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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卿,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帮着小皇帝夺了这天下,为他铲除了我又能如何,说到底你始终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这么多年,你处处和我做对,我们来谈个交易吧,既然你这么爱这个丫头,那么现在,你把你身边的这个小皇帝杀了,一物换一物,很公平,不是么!你若愿意助我夺得皇位,事成后,我愿把半壁江山分给你,让你不在做小皇帝身边的一条狗,永远的听从他的命令!”公孙凌这会没了出路,开始打起了公孙卿的算盘,看他珍惜安若素到了如斯的地步,手上握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筹码,他哪里能够放过。
公孙卿听着他的话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脸上凝结的冷意足够把人千刀万剐,只听得他冷哼一声,锐利的眼如天边的雄鹰一般死死的盯着公孙凌“死到临头还这样不知悔改,为了坐上皇位,为了完成你自己心中的那份扭曲的帝王之梦,你竟然不惜要把天下拆分两家,你将天下的百姓当成何物,只为了一个帝位之梦,你和二房勾结,害死了我父亲,害死了我大哥,这笔帐我还没有和你算,你如今竟然还想让我与你同流合污,我忍了你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么,公孙凌,我公孙卿告诉你,素素这会的伤,我要你十倍讨回,若你敢动素素分毫,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公孙卿咬着牙关忿恨的看着公孙凌,这杀父之仇,嗜兄之恨,偌大的血海深仇背负在身,他公孙卿为了天下太平一直隐忍,这个仇他不会不报。
安若素牙关因要下唇示意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尽量的踮起脚尖让她能够有充足的空间呼吸,在公孙卿说完那一番话后,扬声“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公孙卿,我虽不能为你抚琴打气,却也能够伴你不做你任何的傀儡和负担!”
她豪迈气概的话开口之后,刹那之间,在公孙凌未察觉之时,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银针已经狠狠的扎进了公孙凌的手背上,刺痛感传来时,公孙凌反射性的松了手,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的冷然快速的开口“还等什么,动手啊!”随后手中的银针飞快的打在了守在最外面的亲卫身上,那些人应声倒地,不带丝毫反应的时间,而被毒针扎住手背的公孙凌看着毒性染黑的那一块皮肤,身子不禁的向后倒退,安若素抓准了时间,用力的退了他一把,让他向着后方的山坳倒去。
此刻公孙凌的亲卫只顾着和李毅所带来的将士对抗,场面一下乱成了一锅粥,公孙凌在感受到事情不对劲的那一刻,一把扯住了推着他向后倒想让他跌下山坳的安若素的袖子,打算来个玉石俱焚,索性公孙皓眼明手快,在安若素被公孙凌拉着向后倒即将跌下山坳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抓紧了安若素的另外一只手,而公孙凌抓着的袖子已经撕裂,他向下跌去的时候,手换成了腿,一个向上,一个向下的拉力,安若素悬空在半山腰就这么垂直的挂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要被撕成了两半。
公孙凌所种的毒开始由手臂蔓延,这毒虽狠,可中招的地方不是致命的地方,蔓延发作的时间相对的要来的慢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还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拉人垫背,悬挂在这万丈深渊不上不下的位置,公孙凌的竟然出奇大,他使劲力气的扯着安若素的腿,想要把她拽下去,不禁如此,连带着原本扯着安若素手臂的公孙皓都已经撑不住人向前开始栽倒。
一个人哪里能够拖动两个人,而且公孙凌压根就是要把他们两个一起拖下去陪他一起死。
“皇上,你放手吧,在这样下去,他不死,我们两个都要被他拖死了,我也受不了了!”安若素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脱节了,挂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受罪,仰头,她吃力的开口,对着公孙皓说道。
