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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卿和公孙皓所商量出来的这招对策将官员们的消极抵抗降到了最低,朝廷的官员升迁那是常有的事情,对于百姓们而言,没有那种改朝换代的气势,那一切都还是好的,主要的一切都是为了安抚民心而已。
而这些安若素只是听公孙卿跟她说的而已,那些日子她乖乖的躺在床上调养身子,当着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该吃吃该喝喝,当然了,该和冷然斗嘴,她自然也不会吃亏,公孙凌已经疯了,他的势力已经溃散瓦解,那些担心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再也不用揣着那小心脏时不时的乱想公孙卿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测。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安若素的身子在经过冷然精心的配药调养过后,已经恢复到了生龙活虎的地步,而他们在这里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启程回京城了,毕竟这里的麻烦是个小麻烦,京城里,还有一堆*烦在等着他们呢,公孙卿有睿王府,公孙皓有整个后宫和朝堂,焦头烂额等着他们去收拾残局。
来的时候是六月中旬,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入了秋,原本翠绿的树叶被染成了枯黄的颜色,连路的杂草都不在有任何的生机,时间当真过的极快,在收拾完公孙凌的那些日子后,原本根本和睿王府联系不上的信鸽尽然能够收到魏嬷嬷送来的消息,基本上都是报平安的话,府里的情况大治安好,因为不知道公孙凌最后是否成功,公孙斐母子不敢轻举妄动,加上公孙斐的身上本就因为安若素当初特殊的补养弄出的东西还没有恢复,他们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在知道公孙凌被关押之后,更是半步也不敢出去了。
至于四夫人韩丽君那里也很是收敛,尤其是在公孙凌打算弑君夺位的那些日子里,他们尤其的守规矩,只是在最近得知公孙凌已经被关押,所有人都相安无事之后,小动作似乎开始多了起来。
安若素自然没有忘记当初韩丽君当初在自己身上做下的好事,那七虫七花的蛊毒所让她尝过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加注在她身上的那份痛苦,她安若素自然也要好好的关照给这位一品大员之女,眼瞧着王府已经确确实实成为公孙卿的后,只怕按捺了许久了四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至于府里的其他人,三夫人自公孙静出嫁之后便一直和大夫人一道陪着老太君在无极阁吃斋念佛,三个人日子过的很平淡,身子也很好,五夫人大抵是可以忽略的那一个了,她谨小慎微了太久,尤其是在此刻,如今这王府之中,公孙卿要摆明的人只有二夫人和四夫人这两个常驻着的祸害。
信笺中没有提冷心和小茜,不过就安若素而言,她是不会担心这两个鬼灵精的。
至于后宫之中,公孙皓的内宠得宠的不得宠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已逝的莞嫔,后宫里数得上名字的便是皇后,丽嫔,静妃,贤妃,还有就是婕妤夏离心,而这些数的上名的都是与皇后交好的,皇后的背后站着的是公孙凌,如今公孙凌倒了,公孙皓对皇后无情,自然她这个皇后也做不长,那些与之交好的妃嫔们,路也不会长到哪里去,那些人好与坏都与她无所谓,只是夏离心
想起初见时那个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胆小懦弱却还是会受人奚落的清丽丫头时,安若素的心还是会不自觉的长长叹息一声,如果当初不是她一时兴起,夏离心没有被皇上看到,那么她是不是还是当初的那个胆小谨慎的丫头,她不会被带进这个深宫的染缸,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受那么多的伤害,最终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对夏离心,安若素始终有愧!
