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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疑惑的一个点是金瀚泽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氏的院子中呢?因此后来我找到了本案的另一个人证,不过她的证词似乎与王三的证词有些出入。”宫扇熙说到此处,转身拱手对赵成林道:“请大人传证人杨文诗上堂问话。”
赵成林点头,传了杨文诗上堂,杨文诗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起那日原是王三要强卖自己的菜蔬,却被来探病的金瀚泽所救,在她家喝了杯茶,丢失的手巾,自己送去时,恰见金瀚泽正进到王氏院中,自己赶去时,又正好见到王三从院中柴火堆里跳出来指着金瀚泽为杀人凶手。
宫扇熙看了看百姓们脸上震惊的神色,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转身拱手道:“请县尊大人派人到王三家中,搜出那天所穿的衣裳,与仵作手中的布屑做个对比,一切便有了分晓。”
赵成林问过杨文诗那日王三所穿衣物颜色样式,令衙役速速赶到王三家中寻找。
宫扇熙面向着衙外百姓,笑道:“事已至此,我想诸位高邻可能心中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王三泼皮无赖,天性凉薄,又怎会为了王氏而怂恿各位给县大人上那份万民书呢?听到此案重新审理又为何不见王三的人,他到底是有事耽搁了,还是说直接跑了呢?其实,在下倒觉得今日他不来大堂作证很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贼喊捉贼的王三!”
不多时,衙役们搜来了王三当日所穿的短褐,经过一番比对,县令赵成林当日宣判王三白日行凶杀人,而后诬陷他人,畏罪潜逃,实属罪不可赦。当即发下海捕文书,金瀚泽无罪当堂释放!
一番审判下来,晚菀激动的热泪盈眶,不住地向宫扇熙投去感激的目光,却听堂上县令赵成林笑道:“金晚氏,你夫君业已无罪释放,快到牢里接他回家吧!”
晚菀敛衽谢了赵成林,转身进了县衙后院,将金瀚泽接出了牢房,金瀚泽之前以为在无幸理,那想到晚菀真就来接自己出牢,牢里的狱卒因为晚菀经常探望金瀚泽的缘故,虽说收了不少银子,但也算相熟了,此刻看着金瀚泽有些疑惑的眼睛,笑道:“金家相公,刚才县太爷已经宣判,一切皆由那王三所为,你已经无罪释放了!”
第一百十一章席间()
听了那狱卒的话,夫妻两人这才抱头痛哭一番,辞了狱卒,两日走出牢房,刺眼的阳光照在金瀚泽略显苍白的脸上,金瀚泽微眯着眼睛,似乎颇有些不习惯,他深深吸了一口没有霉味的空气,喃喃道:“外面的空气真好闻!”
晚菀有些心疼地看看金瀚泽,安慰道:“相公,等下出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歇些日子,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金瀚泽点点头,看了看侧旁的娇妻,柔和道:“天可怜见,我以为此生与娘子的缘分尽了呢!”
晚菀微微一笑:“尽说些混话,这次多亏了宫掌柜和表姐,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们二位才是。”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到了衙门口,赵成林早已退了堂,百姓们也早已散去,衙门口只有素净的杨文诗站在那里翘首以盼,见晚菀和金瀚泽过来,杨文诗连忙走过来,问道:“表弟,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打你?”
不等金瀚泽回答,晚菀对着杨文诗深深福了福,言辞恳切地说道:“今番相公能安然出狱,还要多谢表姐仗义直言,晚菀和相公多谢表姐了!”
杨文诗眼神复杂地还了一礼:“表弟没事便好。”
晚菀四处不见宫扇熙,以为他进了县衙跟赵县令叙话呢,便邀请杨文诗到家中,言道要做几个小菜以感谢杨文诗,杨文诗笑着婉言谢绝,眉目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两人辞了杨文诗,一路上就往自己家走去,金瀚泽问起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由,晚菀一一作答,将宫扇熙如何相助,力促此案大白于天下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良久金瀚泽才叹息道:“第一次叫他,看他那从容的神态就知道是经过大事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知州大人曾经的幕僚,了不得!”
金瀚泽自以为已经看到了宫扇熙的底牌,其实这幕僚的身份于宫扇熙而言好比一粒尘埃之于泰山,那是金瀚泽想都不敢想的身份,谁能想到这平凡的镇子上会有这么尊贵一位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两人到了家里,还没进门就听见院中说话的声音,一辩认正是晚越和宫扇熙,晚越似乎很高兴。
推开大门,晚越见是晚菀和金瀚泽来了,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金瀚泽:“姐夫,你回来了!”
