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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韩启阳很想抽只烟,但他不会,从小申璇就跳上跳下,他跟在她后面光是管她就已经够忙了,抽烟也没有时间学。其实也不是没时间,他怕她学坏,便一天到晚的跟她说,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如何如何不好之类的。后来她还是学会了抽烟喝酒,他却始终没有学会。
申璇正喝着牛奶,一听说邻居要送她去医院,便谢过,笑着说是还没吃饱,最近胃不好,不敢吃得急,你们先忙,我等会招出租车去。
韩启阳看着申璇的眼睛,他很想伸手过去,把她眼里的雾给驱散掉,她脸上有笑,眼里却没笑。
马赛很美,节奏也缓慢,其实是一个很适合调节情绪的地方,但他知道,她的情绪,也许不是这个地方能调的。
“晚上咱们去玩玩,看看到底如何。”
“行,晚上给你做个烤饺,再弄个青椒牛柳,再弄个汤,一个素菜,我们两个人够了。”
“纹身?”韩启阳看着申璇的无名指,背上像被人猛敲过似的,伸手便撑到地上,在申璇边上坐下来,拉过她的手,看着四叶草组成的纹身,一枚指环。
“好呀,晚上你想吃什么?”
韩启阳送走邻居,看出申璇的迟疑和不舍,“其实这个纹身没有什么,你不把它当回事,她就是纹在你的左胸胸口,也不过是个装饰而已。”
申璇转过头来,皱了皱鼻子,俏皮一笑,“不要,我想一个人去。”
韩启阳从海城的富家公子,追随她到g城几年时间,学会了烧菜,总是说烧点什么新东西给她吃。
“怎么了?又不开心了?”
心窝里?
裴锦程不会烧菜,但总是要求她烧,而对于烧菜,她永远都没有韩启阳这样的热忠劲。
以前梧桐苑,她天天让钟妈教她烧菜给裴锦程吃。
韩启阳叹了一声,“chriyl,你变了,变了很多,现在已经不在g城,你可以做回以前的你,可以大胆的出去玩,穿短裙,穿热裤,穿抹胸,穿皮裙,不会再有人说你什么,只要你觉得快乐,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
到底是不满足的,走了就走了,不就是想让他断了念相,才走得那样干净的吗?
“我觉得那个小酒吧还不错,现转的,里面什么都有,包括驻唱,乐队,我听了一下,感觉很不错。”
也得剜啊!
她矫情的引用别人说过的话,“有舍,才有得。”
申璇怔怔的看韩启阳,久久没有说话,她想,她大概不止是把这个纹身纹在了左胸胸口,而是纹进了心窝里吧?
“那我要送你去医院,我在外面等你,等一个洗掉了四年纹身的chriyl,同意吗?”韩启阳举起手掌,申璇看着韩启阳修长的掌,和他脸上向来迷人的笑容,自己的手掌也了抬起来,“啪”一下,用力的拍过去,击掌!“好!”
韩启阳知道,属于他的小璇子已经不在了,其实早在四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总是心疼的想要给她肩膀,但她越来越坚强,坚强得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肩膀,看着女人的侧颊,“我陪你去。”
“哈哈!我们去吃法国大餐才奢侈呢。”
他也希望,等了这么多年,能等来一个全新的chriyl。
可是造化弄人,她恨不得马上对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哥们产生男女之情,恨不得马上!
申璇的事,几乎都是由韩启阳一个人在办,她说想开一个小酒吧,韩启阳就去找合适的店,找到了有合适的,再带她去看。
无名指,她的唇就像被火烧过一般,贴在深蓝色的指环纹身上,让十指连心的效应把指上灼烫的疼痛传到心间。
以前梧桐苑,裴锦程起床的牙膏都是她给他挤在牙刷上的。
终于,和他在一起生活久了,她也矫情了起来。
桃花眼里没有看到过忧愁,她羡慕他,羡慕他不会像她一般萎靡不振,“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找店址吗?”
