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闭起眼睛来,耳朵却是变得灵敏了起来,从第一针下去,金瀚泽能明显感觉到晚菀身子一僵,知道这连着的八针施下去,晚菀喉头发出一阵荷荷之声,金瀚泽睁开眼睛,只见晚菀满脸通红,根根青筋暴露,身子有些瑟瑟发抖,显然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过不多时,金瀚泽看了看时间,在晚菀的各穴位针上捻了捻,这下更是不得了,晚菀痛呼出声,金瀚泽眼圈有些红,一把拉起袖子来,放在晚菀嘴边道:“晚菀,咬着我的胳膊!”
晚菀只是摇头,呲剌一声,紧紧握住的手撕下床单的一角来,金瀚泽知道晚菀舍不得咬自己的臂膀,急切道:“要是实在疼的受不了,你就喊出来,大声的喊!”
晚菀嘶哑着嗓音,艰难地说道:“我会忍住,我怕我喊了就泄了气,坚持不到你施针完毕!”
金瀚泽蕴着泪水,紧紧握住晚菀的手,从晚菀手的力度里,金瀚泽清楚地感受到了晚菀正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时间仿佛凝固在时空当中,金瀚泽抓着晚菀的手不时说些鼓励的话语,而晚菀早已经听不到金瀚泽的话语,疼痛仿佛将晚菀一把达到了十八层的地狱之中,似乎一遍一遍的尝试着地狱里的各种刑具,痛如无间。
后半晌,痛到极致反而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疲惫袭上心头,晚菀好想闭起眼睛沉沉的睡去,但是金瀚泽的声音有如九天神雷,在晚菀的脑海里炸响:“若是熬不过去昏迷了,受损的经络就是神仙也修复不了!”
坚持!晚菀咬紧牙关,仿佛经历了一个洪荒世纪那般长,金瀚泽觑到时辰到了,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在晚菀身上去了银针,晚菀深深呼出一口起来,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金瀚泽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晚云晚雨她们都在门口噙着泪水,静静地看着晚菀。
金瀚泽擦了擦额头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笑道:“都回去睡吧,你们的姐姐熬过去了!”
众姐妹见晚菀还在榻上喘息,想想也的确帮不了什么忙,依依不舍地看了看晚菀,慢慢睇离去。
等了好久,晚菀的喘息才平息下来,转头看了眼一脸关切的金瀚泽,勉强笑了笑道:“相公,我熬过去了!”
金瀚泽噙着热泪点点头,问道:“你感觉腿上怎么样?”
晚菀试了一下,说道:“腿上麻麻的,暖暖的!”
金瀚泽点了点头,从一旁拿出一套衣裳来:“我帮你换上吧,我看你衣服全都湿透了!”
晚菀这次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见金瀚泽锁了门,晚菀羞涩道:“我自己来吧,这次跟上次不同,腿上有知觉!”
金瀚泽不依:“别累着那腿,我来给你换上,我们都夫妻了,有什么打紧!”
换完衣服,晚菀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金瀚泽脱衣上了床榻,怜惜地搂着晚菀,也许是疼痛透支了晚菀的体力,不一会儿就在金瀚泽的怀里睡熟了。
夜里,晚菀醒了两次,只喊口渴,直到天亮的时候,金瀚泽早早熬了稀粥,里面细细地切了些牛肉末,晚菀吃了才觉着肠胃里一阵踏实。金瀚泽问了问晚菀腿上的感觉,中午的时候又开了张扶正的方子,晚上煎了给晚菀吃。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晚菀在榻上养了三四日,才下得床榻,几乎看不到跛脚的样子了,金瀚泽却知道晚菀这病症只是好了八九分,以后再此施针还是只用汤药调理就看康复的情况了。
腿脚好了,金瀚泽自然去了田庄,这几日照顾晚菀也是身心俱疲,好在田庄的工作并不太累,晚菀听从金瀚泽的嘱托,也不敢过多的劳累,每日只在榻上做些针线活,中午饭金瀚泽会抽空来做,晚饭则由晚云晚雨包了。
衣坊里的花蜜、李瑶儿和丁小玉探过一次病,姊妹间更是说不完的体己话。约莫半个月左右,金瀚泽反复检查了晚菀的伤腿,确认经络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允许晚菀去衣坊。
想起这阵子金瀚泽的劳心劳力,晚菀心里充满着感激,下午的时候跟李瑶儿说了一声,来到集市上,想着买些蔬菜和肉,晚上做了好好地犒劳犒劳金瀚泽和晚云晚雨她们。
正好今日镇上逢集,只是已经到了午后,晚菀挑了些金瀚泽爱吃的蔬菜,到肉摊上又买了几斤肉,正要高高兴兴地提着回家,却见市集上买假山石的摊前,一个形容猥琐的人正把手伸进前边一位好奇看着假山石的公子腰间,眼看着就要将哪位公子腰间挂的玉佩解开。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晚菀指着那小偷叫道:“抓小偷啊!”
