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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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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思乱想了一阵,直到一旁一名伙计喊他,金瀚泽才回过神来。

    “小金先生,连翘二斤,孙记医馆!”金瀚泽哦了一声,连忙着人称了,记在账上。因为金瀚泽识字,且字也写的漂亮大气,又是钱汝明亲自送过来的,所以伙计们都称呼他为小金先生。

    巳时末刻刚过,钱汝明差后院的小厮来唤,金瀚泽才提起那兜松茸走进钱府的后院。

    钱汝明正在书房里坐着,金瀚泽将松茸递了上去:“钱老伯,这是我娘子新采的松茸,您老尝尝鲜!”

    钱汝明一笑,打开袋子:“听说你们金家堡今年天降祥瑞,冬天山里长出了松茸,我以为是乱说的,没想到啊,真是不可思议!”

    金瀚泽憨憨一笑:“村里人都说这是老天爷的恩赐,在这么冷的天里,老天爷给了穷苦人一口吃的!”

    钱汝明道:“乡亲们倒说的在理,咱们的一切与其说是命,倒不如说都是老天爷的恩赐!”

    钱汝明系上袋子,矮小的身子却配着一缕大气磅礴的气势,看上去颇有些不太协调。

    金瀚泽问道:“不知钱老伯唤我来有何吩咐?”

    钱汝明像想起什么似得,在书案上翻出一张纸条来,正是昨日金瀚泽从孙记医馆取来的:“过阵子我打算去江南一趟,采购些货物,你做做准备,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俩同去!另外昨日你带回来的这张孙记医馆的采买单子,少了一味土茯苓,往年孙记医馆都要采办一些,今年独独缺了它,你去问问是漏写了还是还有存货,今年不打算采置?问完了连着其他药铺医馆的采买单子汇总到一起再给我!”

    金瀚泽点头应了,正愁没理由去孙记医馆呢,连忙接了单子,急匆匆地奔向孙记医馆。

    来到医馆一问才知今年孙记医馆并没有打算采买此药,原因也无非就是库中尚有囤积,孙记医馆的王掌柜笑着致谢钱汝明对医馆的关注一边笑着将金瀚泽送了出来。

第十八章三更藤() 
对于孙记医馆的掌柜姓王这件事金瀚泽还专门问过钱汝明,钱汝明解释说这王掌柜原是孙记医馆的上门女婿,继承了老孙家的医馆,遽然改换门庭也颇为不妥,再者妻家经营医馆多年,地方上颇有些势力。这王掌柜虽然不能立刻改成王记医馆,却极其喜欢别人称其本家姓氏。

    路过柜台的时候,金瀚泽连忙问柜台里的伙计:“敢问小哥昨日金家堡的王氏在你这里买的药材方子可否给我看看?”

    伙计自是知道金瀚泽,但是仍旧拿眼睛看了看王掌柜,讪讪一笑并不言语。

    金瀚泽连忙转头对着王掌柜笑道:“我这腿气血不活已然有些年头了,最近听说那王氏的丈夫叫人给打了,最是需要活血化瘀,听说她不知从哪里的了个秘方,我去问她时,她死活不说,没办法,昨日叫她再这里抓药,我估摸着是不是有方子在这里,我想看看,也抓上两剂药吃吃,万一奏效了也说不定!”

    金瀚泽这么一说,王掌柜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那你看看昨天了留有方子。”

    伙计道:“昨日吕四家的是在咱柜台上抓了药,可是没有方子,只一味药三更藤!”

    王掌柜点了点头,见金瀚泽一脸迷茫的样子,解释道:“看来真是秘方无疑了,有些秘方不外传,得了方子有的人会在几家药铺医馆将秘方上的药材分开来买,这样也就没人知道方子上到底开的什么药材了!”

    金瀚泽点点头,一脸惋惜:“这王氏倒小心谨慎,看来只有提着贵重礼数去她家求了!”

    王掌柜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有些方子本就是千金难求,金小哥理当如此!”

    金瀚泽点了点头,一边往门前走,一边漫不经心似得味道:“我到钱老爷哪里时间不长,于药材一道还一知半解的,这三更藤似乎没怎么听说过,这可真是孤陋寡闻,叫王掌柜见笑了!”