非但如此,外面的事也是那个男人在张罗,她甚至不用操心,他已经把小酒吧的市场定位做出来了。
如今,她说要洗掉。
“还好,我今天想去找个医院把手上的纹身洗掉。”
现在倒好了,有个男人长得帅,身材高,家世好,人品好,跟她一起长大。每天给她挤牙膏,她想吃什么,随口说一下,就能一饱口福。
她坚持要来洗掉纹身,他就在外面等她。
纹的时候,没打麻药。
“必须够啊!”申璇侧看着韩启阳,脸上的笑容放得很大,明明是那么晶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有什么光芒被云层或者雾层挡住了,光芒就在后面。
肩膀上被人轻轻的拍了拍,申璇转过脸上望着韩启阳,近春的气候,毛衣都是带着春天气息绒绿色,看得人,心头痒痒的,围一条围巾,他一向都打扮得很时尚,整天跟个明星似的,她以前就不喜欢他天天弄得那么漂亮,总觉得他身边会有很多花啊蝶啊的东西。
这是她为了坚定自己照顾一个植物人的时候纹下的,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拿下来,除非把手剁掉,她会坚持下去。
韩启阳蹲在石沿上,看着申璇眼角的泪渍,伸手替她抹掉,出去玩了没几天,她就说腻了,感觉没什么特别,要回马赛。结果一回来,她就喜欢坐在码头,看天看海,只朝着一个方向,“嗯啊,找到了。”
翌日清晨,邻居热情的敲响了申璇和韩启阳公寓的门,说是开着车子送他们去医院,省得他们没车,不方便。
到底,谁才是背信弃义的那一个?
如今人家不再留恋,她倒是在这里悲伤了。
可无名指上疼痛突然袭来的时候,她的左手猛的摁住心口,她真的感觉到了有刀子在心窝子里剜,剜!
脚趾头疼得紧紧的崩了起来,相叠交搓,她咬着唇,眼泪汹涌滚出,呜呜的哭出了声,“锦程,还是疼啊,比以前……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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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g城,直飞,巴黎!()
疼的何止是肉身,她不知不觉的在四年中已经将他的名字这样刺进了心窝里。
想着他们如何认识,为什么如今要将他剔除会疼成这样?
初初见他,心里头那片刻喧嚣着的兵荒马乱,堪堪将她的心智迷惑住了,不过一瞥,便让她回了头。从未想过会看一个男人超过一分钟,从他进入夜场那一刻,她瞥见他那一眼后,便傻愣愣的盯着他看。
裴锦程知道,她是换了身份,爷爷都说,她以后的身份还可以继续用,再婚,不用隐性埋名。他不会给她那样的机会!
他也等不了辛甜哪天高兴,才告诉他申璇在哪里,所以,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辛甜走,林致远至。
他咳了一声,“这样好了,这件事,我马上去找父亲,让他出面,我还不相信,他找个借口,会拿不到监控?”
辛甜站云烨的面前,高扬着下巴,原本风情万种的美眸里,都是赤…裸裸的威胁,“云烨,有本事你就再打我一巴掌,这次,打右边!!”她抬手指着自己的右脸,口气里的强硬,不似外人见过的辛甜。
如今,她疼得全身缩在一起,缩在他的怀里,说她疼,疼得很,她疼的,不过是一根完好无损的无名指,她疼的,不过是千疮百孔的心。
韩启阳依旧坐跪在床上,女人就兜在他的怀里,从小本来就确定了是他的媳妇儿,可是长大了,却变成了别人的,小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倒进他的怀里说她疼,上窜下跳,经常青一块紫一块,擦破皮,但是她从来不会说疼,连说给她贴个创可贴,她都不干。
三个高大的男人,围着云烨家的桌子,裴锦程站着,云烨坐在桌面上,香烟卷的过滤嘴在桌面上敲了敲,将烟丝震下去,林致远离双手撑在桌面上,倾着身,冷肃道,“白立军已经开始干涉那天晚上g城的监控记录,说明已经在防范了。如果我再明面上挑监控的事,那就真的跟他树了敌,省委书记那里,不好交待。”
辛甜蔑他一眼,“对,你没有资格,虽然公司里你是我上司,我也欣赏做事的风格和能力,但是这件事,我是阿璇的朋友,为了不让自己出她,她具体去了哪里,我都不准她告诉我。”
其实公司里的员工见到韩启阳的时候会说,哇,韩总好帅,比我们总裁还帅。
她刺进心窝里的何止是一枚戒指,还有他的名字……
裴锦程终于吐了口气,“阿烨,这事情,务必拜托了,我必须要查到她去了哪里。”
好象有心电感应一般,韩启阳奔跑至二楼诊室,看到医生护士都围着病床上喊叫的女人询问,很急的询问,韩启阳看到申璇哭着喊疼,疼成那样,冲过去就差点揍人,哪知那马赛医生用法语说,天!怎么回事,还没有正式开始!