一声尖叫仿佛惊醒了所有的人,大家顺着晚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小偷一惊,狠命扽下腰间玉佩,一溜烟冲进赶集的人群,眼看着就要没入人群之中,公子回头愕然地看了看晚菀,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似得。
不多时,突然从人群中走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粗豪汉子,躬身将手上的物事递了上去,道:“公子,你的玉佩!”
那公子笑着收了玉佩,只听那汉子说道:“那贼人已经被送到县衙去了,公子恕罪!”
那公子将玉佩挂在腰间,走到晚菀跟前一揖,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感激不尽!”
其时,未嫁的女子与出阁的妇人在发饰上截然不同,晚菀自然是一副妇人的打扮,对于这位年轻的公子这个姑娘的称呼,晚菀还真有些诧异。
不过这位公子生的斯文,白净的脸色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不说俊雅的面庞,单单只是刚才那份从容的气质就叫晚菀暗自称奇。
晚菀一笑,敛衽还了一礼道:“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挂怀!”说完,提着蔬菜和肉从那位公子的身旁绕了过去。
公子回过头来看着晚菀的背影,似乎对身边那粗豪的汉子说道:“大虎,这曲水县的风物正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第九十九章客气的宫扇熙()
晚上,众人回家,晚菀早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美味,众人洗了手,坐在桌上,也是好久没吃过晚菀亲手做的菜肴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晚菀特地打了一壶花雕,跟金瀚泽两人斟了一杯,晚菀叫众姊妹也尝尝,除了晚雨,剩下的人皆笑着摇头。
晚雨在姐妹中行三,年龄小却胆子甚大,斟满一杯,对其他姐妹笑道:“怕什么,又在家中,醉了躺倒睡了就是!”
比起晚云的娴静来,晚菀倒是很欣赏晚雨这种性格,一时间,果园农舍里一片暖融融
众人正欢快的饮宴,突然门外传来呜呜地哭泣声,屋门被轻轻推开了,晚越揉着泪眼,满身泥土的走了进来。
“小弟,你怎么了?”晚菀大惊,连忙走过去问道。
晚越哭道:“姐姐,我叫刘佩文给打了!”
晚菀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伤到哪里了?”
晚越哭着撸起袖子来,胳膊肘上磕破了,衣袖上也是一团血污。
晚菀拉着晚越到榻边,找了干净的布条将伤口缠住,道:“以前不是给你说了吗,到学堂去好好学习,怎么能跟同窗打架呢!”
晚越道:“刘佩文他骂姐姐是瘸子,我气不过才打了起来!”
不等晚菀说话,一旁的晚雨怒道:“这刘佩文是谁家的孩子如此没有教养,姐姐我们找他去!”
晚菀轻斥晚雨道:“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了也不懂事吗?小孩子打架又不伤筋动骨的,没事的!”
晚雨不敢回嘴晚菀,只瞪了眼晚越道:“他们都比你年龄小,还叫人伤了,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忒没用了!”
晚菀道:“你也是做姐姐的,少说两句。”
晚雨扭头不语,晚云轻声问晚越道:“你的同窗受伤没?”
晚越怯怯看了眼晚菀,低声道:“我把刘佩文的头打破了,我怕他爹找到咱家去”
晚菀无奈苦笑一声,晚雨却笑道:“就该这样,嘴欠的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晚菀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小弟过来吃饭,完了我跟你姐夫把你送回去,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大事,别怕!”
晚菀要拉晚越到桌上吃饭,晚越却一动不动,晚菀奇道:“怎么了?”
晚越突然跪了下来,道:“姐姐我不去那边家里,爹和娘一天到晚的不在家,我回去还得给他们做饭,晚上娘早早就熄了灯,我想看看书都不让我看!”
