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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戏谑的声调引来了安若素的一阵白眼,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刚起床就喝那么重的东西到肚子里,肠胃哪里受得了,冷然生生的受了安若素的一记白眼之后,对着她说道“这么喝没用的,要是真觉得难受,就赶紧去把它吐出来,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平常那精灵劲儿被吃了么。”
安若素脑子一阵发疼,流年不利的她恶狠狠的对着冷然说了一句“你才被吃了,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被吃了。”后,就跑到了外头,将胃里头喝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而这边,安若素“享受”着大夫人特殊细致的十全大补之时,公孙卿则和李毅顾一帆以及一众的亲兵护卫快马扬鞭的向着城郊地界赶去,若没有料错,乌客汗汗王的队伍今天应该会到达那里,踏上京城的地界。
和公孙卿料想的不错,乌客汗汗王的队伍当真踏上了前往京城地界的路上,他们一行极为的显眼,充满着异族风情服装首饰环佩琳琅,油毡纸密封的极为严实的两辆华丽马车内分别坐着的是来此进宫的乌客汗汗王,以及他们的公主穆環浅。
这位公主便是公孙卿口中那个即将被封为贵妃的女子,她长的极美,骨子里的异域风情是浑然天生的,如雪的肤色,婀娜的体态,面纱未遮住的眼眸有着一众说不出的娇媚,白狐所制的狐裘将她衬托的越发像是一直妖媚的弧线,怎么看也知道,乌客汗的汗王这次是把看家的宝贝带了出来,这样的姿色便是放在后宫中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拿的出来的,看样子乌客汗汗王是拿出了十分的态度的。
“公主,离京城还有好一段的路,你喝口水吧。”车内,侍婢用着一口上好流利的汉语与穆環浅交流着,她的脸上带着难色,小心翼翼的看着穆環浅,在她还没有反应之时,她手中的杯盏却已经被生生的扫落到了一边。
“谁要喝这破水,我都要被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了,你让我喝水有用么,倒不如喝毒药算了。”穆環浅恶狠狠的瞪着身旁的侍女丝毫不带任何客气的扬声大骂道,声音穿透着极好的马车木板落入了车外护卫们的耳中,而护卫早已习惯的连头都不回,就这么继续的行走着。
她讨厌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她不上心的亲事,纵然那个人是中原的皇帝,他们乌客汗多的是勇士,中原男人在穆環浅的眼中就是矮小瘦弱,身无半两肉的男人,她是堂堂公主,且是乌客汗汗王最受宠爱的小女儿,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送亲上门,凭什么,大漠的男人就是想要多和他说一句都要端着揣着,那中原皇帝又算个什么东西。
可一向宠爱他过头的父亲这次却说什么也不听,不管自己怎么闹,怎么折腾一路压着她来到了这里,眼看着就快要到京城了,她越想越气,连着两顿饭没吃,这会又累又饿,可他父亲还是一如往常般的坐在马车中,不管她的死活,这让穆環浅更是伤心。
她身为公主自幼受尽宠爱长大,汗王给了她最好的保护,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待,这般想着的时候,她的脚又狠狠的踢在了马车的木板之上,引起一阵骚动。
就在穆環浅吵吵嚷嚷的说要下车休息时,一支羽箭已然快速的穿透着木板直接飞射进入,将原先还在劝慰着穆環浅的侍婢射中,带毒的羽箭将那侍婢直接送去见了阎王,而穆環浅则吓得在马车中惊声大叫,趴在车内的她这会当真动也不敢动。
而同样遭受到袭击的便是在她的马车后乌客汗汗王的马车,所幸的是,汗王身手了得并未受到任何的损伤。
“荒蛮来的野人也配进我们汉人的土地,还不给我们滚出去。”前方松林中,为首的黑衣人执剑站在高处冲着底下的队伍大喊道,话语里带劲了轻蔑和嘲讽,俨然,他们便是公孙卿口中所说的毒虫,光看他们的架势便也知道,这次他们是下定了决心,定要闹出一番声势出来,且是誓不罢休的模样。
“大胆狂徒,我们可是从乌客汗来的贵宾,你们速速退去,若不然我们的汗王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定要你们人头落地。”保护着大队人马的兵卫对着树上的黑衣人厉声呵斥道。
可才把话说出了口,那人就已经应声的倒在了地上,黑衣人手中有毒箭,他们又是站在至高点,根本不用和他们废话,直接的便是送上黄泉的路数,不消片刻,原本陪同保护着汗王和公主的大队人马已然死绝在了毒箭队下,两辆马车以及数量放着朝贡物品的车马之下躺着的全都是一具具失去了鲜活气息的尸体,黑衣人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为首的人飞身而下来到了穆環浅已经汗王的马车前,毫不客气的直接将两人拽了出来,出于他们此刻的情况,汗王并没有多做挣扎,只是冷静的问着黑衣人的来路,而穆環浅则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婆娑的看着身旁的父汗,将身子躲进了他的怀中。
那黑衣人对汗王的询问只是冷冷一笑“只能说汗王的命不算好,小皇帝做事狠绝,我们没了活路,只能借汗王的命来续我们的命,汗王放心,只要小皇帝配合,我们是不会那你们怎么样的,用你们的两条命换取一条命,这笔生意对小皇帝而言完全是值得的,只要小皇帝肯换,你们就不会死!”