金瀚泽点点头,看向晚越身后微笑的宫扇熙,连忙一揖到地:“多谢宫掌柜仗义相助!”
宫扇熙摆摆手,从容笑道:“金相公客气了,都是邻里街坊的,互相照应!”
晚菀和金瀚泽将宫扇熙请进屋子,叫晚越到镇上去买些菜蔬肉食,并叫他来时将晩家的姐妹们都带过来,今日金瀚泽沉冤得雪,自是要庆祝一番。
宫扇熙本来要推辞,晚越在一旁笑道:“哥哥帮了我们大忙,自然是一定要感谢哥哥的,难道一顿饭哥哥都不肯赏脸么?”
宫扇熙笑道:“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是办到了,可是小弟弟答应我的事情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晚越道:“哥哥放心好了,自那日哥哥说愿意帮助姐夫,这些日子以来课业上我更加的勤勉,昨日先生都还夸我呢,我一定不辜负大哥哥的厚望,迟早拿个状元回来!”
众人哈哈一笑,宫扇熙笑道:“科举是朝廷的头等大事,你若要得个状元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靠着你自己,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你的!”
晚越点点头:“哥哥请宽坐片刻,我去镇上唤姐姐们回来,晚间再给哥哥敬酒!”
宫扇熙点点头,唤来大虎:“你陪着小弟去镇上,将我那坛雨湖春醉拿来,小弟敬酒若没好酒岂不是煞了风景!”
大虎领命,陪着晚越出了家门。刚两人一番对答,晚菀一直在旁边听,见晚越走的远了,才给宫扇熙泡了杯茶,不无忧心地问道:“公子,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宫扇熙眉头一挑:“晚夫人怎么也学别人吞吞吐吐的,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夫人有话请讲!”
晚菀道:“一直以来,公子对舍弟照拂有加,令人十分感激,但是”
宫扇熙漫不经意似得说道:“小弟聪明伶俐,惹人喜爱,从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夫人对我这个解释可还满意?”
晚菀见他不欲坦诚相告,只得暗自苦笑不已。
晚云晚雨晚霜晚雪众姊妹和晚越一起有说有笑的回到家中,自然少不得一阵欢笑,大虎将一只陈旧的酒坛递给宫扇熙,宫扇熙拍开封泥,顿时一股馥郁的酒香味袅袅传入众人鼻翼,令人如痴如醉,金瀚泽虽然不懂酒,但是这酒味入鼻的刹那,立刻就感到这坛酒怕是有二十多年的窖龄了。
“这是二十年之上的女儿红,自酿造之日封口一直埋在湖边树下,长久的承接雨露精华滋润,酒液粘稠,喝时需兑水方可,如今提前将它打开,散些酒气出去,以免等下饮时这酒气太冲,伤人肝脾!”宫扇熙笑着说道。
大虎是个嗜酒之人,在酒香里如痴如醉,使劲闻着满屋子的酒香,晚菀带着众姊妹连忙到厨房里烹饪饭菜,屋子里只有宫扇熙、金瀚泽和晚越坐着闲话,大虎侍立在宫扇熙身后一个劲的闻着酒香。
良久,金瀚泽也觉着自己是个多余,屋子里一直就是宫扇熙和晚越说着话,两人之间似乎特别亲密,晚越不停地问着课业上不懂的典故故事,宫扇熙也不厌其烦的解释。
私塾的先生是个刻板的老儒,一向奉行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平日里出了必须要解读的典故之外,几乎是叫孩子们现行背下通篇的课文来,哪怕是孩子们去问,老先生依旧会耷拉着眼皮叫孩子们自行解读,拿他的话来讲就是有一日你们懂了要比别人告诉你的更加叫你难以忘却,而且这种情况下你懂了才是真懂了!