晚菀拉起晚越,无奈地看了看金瀚泽,只听金瀚泽说道:“要不,等下我们去岳母家,再跟岳母说说,看能不能叫小弟住在咱们家。杨大叔那天还提起小弟呢!”
晚越怯怯说道:“我也想杨大叔了呢!”晚菀略一沉吟,道:“小弟你先吃点东西,等下我和你姐夫跟娘说说看行不行吧!”
晚越点了点头,众人又坐在一起吃喝,饭毕,留下晚云他们收拾碗筷,晚菀和金瀚泽一起出了门,向望东亭走去。
余氏见了晚菀,骂道:“晚越呢?看看他干的好事,把老刘家那崽子打破了头,刚人家堵在门口骂,还读什么书,一天天尽闯祸!”
晚菀劝道:“娘,小孩子打架总是有的,你别生气,我今天来就是要跟娘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还让小弟住我家里算了,离学堂也近,我会好好看顾小弟的!”
余氏不搭这茬,怒道:“我看也别叫他念书去了,刚老刘家一开口就要家里赔药钱,我跟你爹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但要管着全家的吃住,哪来那么多钱赔他们药钱,可真是愁死人了!”
晚菀一愣,一旁的金瀚泽却从怀里荷包拿出二两的散碎银子来,递给余氏,笑道:“岳母息怒,为了小孩子这事把你给气着,实在划不来,这二两银子你拿着,老刘家要还来的话给他们就是了!”
余氏接了银子道:“唉,都是自家的孩子,我还能怎么样,这银子就算是先借你们的,等有了银子还你们!”
金瀚泽摆摆手:“都是亲人,岳母大人见外了!只是小弟读书是大事,岳母还是要三思!”
余氏手里捏捏银子,说道:“这孩子我跟你岳父也是操碎了心,唉,儿大不由娘啊,既然你们也愿意收留晚越就叫他跟你们住吧,我想你们也不会委屈了他!”
金瀚泽和晚菀见余氏答应了,自然十分欢喜,客客气气辞了余氏,回到果园农舍,晚越在屋子里正等消息呢,听自己可以住在果园农舍了,高兴的跳了起来。
晚菀正色说道:“住可是住在这里,但是小弟,可不允许你再跟你的同窗打架,再说了,你今儿应该也看见了,你姐姐我了不瘸了!”
晚越点头道:“我一定不给姐姐姐夫添麻烦的!”
金瀚泽笑道:“那还不赶紧去睡,明日不去学堂了啊?”
晚越笑着点了点头:“姐姐你腿好了,更漂亮了!”说完吐了吐舌头,奔了出去。
金瀚泽和晚菀相视一笑,也各自睡了。
清晨,当晚菀刚到云锦衣坊门口时,惊奇地发现隔壁的面馆已经改头换面,一块“盛雅斋”的牌匾高高挂在门额上,晚菀进了衣坊大厅,一问李瑶儿才知前几天面馆就关了,昨天下午就陆续搬进货物来,是一件古董字画店,听说老板是从邻镇来的一位年轻的公子。
两人正聊着,突然从大门里走进来一位一身白衣的男子,晚菀一看,正是昨日她在市集上见过的那位玉佩被偷的公子,他身后跟着的也是昨日集市上追回玉佩的粗豪汉子,手里捧着一盒点心。
那公子见到李瑶儿和晚菀,笑着走过来拱手道:“相必这二位就是云锦衣坊的晚掌柜和李掌柜吧!”
李瑶儿和晚菀俱敛衽还礼,那公子说道:“小可是隔壁盛雅斋的店东宫扇熙,今日小店开张,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高邻照应!”
李瑶儿和晚菀相视一眼,道声好说,宫扇熙道:“昨日在市集上,还要多谢晚掌柜仗义相助,小可感激不尽!”
顿了顿,宫扇熙转头道:“大虎,还不快将礼物奉上。”
后面那粗豪汉子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点心递了上来,晚菀道:“举手之劳,宫掌柜太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相互多多照应就是!”
宫扇熙笑道:“晚掌柜,区区薄礼,权做礼数,莫非嫌我这礼数不够周到?”
晚菀无奈接了,宫扇熙道:“昨日晚掌柜仗义相助,小可感激不尽,改日小可定当厚报!”
晚菀笑笑,宫扇熙拱拱手道:“小可还要拜访其他的高邻,就不打扰二位掌柜了,告辞!”
两人送宫扇熙出了门,才回身进了衣坊,李瑶儿好奇地问起宫扇熙口中的市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