他们做这么多的事情,无非是为了要汗王和公主的性命去救公孙凌,他们要救出公孙凌打算东山再起,而那时候汗王经此一役后,已然对小皇帝失去了信心,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已然破裂,两全其美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会。
“做这种促狭的事情想要毁了好不容易的太平安静,你们的良心何在,这么自信满满的是不是开心的太早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在黑衣人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之时,身后传来的清扬声音让他的笑僵持在了脸上。
扯马扬鞭赶来的公孙卿走在众人的最前头,手中的长鞭在说着话的同时已然挥出,一下打在了为首黑衣人的手上,一记用了十分力气的一鞭打的黑衣人吃痛的收回了手,李毅和顾一帆看准了时机将手中的暗器飞出直接打中了原本围困着汗王和穆環浅身边的几个黑衣人,随后赶来的亲兵更是举箭将已经从树上尽数而下的黑衣人团团围困。
下马后的公孙卿挥剑之间抵着黑衣人的喉间轻笑道“千算万算是不是漏了你自己太过情敌这一算,我们等你许久了,却没想到你们狡猾到如斯的地步,竟然想要利用汗王来破坏两国之间友好的关系,再怎么说你也身为这里的子民,你们倒忍心看到生灵涂炭的局面。”说话间,长剑轻挑将那黑衣人的面纱划破,那人果然是公孙凌的亲信,在当初逮捕期间逃跑,如今谋划了这一场算得上极为精明的布局。
第一百五十五章:二女争夫(1)Reens。()
公孙卿将那些原本属于公孙凌的亲卫收拾完后,对着汗王带有诚意的解释着关于一切的来龙去脉,便连声的说了好些抱歉的话,来者是客,他们因为自己国家的纠纷成了无辜受害之人,理当赔礼道歉,所幸汗王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公孙卿又来的及时救了他们一命,便也没有恼怒亦或者是深究,公孙卿命人重新准备了崭新的马车,带来的亲兵护卫一路小心翼翼的护送着汗王和公主,不让他们再受到任何的骚扰,这样宾至的招待极尽少有。
这一次,公孙卿并未再走在前头,他和李毅两人走在了大队的后头,由着顾一帆走在前头带路,他和李毅此刻要做的是看守住才抓住的一行黑衣人,临行前,公孙卿特意问冷然要了上好的迷魂药刚才在擒制住那一行黑衣人时,便没人一粒塞进了他们的嘴中,一来,这些人都是受过特殊的训练,一般他们的身上都带着烈性的毒药,一旦任务失败,他们第一件所做的事情便是自杀,这样做能够有效的防止他们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导致他们揪不出幕后的黑手,所做的一切都成为白费,二来,为了让一道前来的兄弟们省些经历,灌上些迷魂药是最好不过的途径,显然,公孙卿所做的决定十分的明智,浑身瘫软被关在囚车中的黑衣人根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等待的便是任由宰割。
而在公孙卿挺直着背脊策马扬鞭时,走在前头的马车窗口,穆環浅不时的从马车中探出头一路的观望着公孙卿,两眼有着一抹桃色般的光亮,一副心花怒放小鹿乱撞,开了春的模样。
显然公主都爱英雄,公孙卿刚才的出场方式将公主心目中英雄的模样勾划的一分不差,穆環浅一下打破了心中对中原男人瘦弱矮小的偏执印象,他发现中原男人的英雄气概并不比他们大漠的勇士来的差,至少刚才就是中原男人救了他们。
十七八岁的花季年龄哪个少女能够不怀春,这其实可以理解,回程的路并不似前去的路途走的那么快速,回到京城时暮色已然到了四合的时候,而这一段路程,这位番邦公主已经来来回回的看了公孙卿五六次,就连下车休息时,她都对公孙卿格外的友好,就算公孙卿多么委婉的保持着距离,可她还是使劲的贴上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了。
