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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邓良看到这个男人时,心里一沉,虽然被毁了容,可是那男人眉心的朱砂痣和贞儿一模一样。
苏静不死心:“我怎么知道?他当初做了错事,我将他赶出去,他心生怨恨,就故意来借机挑拨我们。良哥,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男人冷笑:“苏静,你利用完了我想杀人灭口,但是想不到我会逃脱。好,你看我眉心这颗痣,我们家的孩子十之八九都会生这样一颗痣。也许你说不过是巧合,那么我也可以和贞儿滴血认亲。或者三公子不嫌时间长,还可以回到曼罗后,找找从前那些被这个女人遣散的侍卫,让他们来看看贞儿是不是和从前的我长的很像。”
苏静急红了眼:“良哥,贞儿是你的女儿,你可不能这样做,会伤了孩子的心。”
邓良久久地看着苏静:“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在贞儿之前和之后我们一直再没有孩子,偏巧那个时候这孩子还来的真是巧。”
见邓良这么怀疑,无论用哪个办法都必定会发现贞儿不是他亲生的事实,苏静一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那男人。
都是这个人,他在她身上讨了便宜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揭穿她?
苏家完了。苏静唯一的依仗只有邓良,就算邓良性子再好,也绝不会容下她对他不忠。
都是这个男人毁了她!
苏静起身,失魂般地走向男人:“为什么你要这样苦苦相逼?就算你要回贞儿又怎么样?让她和你这个丑八怪一起和那些下贱的人一样去过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的日子吗?看看你就是个贱民,一辈子都是个贱民,贞儿没有你这样的爹!”
男人被苏静那恶毒的话震惊了,这就是当初那么可怜的求着他给个孩子救命的千金么?
忽然苏静猛然往前一冲,又急忙闪开,男人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腹部只剩了刀柄在外的匕首,抬头再看向苏静,痛苦万分道:“果然最毒莫过妇人心。苏静,你好狠!”
男人抽搐着倒地,苏静泪眼汪汪地扑向邓良:“良哥,我怕,是他逼我,谁叫他诬陷我!”
邓良急急避开苏静,眼中满是惊惧:“你,你太可怕了。”
子宸品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放下,问道:“后来呢?”
小北看了清雅一眼,继续道:“那苏静杀了人,安王自然要抓了她下大牢,看来定了罪就会问斩。邓三公子看那意思,也不想为她说情,毕竟她绿帽子都给自己相公戴了,还白白给人养了那些年的孩子。”
“高氏那边呢?”子宸握了清雅的手,温醇地对她笑了笑。
后来这些事情,他不过是找到某些关键人物出场而已,可不是栽赃陷害,他们要是不做那些事情,也就不会害了自己。
“她虽然没有买卖五石散,但是将接到做贡品的活计私自准备转卖出去,从中渔利,金额太大,恐怕抵上巧娘会和整个浣月的生意也不够赔的。”
“我说过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宸眼波流转,看着清雅。
清雅淡淡一笑,子宸那点心思——他全是一番好意,她也就不说什么了。邓家在浣月的买卖是彻底夸了,还搭上苏静,这是他们来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吧。
想到之前子宸那么喜欢贞儿,看来就是已经在着手要对付苏静了,清雅不禁嗔道:“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我可得当心千万不能得罪你,不然就会倒大霉了。”
他倒是死脸皮道:“这是在夸奖我吗?”
“只是可怜贞儿那个孩子她怎么样了?”清雅问道。
小北飞快地瞟了眼子宸,说到这里不能不提邓良了,不知道子宸会不会介意啊?
