当大,可以说现在曼罗一大半的国库都是这二公子弄来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底气。
因此苏邓两党近年的斗争日趋白热化,苏世一直以为邓家斗不过自己,却不想他们处心积虑,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么?
不,就算是死,苏家和邓家又怎么能分开?
“卫清雅未必就会帮邓家。”苏世见女儿不以为然,教训道:“别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长情,抓着个邓良就不放。尤其是灭门之恨,我看她那性子是个外柔内刚的,表面的顺从并不代表屈服。你想想,她被丢弃在外,被你羞辱成那样都舍不得死,必定是极能忍耐,但凡这样的人不是心中有强大的信念支撑怎么熬得过来?她要是对邓良不死心,决不能放手。既然放手,未必就能转眼之间再来帮着自己的仇敌。”
苏静半信半疑:“爹,你是说,她不但不会帮邓家,还有可能会落井下石?”
“这也难说,如果邓家拿出什么诚意来打动她女儿啊,不论怎么样,她们要是连成一气,我们没有活路,卫清雅要是不管,我们一样没有活路。”苏世已经看透了邓家,不然也不可能将她们牢牢掌握住。
“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静心想左右是死,连爹都没有办法,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女儿,你好歹现在是邓家媳妇,就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一点点维护你的心,留下你一命。”苏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苏静比较是唯一的女儿,能保全她就算不错了。
苏静听父亲这口气,心更乱了:“爹,你还是邓家的亲家,当初夺江山邓家也有份,凭什么要把我们苏家丢出去?而且这次那刺客可是咬定的是咱们两家,要是他们敢不管你,我就跟他们拼了。”
“静儿,你听爹说,邓家早就对我不满,而邓良这小子我看他未必放下了那卫清雅。这次正如你说,也许那刺客就是他们故意设计出来,其实就是要除掉我,故意先绑在一起才不会惹人生疑。现在求卫清雅也许只是掩人耳目,顺便跟她套近乎挽回些关系来,毕竟现在那女人是陆世康的人。”
提到清雅和陆世康的关系,苏静更是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离开邓良,又没有了公主身份,不是该如丧家之犬一样,惶惶然四下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