李毅看着那公主再一次从车窗外探出头,坐在马背上颠簸着的他不由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冲着公孙卿说道“王爷,这次出门王妃本来为你担心的要死,可她若是知道您出门将那番邦公主的心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光看那样子,那公主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他们来这里可是为了和亲的,小心那公主不选皇上选了王爷,到时候可真的会打起来的。”他们的王妃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要是斗上了,那王府就当真跟个戏台似的了,连一天安宁都没了。
公孙卿也不傻,自然清楚的知道那公主对自己抱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态,这会他当真后悔自己刚才的英雄之举,要知道会成为这个局面,他刚才一定躲在后面定然不会走在前头,安若素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就是,这会的公孙卿太过妖孽,他本就长的帅气俊逸,那种与生俱来的皇族气势加之他身上的那种侠义之气更是将那份仙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安若素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当真要闹个不吵不休了,所幸自己并不是个贪心的主儿,这一生他有安若素一人便已经足够,多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他废了多大的心力才将王府里那些麻烦人全都请了出去,他不会傻到再请个麻烦回来。
“闭上你的嘴,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看着前方那道炙热的目光,公孙卿对着李毅瞪了一眼,厉声道,李毅一看公孙卿板起了脸,轻咳了一声闭了嘴。
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公孙皓在十里亭处亲自等待着乌客汗汗王和公主穆環浅,下了马车的穆環浅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一身明黄的男人,心中只道面前的男人长的确实不差,可他对公孙卿有了先前的一种好感,就算第一印象不错,她也始终觉得公孙皓没有公孙卿来的好。
而他的父亲乌客汗汗王自然清楚女儿心中的所思所想,他浅笑客气的对着公孙皓行礼,随后和气的和公孙皓谈着些两国之间的一些事情,而眼角余光却一直放在自家的女儿身上,穆環浅的目光则一直放在公孙卿的身上,片刻不离。
“汗王,朕已经为汗王在宫中准备了一场宴席,为怕公主一人烦闷,特意为公主请来了朝廷命妇作陪,汉家姑娘的舞不似大漠姑娘的舞来的豪情,若有不恰之处,也请汗王多多提点。”公孙皓此刻的友好接待就好像两方会面时必要所走的程序,他在前头好客热情,而公孙卿则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他要寻找的身影。
在他放眼望去时,果真见到了人群之中那个一身狐裘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在见到自己时,安若素亦是快速的本想前,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随风舞动,白色的狐裘随风飞扬死落地仙子一般,若穆環浅的美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的妖娆妩媚,那么安若素的美则是属于汉家女子所真正的那种古典之美。
淡扫的峨眉,微扬天笑的脸,绝色的容颜倾国倾城便是前来围观的百姓都已经有些心驰神往。安若素毫不顾忌的直接抱住了离家三天的公孙卿,阳光下的两人如此的登对,俨然是从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而不知内情的穆環浅这会脸上本持着的含羞带怯的表情被尽数打散,少女怀春的那抹情怀被生生的扼杀在了这一幕的环境之下,脸从微笑变成了忿恨和嫉妒,一下便难看了许多。
而公孙卿却毫不忌讳的为安若素轻捋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