“邓三公子被这件事气的不轻,病倒了。贞儿最近是邓四公子带着,他个没有成家怎么带的好孩子?”小北说完这话就后悔了,看看子宸那眼神如飞刀,刀刀都冲着他扎了过来。
“别人家带不好孩子的人多了,就算亲生父母也不一定就带得好,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操心吧。”子宸的语气里一股浓浓的酸味儿。
清雅见他借着说小北在点自己,便借口说别的事情将话题扯开。
等到子宸忙别的事情去了,清雅才私下找到小北,给了他一些银两,要他给贞儿买些应季的衣物去。
小北为难道:“王妃,你别怪小北多事。之前,公子好不容易才搜集到这些证据,让他们一个个咎由自取,也是为你报仇。他没有说,但是心里肯定不希望你再和邓家牵扯不清,王妃要是领情的话,就不要再”
“孩子何其无辜!她只会知道娘没了,恐怕那个爹也不会待她如从前一般。将来贞儿若是愤世嫉俗,好好的孩子就毁了。我帮她并非因为她姓邓,也不是因为什么愧疚,只是因为她是个无辜的孩子。世旸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他不会介意这些的。”清雅打发走小北,挥舞收拾了一下,现在是该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第305章 共赴患难()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这是王爷故意派给咱们的美差,好让咱们给瑞儿赚些老婆本,你就不领情。”春梅作势打了小北一拳:“小姐和王爷是夫妻都还没有你这么磨磨唧唧的,真是丢我的脸。”
小北也知道子宸的用意,于是不舍地叮嘱子宸一定要保重身体云云,春梅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将他拖了开去,教训道:“你留点机会给小姐好不好?今儿脑子进水了?”
清雅与子宸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仿佛今天和昨天没有区别,昨天又和从前一样,他们还在一起,心却靠的更近。
“清雅,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难处,那边的大使我已经支会过,他会帮你们的。我不在身边,你可千万不要累着,好好爱惜自己。”子宸爱怜地拂了拂清雅鬓边一缕长发,仔细为她理顺。
她不是没有出过远门,他也不是第一次送行,只是这次格外的不舍。
“知道了,你也好好的等我回来。”她有些俏皮地低声道:“你要是胆敢背着我与人勾三搭四的,等我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岂敢岂敢,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回来好好‘收拾’我。”子宸攥住清雅的手,力气有些大,紧紧地。
终于恋恋不舍地道别,子宸亲自扶清雅上了马车,马车走出老远清雅还能看到子宸举手向着他们挥动。
莫名的心里忽然跳出一种感觉,清雅不由得笑自己过于敏感,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她怎么会想到诀别上去了呢?
大家有离愁别绪,却是期待着再聚的啊。
来到舆国,清雅带着春梅小北风风火火地将绣楼开了起来,还兼顾了一些珠宝生意,一切都顺风顺水地。
只是日子飞快,眨眼三个月过去,驿馆里果然是子宸打点过,浣月的使臣很关照他们。隔上半月就会有子宸的信件传来,上面各种叮嘱,让清雅越发的想尽早办完这边的事情回去。
正在筹备归期,昆特佐伊父女来了。
绣楼的一些原料依旧是昆特在供应,所以他来这里并不奇怪,只是这次昆特来,那总是有什么话很想说,却又生生咽回去的感觉着实奇怪。
清雅找了机会,单独将昆特约了问道;“昆特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就算我帮不上,这儿好歹也结交了些朋友,他们之中能人不少,相信总有帮得上的,你不要见外。”
昆特嗯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清雅道:“王妃,你,你以后别回浣月了,觉得这里好就安家吧。”
清雅心里一震,这是什么话?难道她走以后,子宸真的变心了?不不不,这绝不可能。可是昆特的表情分明不是开玩笑。
“昆特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贤王出事了?还是浣月有变?”