无名指上的那些疼痛,钻进心窝的时候,心窝里的名字,化成钢针,拼命的往外扎钻,疼得全身都在抽搐,大声喊叫,歇斯底里的喊叫,喊叫声震得诊室和隔避诊室的人都过来围观。
所以,只要顺着申璇从辛甜车上下来的足迹一路追查,很快便查到了换登机牌的窗口,找到当天办理登机牌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翻查那天的记录,一一对照,筛选,没有一个叫申璇的女人。
他不吃她端的饭菜,不接受她给他洗澡,讨厌她的挨碰。
云烨的动作很快,翌日一大早,监控就到了手,裴锦程被秘密的叫去看监控,一点点顺着辛甜车子的路线,一路追到了机场,国际出发!
可偏偏的,他为什么就吸引了她看了那么久?世界上无人可以比及。
不能相爱的人为什么要相识相遇?像她和韩启阳,像她和裴锦程。
蓝眼高鼻的马赛医生一个个面面相怯,看着床上绻在一起,全身发抖的中国女人,她捂着胸口,大喊之后又低头咬住床单,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她似乎快要疼死了。
辛甜原本是交际能手,说话做事,都是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对云烨是咄咄逼人!
裴锦程提出让林致远继续查监控,可交通系统监控属公安厅可管的范围,林致远不太方便插手太多办案的事件,否则白立军一定会强硬阻止,并且以后可能会明面上作对。
裴锦程没料到辛甜居然只字不肯透露。
至少现在他知道申璇出去之前有跟辛甜接洽过,最起码还是会让人稍稍安心了些。
被云烨这样一说,裴锦程刚刚点燃的希望被泼了一盆冷水,可他深呼吸几次后,抬眸时,眼里那些细碎冷寥的光又亮了起来,“没事,顺着藤摸瓜,就不可能找不到!”那般的坚定!
一起疼,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裴锦程揉着太阳穴,云烨气得脖子上筋都冒了起来,裴锦程是生怕对方真的再甩一巴掌到辛甜脸上,赶紧拉开云烨,跟辛甜说,“阿甜,这件事不怪你不说,一定是阿璇说过,不准你告诉任何人,我不能逼你什么,也没什么资格。”
裴锦程分不清辛甜话里的真假,就算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总之辛甜都不可能会告诉他申璇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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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一偏头过来,视线似乎撞到了她的耳际,那么强劲的音乐声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一瞬,看得她面红耳赤。
后来,他为了惩罚她,便靠近她,将她心里的盅虫唤醒,把车钥匙锥进她手臂里,又偶尔给她一点温柔,反反复复,天天时时的啃噬着她的心脉,天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阳寿将尽,以为心都被那虫子啃空了,可是如今才发现,里面填满的,都是他的名字。
那句歌词怎么唱的?
所以,她才会天天坐在床边,帮他按摩,喊他的名字,“锦程,锦程。”喊着喊着,便刻进了心里。
让工作人员对照监控里的时间,对上换登机牌的人,和她证件的录入记录。
韩启阳似乎一下明白了什么,他过去跪在床上抱起绻在一起的女人,揽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