    王掌柜笑道:“说哪里话,人生有崖而知无涯,小哥以后慢慢会知道的,这三更藤产自南方厉瘴之地,蛮族医术中喜用此物做药引,不过,终究不如我中华文明之地用药谨慎,此物有毒,所谓三更藤者是说此药食之,有如三更熟睡之人不能言语,方剂中稍稍不慎便使人喑哑,若与雷公藤、砒霜等物配伍,剧毒无解!”

    “啊!”金瀚泽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王掌柜见金瀚泽脸上煞白,似乎早就料到,依然不急不徐地说道:“所以说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等险药,用时须更为谨慎,偏偏有些秘方剑走偏锋,用险药来治些恶症候,竟能收到奇效!”

    金瀚泽心里一团麻似得,再也听不见其他话语,匆匆辞别了王掌柜,向家的方向疾走而去。

    其时已近正午,金瀚泽临近家门口就喊起晚菀的名字,没人应,匆匆打开门,家里也没人,看来晚菀应该是去赴宴了。

    金瀚泽喊声糟糕,重重跺了下脚,心急火燎地冲向了吕四的家。

    “砰”地冲进吕四家门,坐在桌边的王氏、晚菀和陶大娘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晚菀正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入口呢,见满脸大汗的金瀚泽,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的询问之意来。

    金瀚泽尴尬对着陶大娘和王氏一笑,转头对着晚菀吼道:“我昨日拿到家中的账本呢,今日怎么不见了!”

    听金瀚泽这样说,晚菀立马就明了了:“不是在榻子底下压着吗?”

    “胡说!我刚找遍了没见到,快随我回去,赶紧寻出来,钱老板今日都发火了!”金瀚泽见晚菀听懂了他的意思,连忙说道。

    晚菀赶忙放下筷子,起身道:“大娘,姐姐,我回去看看去,这要是找不着,怕是钱老板得辞退了我家相公,我们可就没活路了,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金瀚泽一把拉起晚菀:“还去去就来什么呀,大娘、嫂子你们赶紧吃,今儿晚菀就不吃了,我带她到镇上吃去!”

    出了屋子,两人就急匆匆向家走去,晚菀看了看金瀚泽阴沉的脸,问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瀚泽看了看晚菀,凝重地说道:“王氏果然没按什么好心,我今儿去了孙记医馆,问起她昨日抓药的事,伙计说她昨日抓的是三更藤!”接着就把三更藤的药性给晚菀讲了一遍。

    晚菀心惊的砰砰直跳,好你个王氏,我道怎么突然的这么热情,原来心里憋着坏呢!

    晚菀越想越觉着害怕,将渔房被烧那夜见到的一并告诉了金瀚泽,金瀚泽苦笑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原以为这些天王氏没上门讨债是她良心发现了呢。”

    晚菀道:“我又不是村里的长舌妇,再说了兹事体大,那男人又是你大哥,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本想着这事吞肚子里,他们也投鼠忌器,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就行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歹毒!”

    金瀚泽正色说道:“晚菀,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咱们俩商量着办好些,这个世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万事我们都要防着些!”

    晚菀点了点头,到了家,金瀚泽叮嘱晚菀加倍小心,看着天色不早了,匆匆赶回钱府去了。

    傍晚的雾霭中,三两个人采着了松茸从香子岭的林中笑语盈盈地走了下来,林子边的一处窄小空地上,金明宇的眉头皱成了一把锁,王氏一脸萧索地看着他,轻声道:“要不,我再试着请她过来”

    “蠢货!”金明宇打断了王氏的话语,怒气冲冲地压低声音道:“你还不明白吗?什么账本找不到了,他能把人家的账本带回家来?这明显就是托词,看来他们一定是有所察觉了!”

    “那那怎么办?”王氏心里一慌,登时没了注意。

    金明宇跺了两步,对王氏道:“你马上到村长哪里去告他们私自烧毁渔房!”

    “啊,上次村长那儿子替他们解了围”王氏讷讷道。

    金明宇道:“那又怎么样,他看到了金瀚泽,又没见那个贱人,有可能是金瀚泽放风,贱人亲自去烧的!这话怎么说全在你!”

    王氏张口,欲言又止,金明宇道:“你家那死鬼丈夫被打还没得到药钱,你不方便揭发那两人的罪孽,可是这这么久了依旧赖着不还,你催讨了多次,不得已才告发他们,最多村长说你自私自利,但是最起码能赶走他们,为我们除去心腹大患,这不好吗!”