这山坳边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公孙皓也坚持不了多久的,与其拖累他也下来,倒不是她陪着老狐狸死了算了,安若素在心中这样打算着,想着便使劲的把用力用在脚下,用力的瞪着拽着她脚腕的手,想要把那个八爪鱼似的手给踢掉。
力气全都用在了脚下,手里根本没有力气去够着公孙皓,公孙皓死死拽着安若素的手在慢慢下滑,“我答应过阿卿,不管怎么样也要护你周全的,你先别管他,好好的抓紧我的手”公孙皓这会也痛苦极了,手已经出现了麻木的感觉,而公孙卿这会被亲卫们缠住,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这里,那些亲卫个个都是公孙凌训练出来的死士,不能以一敌百,以一敌十却全都不成问题。
安若素知道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看着公孙皓即将陪她们一同掉下来的身子,最终,决定方开手
“皇上”
“素素”
伴着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之声,公孙皓伴着安若素松开的手随她一道向着着底下的万丈深渊掉了下去,而公孙凌也在安若素公孙皓掉下来的那个当口脸含笑意的松了手,能够让公孙皓掉下来,他死而无憾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死一线(4)()
而随着安若素一同掉下的公孙皓故意的用力让自己掉下的速度比安若素快,随后在能够拽住安若素的时候,拦腰将她接住,抽出了一直缠在腰间的软剑,勾住了山壁上的树枝,长剑因为勾在了树枝下,两人下落的速度得到了缓冲,可安若素因为失血加上惊吓过度彻底的晕了过去,幸运的是,他们没有直接摔到谷底。
在山腰之间突出的一颗歪脖子树杆将两个人承载住,极为粗壮的树杆将他们托在了半山腰,没有在接着往下掉,也因为公孙皓适才用剑缓冲着下沉的力道,除了被树枝刮伤些皮肉之外,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大的伤口,跌下去的时候,安若素还是昏迷着的,而公孙皓清醒,在最快做出反应后,看着这颗结实的树冠,想着一时半会也掉不下去,便开始扯了身上干净的衣料为安若素把脖颈间的那一道伤口给包扎好,不再让她出血。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此刻只觉得浑身昏昏沉沉的,毕竟这树杆长在半山腰,并没有什么承受力的支撑点,他这会不敢乱动,找出身上的火折子后,向着清晰处将身上的信号弹发了出去,等待救援。
躺在树叶丛中的安若素还在沉睡,而公孙皓则是找了一个能够靠住身的地方让都快散了架的身体能够得到稍微的舒适,四处都是不知名树木延伸出的枝干因为刚才他们三个人的下落这会东倒西歪着,林中的鸟儿扑扇着翅膀四处乱飞,而安若素这会睡的十分安详,虽然容颜显得十分的憔悴,可泛起的嘴角却让公孙皓知道,此刻的她不是紧张着的,公孙凌掉下深渊生死不知,可这会公孙皓再也不用担心其他,难道的一次舒心,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刻,身为帝王,能有这样的一段经历,算是一段独特的回忆吧。
“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口中低语着那一番话的时候,脑中浮现的则是她刚才不畏生死的模样,真不知道她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什么,总觉得,她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好奇的时候,想去深究,可一旦深究下去,你便会觉得无法自拔。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光线慢慢映照在山壁的时候,天渐渐暗了下来,公孙卿已经将身上藏着的两枚信号弹发了出去,至今还没有看到有人来救援,安若素一直昏迷着,不见苏醒,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惨白,这让公孙皓觉得有些不正常。
光线照在山壁上,印出无数的婆娑树影,天色越发的暗沉下来,鸟儿们成群结队的归林,看着日渐西沉的夕阳,公孙皓的心有些不安,白天待在这个树杆上多久,他并不担心,可是到了晚上,夜食的动物出现后,便不会在像白天那样轻松,尤其是在这样的山林之中,毒蝙蝠是最让人畏惧的一种生物,这里悬空于半山腰,人躺在这里不动已经是很勉强的硬撑着了,若是真有什么动物侵袭他们,别说是反抗,就是躲都没有地方躲,再跌下去的话就真的到谷底了,到时候两个人一定摔得粉粹。