昆特急躁地抓抓头发,一跺脚:“这话是贤王安排我们父女离开的时候说的,本来他是不准我告诉你事情的,可是贤王那么好的人,我不忍心说谎让你误会他啊。”
原来,清雅走后没有多久,子宸又安排了梁娇兄妹去王华将军家乡,说是帮他找一件重要的东西。
而他安排昆特和佐伊离开的时候,事态已经很紧急了。
子宸与陆世康两人已经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两人见面就如剑拔弩张一般,政见不合,谁也不让谁。
而南源帝对子宸也诸多怀疑,却又查不出那神兵利器到底是子宸没有找到,还是找到私藏了。
父子关系出现裂痕,珍妃趁机挑拨,子宸极力否认却得不到南源帝原谅,以办事不利将他软禁府中等待进一步处理。
此时,南源帝偶然一次坠马之后,身体迅速地衰弱了下去,到后来,都是珍妃代为传旨,不上朝。
常平王势力迅速大了起来。
而朝堂上这次要置子宸于死地的不是别人,却是太子陆世康。
他将往日子宸谋杀常德王,那些莫名遭了暗算大臣的罪证一一交给南源帝,请求惩处子宸。
而珍妃代南源帝的回复是除去子宸一切封号,立即抓捕问斩。
子宸得了风声逃离了京城,清雅那些在浣月的生意全部被没收。
跟随子宸的人也做鸟兽散,纷纷逃走。
太子陆世康明着抓捕子宸,而常平王也暗中想要他的命,这两路人马追的子宸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死期可数。
要不是清雅他们在之前都一批批地离开了浣月,浣月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么长,如今只怕一个个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清雅一人坐在晚风中,从初时的震惊到慢慢地冷静分析,恍然大悟,子宸肯定预先就已经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故意将他们一个个送走。
他为什么不逃呢?
陆世康为什么如此狠心,下手这么毒辣?他们是亲兄弟啊
别人不知道,陆世康难道不知道子宸为什么会杀那些人吗?他们一个个谁不是恶行累累?子宸不过是无法光明正大的将他们问罪,所以才会才去暗杀。
而且那些人大多都是常平王的手下,子宸如此也是替陆世康在开路。
就算他们之间有了矛盾,陆世康就丝毫不念及这许多年来子宸在外为他奔波吃苦吗?
这太不公平了!
子宸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辛苦,他要是犯病了,有没有人照顾他喂药他吃?
清雅陡然起身,她已经有了决定,她要去找子宸,不论生死,要和他在一起。
他一定需要她在身边的,她不能这么安然地接受他的安排,不能在他亡命天涯的时候,在这里享受!
清雅首先去了一趟浣月的使馆,使臣果然与子宸交情匪浅,听说清雅已经知道了子宸失势的消息,也不再隐瞒,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清雅。
浣月那边已经大乱了。
南源帝一直没有露面,陆世康怀疑珍妃伙同常平王将南源帝控制,非要见到南源帝不可。
就在这时,传出南源帝驾崩的消息,而最后留下的遗诏居然是传位给常平王!
这遗诏除了是珍妃捧出来的,并无旁的大臣在场,所以陆世康这边的人都根本不信,不愿奉召。
而常平王迫不及待的想登基,于是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常平王与太子都登不了基,朝中每日都乱哄哄地吵成一片。
京城中因此也鸡飞狗跳,而雪璃国声称要发兵讨伐包庇放跑贤王的太子。
谁都知道太子和贤王已经彻底翻脸,雪璃这不是找着借口往浣月出兵来搅局吗?
而且,雪璃不帮自己的驸马太子,却倒向了常平王,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常平王也揪住子宸的事情不松口,口口声声说是陆世康将子宸藏了起来。
陆世康自然不认账,却又不知道怎地扯出了太子妃与常平王私相授受的事情来。
于是常平王与陆世康两边厉兵秣马地,就是一副有你没我的架势,眼看就要山河变色,浣月两权相争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形式如此危急,可常平王有母妃支持,太子也有朝中老臣拥护,根深蒂固,双方都在反复地试探较量,唯恐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现在浣月气氛空前紧张,双方都小心谨慎,导火索一旦点燃就不可挽回了。
清雅从使臣那里得知,关于子宸逃走的路线,最后他出现的地方已经接近了浣月的边境,而那方向似乎是往曼罗而去。
子宸这个时候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方向?
莫非是因为那是清雅的家乡,他想寻求南王卫彬的庇护?
清雅心中喜忧参半,她知道哥哥一定会倾力保护子宸的。
于是,她赶紧休书一封,命人快马送给卫彬,让他速速派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