临窗而立的安若素长长的叹出心底里的一口叹息,抬头看着窗前枝干上已经变黄落下的满目树叶,心带伤怀的伸手就这么随手的接住了一片落下的叶片,清晰的叶脉,齿距看起来还是鲜艳夺目,只是这个颜色却是它最后的一个颜色,伴着秋风落下时,这时候的叶子叶子却已经死了,就算在怎么不愿,它们也不得不离开枝头,随风飘零,直到化成春泥滋养着脚下的土地。
“好好的,叹气做什么?”公孙卿进门时,看到的是一副佳人临窗而立顾影自怜的模样,这副模样却不像是他所认识的安若素能够做出的事情,放轻了脚步上前,环手从身后抱住了安若素,将头埋于她的发间,轻声的开口。
安若素如同往常一般将力量全都放在了公孙卿的身上“看着落叶纷纷一时之间有些感伤而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公孙卿听着安若素的话语唇角微微上扬“刚和皇上商量了大军回京的时间,李毅已经带着顾一帆带来的人先回王府了,一会让人收拾好了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看时间还早就早些回来陪你,你那落叶是因为一时的感触生出了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情绪,还是你的心里藏了什么事情?”
安若素的心事被公孙卿的火眼晶晶就这么一下看穿,她无奈的叹气转身,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小巧清秀的鼻尖撞在了公孙卿的鼻尖上,生出了一份甜腻的气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慵懒的开口,言语里还是带着那一份的伤怀“皇后为皇上所不喜,公孙凌如今倒了,我知道她不会有好日过,我想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这后宫里的人?”她不带隐瞒的向着自家的相公发问。
公孙卿闻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其实是想问皇上会怎么打算处置夏离心吧!”直接的戳穿着小女人的把戏。
安若素耸肩点头承认“好吧,好吧,你都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么?”说完,轻转眼眸,等待着公孙卿的答案。
“宫倾!”在安若素等待着的同时,公孙卿说出的两个简单却震慑的让人说不出的话让她一时纳纳在原地,不敢相信,宫倾,这怎么可能,只有朝代的更替,为了防止后宫生出后患,才会有宫倾这两个字出现,如今不过是除了逆党而已,宫倾二字是否太过了些。
安若素的表情在公孙卿的预感之内,他伸手拍了拍安若素“后宫之中的人大多都是公孙凌在初次选秀时特意安排进宫穿插在皇上身边的人,这些人留不得,且皇后这些年在宫中做下了多少为人所不容的错事,她早已经死不足惜,至于另外几名高位的妃嫔,她们的父亲都曾是与公孙凌私下往来非常频密的大臣,他们的父亲一经定罪,那么她们在后宫的位分自然会随之撤下,而夏离心,她也做下过错事,所以待这次回去清理后宫,她们几个会一个不留!”
公孙卿不曾有所隐瞒的将事情坦诚相告,且将隐藏在其中的道理一一说明,安若素知道他所说的意思,只是夏离心也要走到那一步,这样的结局,让安若素不由的胆寒,那些女子曾经都是公孙皓的枕边人,一夜夫妻百日恩,说杀就杀,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回京(3)()
屋内的气氛因为这个消息而快速的降到了冰点,公孙卿看着怀中沉着脸没了生气的小女人,心中清楚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所要担的责任也不同,身处皇家并非我们所想所愿,可上天已经给了这个身份我们不可能说重头来过,这些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欢经历,不喜欢听,可到底你也被我拉了进来,素素,不要管你听到的,想到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如此待你就好,其他人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他尽量的出声宽解着安若素此刻的忧愁,将她紧紧的纳入怀中,而安若素亦是乖觉的像只猫般的就这么躲着,皇家富贵地,当真不适合她,有的时候人太富贵其实未必是件好事,安若素在心中这样想道。
当大队的人马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的事情了,不像安若素来人两个人两匹马日夜兼程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跑出去一样,帝王的车马每天走多少路,休息多少时间那都是有规定的,安若素就这么待在马车里,忍着比来的时候更痛苦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就这么折腾回到了睿王府。