宫扇熙虽然知道民间自古都是这样教书的,但是心里却颇不以为意,即便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又能如何,反而叫孩子们成了书呆子,于是对晚越的提问宫扇熙都是有问必答,甚至举一反三说着古代先贤的趣事,别说晚越觉着有趣,就连一旁静静听着的金瀚泽都觉着妙趣横生,若不是怕打断宫扇熙,金瀚泽都想问几个自己不太明了的典故趣事呢。
饭菜做好了端上桌子,众人围坐在桌上,虽然那雨湖春醉的美酒叫大虎垂涎三尺,但是说什么大虎也不敢跟宫扇熙一个桌上吃饭,只道自己去厨房吃点就好。
晚菀和金瀚泽心下诧异不已,宫扇熙却笑道:“家父驭下极严,讲究主仆森严,在家里也习惯了!”
见晚菀和金瀚泽眼睛里依然有疑惑,宫扇熙笑了笑:“大虎,今日也不在家中,你也不必拘礼,就一起坐着吃吧!”
大虎眉眼之间颇有些疑虑,嗫嚅道:“公子,这于礼不合”
“叫你坐你就做!”宫扇熙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大虎不敢违逆,连忙挑下首坐了,屁股只担着一点凳子。
宫扇熙在酒坛里按着古法添了些水,挨个倒在个人杯中,笑道:“这第一杯酒大家干了,祝贺金兄得脱囹圄,想来今后必定大富大贵!”
众人饮了,晩家姊妹出了晚雨都浅浅酌了一小口,晚雨则一口干了,酒香醇咧,激的晚雨俏脸潮红。
金瀚泽起身,给大家斟满酒杯,对着宫扇熙道:“这次多谢宫兄相助,我借花献佛,敬公子一杯酒!”
宫扇熙笑着饮了,晚菀和众姊妹也都敬了宫扇熙,之后晚越才端起酒杯来,敬了宫扇熙三大杯。
酒过三巡,许是美酒太过醇厚,在微醺的酒意中,众人也渐渐的放开了许多,晚雨敬了大虎几杯酒,大虎斜眼看宫扇熙只顾着和金瀚泽晚越说话,连忙抓起酒杯饮了,眉眼里直夸晚雨懂事。
喝了一会,宫扇熙似有意无意地问晚菀道:“夫人,不知小弟是几月几日生人,我想着给小弟送套笔墨,不年不节的也没个由头!”
一旁晚越微醺着的醉眼看着宫扇熙道:“哥哥上次送我的笔墨都还好好的呢!”
宫扇熙笑道:“小弟,你总不能一辈子就用那一套笔墨吧,再者刚才我才说了笔冢墨池的典故,这练字哪怕是规规矩矩的馆阁体也是不容易的!”
晚越打了一个酒嗝,显然这酒的后劲上来了,晚菀道:“相公,我看小弟是吃醉酒了吧,你扶他到屋里歇歇去吧!”
晚越摇头不走,宫扇熙却是知道晚菀的用意,柔声对晚越说道:“小弟去休息吧,改日我再来考察你的课业,可不许偷懒啊!”
晚越早已喝红了脸,正要说什么,却被金瀚泽拉出了屋子。
待晚越出了屋子,晚菀才低声说道:“不瞒公子说,小弟的生辰之日我实在不知道,家父家母也是不知道他的准确生辰是那一日!”
第一百一十一章晚越的身世()
听晚菀说家里人都不知道晚越的生辰,宫扇熙眼睛中蕴含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惊喜,偏偏脸上还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哦,怎会这样呢?莫非”
晚菀点点头,道:“小弟是家父家母抱养来的孩子,家父母一直希望有个子嗣可以承续香火,偏偏生了我们五个女儿,后来就抱养了小弟回家,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对这个没什么印象,只是前阵子家母说村子里人告诉她有人偷偷打听晚越,家母怕失去这个儿子,找我和瀚泽商量,才将小弟的身世和盘托出!”
宫扇熙点点头:“原来小弟的身世竟是这般悲惨!”
晚菀道:“还请公子代为保密,在家里姊妹们都拿小弟当亲弟弟一般看待,我也不想让他跟姊妹们因为这个心里产生出芥蒂!”
宫扇熙一边眉眼含笑,一边点头道:“这个夫人放心便是,我自晓得,在我心里也是拿晚越当自家兄弟的,断然不会害他不高兴!”
晚菀心下虽然有些不安,但也知道宫扇熙这话不假。金瀚泽安顿晚越睡下,过来又陪着宫扇熙坐了一会,看看外面的天色,宫扇熙主仆这才辞别。
送走宫扇熙主仆二人,晚菀和众姐妹收拾了碗筷,几人说了会话,晚云知道晚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