公孙皓看着躺在那里面色泛白的安若素,最终上前将她扶起,使劲的摇晃着她打算叫醒她,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安若素这会已经毒素入体,抹在发丝的那种异香能控他人的神志,对使用者也是有伤害的,不过最初的时候,只要服了药早早的将那些异香洗去便没有大概,可今天她没有服药,这会自己受了那毒的侵蚀,整个人陷入昏迷的状态。
公孙皓用着树枝能够承受的力量来摇晃着安若素,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弟妹,弟妹你不能再睡下去了,快醒醒”公孙皓小心的察看着安若素脖颈上的那个伤口,血珠已经凝结并没有在出血,人为什么会成这样,这样怪异的举止,让他很难断定。
“醒醒,弟妹”见安若素还是紧闭着双目,没了办法的公孙皓只能拿手拍着她的脸颊,企图用这种办法将她唤醒。
安若素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的是双重叠影的公孙皓,这会的公孙皓极其两杯,身上的龙袍被树枝刮得一条一条的随处乱飞,连发丝也被够乱,全完看不出了平常潇洒帝王的模样,只是眼前太过模糊,她努力的想要看的清晰些,可不管怎么努力她看到的始终是叠影,一层一层,痛苦的让她只能再一次把眼睛闭起来。
“原来死了会看不见东西,好难受,死了还那么难受,皇上,你现在好落魄呀!”安若素喃喃的用着困倦的语气开口,随后摇头太过痛苦的打算倒在一边不管别的。
“弟妹,你没死,你把眼睛睁开,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公孙皓原本很高兴的看到她能够醒来,可看着她此刻不寻常的模样,她敢肯定,安若素中了毒。“你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怪东西,告诉我,弟妹”
公孙皓弄不清楚安若素到底怎么了,可这会他却深知自己不可以再让她睡下去,因为他不知道,在让她睡下去,会发生什么样不可预知的事情,她身上有毒,这毒是谁下的他不清楚,可万一是公孙凌,那当真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弟妹,你这会不能睡,你听我说,你中了毒,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这会,你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清醒,懂不懂!”公孙皓这会不管安若素是否愿意,伸手便直接在她的脸上不停的拍打,示意她要保持清醒。
安若素迷迷糊糊间听见公孙皓的话,那一个毒字让她的意识有了短暂的恢复,她连忙挥着手,迷蒙着眼示意公孙皓别着急。
“我的头发上抹了一种独有的香料那香料能够让人心智失常,时间久了会出现嗜睡,和昏迷的状况,我应该是中了那香料的毒那东西原是我用来对付公孙凌的,冷然那里有解药,别担心!”安若素尽量让自己的话说起来和稀松平常,可听到这话的公孙皓眼里却带着震惊的神色,还隐隐的藏着一丝气恼。
“你是说,你将毒药涂在身上,去害公孙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以身犯险,你这是在胡闹!”公孙皓再一次的开口,心中是无限的恼火,这个女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她竟然瞒着他们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冷然竟然也不劝着她。
安若素挥了挥手“我怕会生什么变故所以那些日子公孙凌常常召见我的时候我便找冷然要了那个药,公孙凌这些日子已经出现了晕眩嗜睡甚至是神志混沌的情况,过些日子,他就会因为身体虚弱开始发病,死于正常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把行动的计划提前了,而且还是出了些变故,我没事的,等公孙卿找到了我们我就会没事的。”慢慢的说道,冷然的药当真不是用假的,这会的她只觉得自己异常的困倦,连睁眼都觉得是件好费力的事情,但她还是絮絮叨叨的把事情向公孙皓解释清楚,她怕自己万一等不到冷然,公孙卿会怨自己。
公孙皓听着安若素的叙述,脑子里回忆着那些时候派在公孙凌身边的探子所说的话,当时,他确实有听到说公孙凌的身子不济,时常的会闪神,有的时候还会突然的暴怒,那些日子脾气变得十分的异常,可那时候公孙皓只觉得公孙凌是被关的久了,在加上他要为自己做过多的准备,才会如此,加之公孙凌连个太医都不曾传过,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对劲,只是公孙凌他顾着面子,不愿意召见太医而已。
那时候的情势容不得他的身体出现任何的状况,一旦他这里有丁点的状况,那么那些跟随着他的将领们便会出现军心涣散的迹象,一旦出现那种现象,那么对公孙凌而言,是有害而无一利的,难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