    王氏咬了咬牙,道:“好,我这就去找村长告发,不过她要是提起我俩”

    “怕什么!”金明宇道:“她要敢提你就告她狗急跳墙,污你名声,只管跟她闹去,反正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的,又没有证据!”

    也许是这两日知道的人多了,越来越多的人上来采摘松茸,把附近的蘑菇都采摘殆尽,晚菀一路上都碰见了好几个人。直到暮霭下来,看了看只有半篮的松茸,晚菀叹了口气,看来明日得往更深的林子里转转。

    走进村子里,远远就看见自己家门前围了一群人。

    这又是怎么了,晚菀心中疑惑,举步走了过去。人群一见晚菀来了,分开条路,村长冷着脸走了出来。

    “村长,这是咋了?”晚菀问道。

    “有人告发你夫妇二人纵火,致使渔房失火!”村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有人证物证?”晚菀问道。

    “有!”一道声音传来,王氏越众而出:“物证都被你们烧了,如果要认证,那我就算一个!我亲眼见到晚菀那天早上点的火,她的丈夫还在村口放风呢!”

    晚菀一笑:“是啊,物证都给你们烧了,自然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氏生怕晚菀说出她与金明宇的丑事来,抽出手绢哭道:“这事是我不对,请乡亲们原谅,我家吕四被这恶妇打伤,我只想着若是揭发了她定然不还药钱了,所以心里想着等她将药钱还了再到村长这里告发,谁知他们就是拖着不还,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粗浅,实在是对不起众位乡亲,今天我想着就是拼着那药钱不要,也要告发这恶妇伙同她丈夫纵火,烧毁渔房!”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议论纷纷,依着王氏平时的为人,为着钱倒是真能隐下这事来,等拿不到钱了才告发,这个倒是合乎情理的。

    面对着众人的议论纷纷,晚菀道:“那王家姐姐,你说我为什么要烧毁渔房?我家相公那时候就是看着捕鱼养家的,烧了渔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哪里知道你们为了什么要烧了渔房,反正你们现在靠着镇上的钱府,我也纳闷了,为什么你家相公烧了渔房后就直接能到钱府去,这钱家可是镇上的大户,能这么轻易的进去?像是专门给你家男人预备的似得!”

    晚菀听她那意思是将渔房烧毁这事往钱汝明身上绕,不觉气极:“继续说,我看你嘴里还能说出朵花来!”

第十九章计赚王氏() 
王氏一阵冷笑:“反正那日我大清早就见着你跟你家男人去了渔房哪里了,不光是我,村长的儿子都见着你家男人提着肉和米在村里转悠,当时我还想呢,大清早的提着米和肉在村里转什么,镇上的市集那么早就开了?”

    晚菀知道今日说什么都没用了,看着村长越发黑了的脸,晚菀只有保持沉默。这下王氏更嚣张了:“怎么答不上来了?做贼心虚了吧,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吧,村长他老人家最是讨厌你这种死不认账的人,承认的越迟越叫人厌恶!”

    村长见晚菀不言语,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一旁陶大娘走了过来:“村长,老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村长看了看陶大娘:“陶氏,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村里人,没啥可忌讳的!”

    陶大娘道:“既然今儿王氏指认晚菀夫妇烧了渔房,金家老二也不在,晚菀也不说话,这事就难以下结论了,什么事都讲个证据,我看不如给他们俩几天日子,晚菀不承认烧渔房的事,好,拿出证据来证明,王氏说晚菀烧了渔房,那就也拿出证据来!”

    村长沉吟了一会说道:“好,他陶大娘说的也在理,我不偏袒任何一个人,都拿出证据来也叫人心服口服,官府既然叫我做村子的里正,我把话搁这,不错怪任何一个好人,但也绝不姑息一个坏人,二位回家还是找证据去吧!”

    王氏瞪了陶大娘一眼,急道:“村长,证据都给那一把大火烧了”

    村长也知王氏平日的为人,她还没说完,村长就打断了她的话头:“让证据来说话!”

    众人散了,只王氏在哪里小声的嘟囔:“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家那些钱平日里都喂了狗了!”

    陶大娘脸上一红,轻叹口气,晚菀走过去轻拍了下陶大娘的手:“大娘,今儿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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