回到王府的那一天,秋高气爽鸿雁高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那一天一路直奔睿王府的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老太君和大夫人的面前,直接奔进老太君怀抱的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老太君的安慰,已经她颤抖的双手,历经三朝的女人,在怎么坚强,始终也害怕失去亲人,这场仗虽然赢了,可心底里她却还是心有余悸的,尤其是在安若素看见老太君鬓边多出的那些丝丝白发,心知公孙凌和公孙皓双方对垒的那些日子里,她们也紧紧揪着心过着日子的不易,而老太君在看到安若素脖子上那一抹粉色还未散去的匕首伤痕时,更是心疼了好半天。
大夫人在见到公孙卿完好无损的回来时止不住的不断掉眼泪,可最终脸上也是泛着欢乐的笑意的,就连从来都对安若素板着脸的她也第一次对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安若素那一刻觉得,其实大夫人笑起来还是很美的,并不比这王府中的任何一房夫人差,只是正室的夫人哪里能够永远的慈眉善目,日复一复下来,脸就成了那种如同刻意一般的死板,没有了生气而已。
君王队伍回京的那一日举国欢腾,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笑意的,那一天睿王府内的众人出来迎接着安若素和公孙卿,只是众人的表情脸色各异,而安若素最注意的两个人一个是带着阴谋得逞即将大功告成成为最后胜利者的洋洋得意,而另外一个则是怕受到牵连甚至是只想躲避不愿见人的隐忍目光,果真,世事变迁,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公孙凌被公孙皓所派的人送往宫中的高塔之中一声幽禁,世袭的爵位被革去,凡三族以内的亲眷全都流放塞外永世不得回京,他名下的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世上在没有权势显赫的二皇爷,只有被废为庶人的公孙凌,而跟他最为亲密的宗亲好友也全都获罪,小的罢官流放,重的赐死谢恩以儆效尤,帝王回宫后的两天,以二皇爷侵吞灾民银两害的百姓流离失所,且在边塞私自屯兵欲行不轨之事为由将他在京中的党羽一并击垮,杀的杀,死的死,皇城的上空弥漫着一种死寂的硝烟。
而后宫之中更是人心惶惶,那些曾经跟随着皇后的妃嫔们看着皇后的后台垮了,看着自己的家人遭了罪,通通的慌了手脚,若说最淡若的到头来竟然还是皇后,早在进宫之初她就已经清楚的知道,公孙凌在一天,她皇后之位就不会去,公孙凌若不在,那么她的皇后也就会没有,在当皇后的第一天,她不过一直都在等着最后一天的到来而已。
清晨的露珠带着秋天独有的气息出现在四季常青的树叶上,带着一抹澄清的飘渺之色,落叶声声伴着瑟瑟秋风给这大好的天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采,一早,安若素便让魏嬷嬷去小厨房准备了好些吃食,回来三四天了,这三四天里,她一直待在睿王府内都不曾进宫去看看皇太后,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卯时就起床的安若素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另外半边床,无奈的撇了撇唇,回来的四天里,她除了那天跟着公孙卿一起回来,之后就在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这四天在忙些什么,不会四天都没睡觉吧。
无奈的长长叹出一口气后,开始了熟悉却有些陌生的更衣梳洗,小茜和冷心是在她回府后的第二天她们两个人才从安府回来的,自己的娘亲在听到她扔下一大家子人跑到灾区去的时候,一下子晕倒了,好在是冷心陪着回去待了几天才好了不少。
安若素听冷心这样说,心中不免的生满着愧疚,她没有尽到一个女儿该尽的孝道,她霸占着安若素的身体,却没有照顾她的双亲,竟然还要让她们替自己担心,不由的觉得自己真心该死。
冷心一回来看安若素脖子上的那道伤痕,心疼的哭了老半天,后来直接把自己关进了莫大夫的炼药房内,说要给她调制什么去疤的膏药,不炼好决不出来,就这么也不去看她分别多日的亲哥哥冷然,自己一个人认真去了,去的冷然在心底里无数声的腹诽,说自己的亲妹妹是个白眼狼,而安若素则高兴的抱着肚子在一旁使劲的大笑,说他活该,两个人又是一阵的斗嘴。
换上了浅粉色的芙蓉刺绣镶金丝边的宫装长裙,华丽名贵的衣料,简单精致的刺绣,以及腰间的那条嵌着明珠的腰带,这衣服简单之下却没有失了该有的分寸,长发绾成了家常的回心髻,发髻之上斜插着两根镂空的玫瑰掐丝珐琅嵌红宝步摇,这个发髻一向是安若素最为钟爱的,浅施脂粉,安若素看来,简简单单才是真。
披上了湘色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