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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能怎么说?她能说是念儿将自己困在这房中吗?老爷定会问念儿怎么会和她一起来的书房,那她难道又要说是夫人吩咐的,只是为了要算计念儿?这话有人会信吗?先不说夫人定不会饶了自己,就是老爷也怕会大怒,毕竟是她爬了老爷的床,如今又成了老爷的人,若她推三阻四,老爷定会以为她嫌弃他年纪大……
夫人不能得罪,对老爷更不敢说实话,唯今之计就只有她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自己认了!
小翠的眼珠子转了几转,终于安静的跌坐在地上,再也不说一个字!
她不说,可不表示别人不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逞几下口舌之快的柳絮,可不会放过这个给锦芬添堵的机会。
“哎呀,莫不是……”柳絮的眸子诧异的瞪大,紧接着便是恍然大悟的释然,俏丽的一张脸上浮上欢喜的笑容。“恭喜老爷,府中也好久未添新人了,如今贱妾有了身子,夫人又忙着大小姐的婚事,难免对老爷照顾不周,如此有了小翠服侍老爷,我们也好放心不是!”
柳絮的笑淡然真心,浑没有添了新人的嫉恨,反而为纳兰辰逸高兴。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弯腰将地上的小翠扶了起来。
“瞧着小模样水灵的,我看了都喜欢呢。”柳絮笑着拥着小翠到了纳兰辰逸的身边坐下,又帮她整了整衣衫,美丽的大眼温柔的看着纳兰辰逸,樱唇一启,妙语如珠,“小翠花一般的年纪,怕是咱们丞相府很快就要传出好消息呢!”
“柳儿果然是知书达理的!”纳兰辰逸拍了拍柳絮的手背,高兴的赞道。同样是他的女人,锦芬就会妒忌撒泼无理取闹,而柳絮却贴心的处处为他着想,为丞相府着想!不就是个丫头们,他睡了又如何,大不了抬了做姨娘。
眸子不悦的瞪了锦芬一眼,转头对着柳絮温柔的笑,轻声问她身子如何,孩子可好。
锦芬气的身子晃了几晃,被容妈妈极快的扶助,小声的在她耳边规劝,“夫人,千万要忍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容妈妈看锦芬有些松动,挥手让院子里的下人都散了。她自己也退了出去,临走,狠狠的剜了一眼念儿。念儿明白她的意思,也悄然退下。
现在想戏,还不是她唱的时候。
“老爷……”锦芬欲言又止,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畏缩着不敢看她的小翠。纳兰辰逸明白,挥了挥手,让小翠下去了。
小翠一直低着头,在经过锦芬身边的时候,锦芬冷哼了一句。小翠打了个颤,脚步越发的快,逃命似的飞速离开。
屋中只剩下了三个人,柳絮仗着身孕,被纳兰辰逸拉到了身边坐下,锦芬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发作不得,只好在锦凳上坐了。
“说吧,那个丫头你准备怎么办?”见没了下人,纳兰辰逸早没了尴尬恢复了原本的威严,他看了锦芬一眼,淡淡的道。
那口气,却不像是在询问,而像是质问。
“老爷想怎么办?”锦芬冷笑一声反问。“不将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大胆爬主子床的贱丫头,难道不该惩罚吗?若是今日饶过了她,那么,明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妾身莫不是都要包容了?”
今夜的计划百密一疏,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让那个小贱人逃过一劫,她心里憋屈的怒火正无处发泄,又怎么会轻易饶了小翠?
纳兰辰逸的脸上有那么一瞬的窘态,不过随即被他隐去,瞧着一旁柳絮温柔倾慕的眼神,他的身子挺了挺,粗声道,“不过是添个人而已,免得别人说我们丞相府容不下人。”
这话,他是在警告锦芬,他才是这个丞相府里最大的主子。别说是添个姨娘,就是三个五个,她这个主母也不能有任何不满,她也不想别人议论丞相府的夫人善妒成性吧。
柳絮柔柔的笑着,无骨的小手很是轻重适度的敲着纳兰辰逸的肩膀,让他惬意的想眯上眼睛。他不由对柳絮宠爱的笑了笑,还是柳儿乖巧温婉,从不做让他难为的事。
他们的模样让锦芬如刺在喉,梗咽的难受,可她偏偏又发作不得,不然又要被扣上善妒的名号。
深吸了口气,锦芬压下心中的恨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些,“老爷,小翠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鬟,抬了她,未免会让人说三道四。改日让人去寻些书香门第的女子来,老爷若是喜欢,尽管接进府中,妾身没有半句怨言。”瞧着纳兰辰逸的神色已不如刚才般冰冷,锦芬又道,“小翠毕竟是我院子里的三等丫鬟,这以后让雨儿和卓儿见了她,该怎么称呼才好……”
锦芬说的有些苦口婆心。
纳兰辰逸有些愣住,若不是锦芬提醒,这事他还真的没有想过。雨儿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你看着办吧。”纳兰辰逸松了口,说完这句也不再理会,带着柳絮回了西园。
锦芬没想到这一番折腾,竟是便宜了柳絮,心里更将小翠骂了个狗血喷头,领着容妈妈气冲冲的回了兰芷阁。
很快,隐在暗处的念儿就发现兰芷阁的下人抬着什么东西匆匆出了后门。不用说,定是小翠的尸体!
对于小翠,念儿并没有同情。毕竟是她害人在先,如今被主子当成弃子,也是她活该,怨不得旁人。
想到当时的情景,念儿的眸子骤冷。要不是她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发觉气味不对屏住了呼吸,那么,躺在纳兰辰逸床上的就是她了吧!如果她猜得不错,那房中燃着的香只会使女子浑身无力,可头脑却是清醒的。锦芬是要她在纳兰辰逸侵犯自己的时候,说出她身份的秘密吧。
可是,锦芬却在不知道屋中是小翠的情况下,一直冷眼旁观……
她是想要不管自己是不是纳兰若雨,都要毁了自己的清白吧!
如果她真的是呢?那可是父女乱。伦……
锦芬的心好毒!她便是要她死,也用最屈辱的死法!
念儿的眸子冷如寒冰,周身也迅速的笼罩一层寒气,且越来越浓。
看着那些人离开,念儿也悄然从后门跃出,身形一闪,融入在夜色中。猴子的身体不知怎么样了,她有些不放心。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接近四更天,念儿运上轻功,在街道上轻盈穿梭。突然,她的身形一慢,在一处屋角暗影里停了下来,身体迅速的贴到墙上,屏住呼吸。
很快,就有一道玄色的身影快速的掠到她藏身之处不远的街道,停住脚,四下看了看,目光若有若无的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飞快的离开。
念儿微松了口气,身子却是没动,目光依旧警惕的瞪着无边黑夜,耳朵高高竖起,小心的;聆听着一切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那个身影又折了回来,似是孤疑的搜索了一番,看果真没人,他才哼了一声离开。这一次,念儿没有迟疑,在玄衣男子身后快速离去。
只是她没有料到,在她的身后,一抹玄色的人影快速的跟了上去。
庄子上,对于念儿半夜的突然到来,小六子父子却没有太多疑问,将她迎进猴子的房间后,那对父子很快退下。
“猴子,这两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拉了个凳子在猴子的床边坐下,念儿笑着问。看他小子脸色红润不少,想是恢复的不错。
“小姐!”猴子看到念儿就想起身行礼,他的命可是小姐拼死救回来的。
念儿忙按住了他不让他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伤还没好,哪来那么多的虚礼,要是扯动了伤口,我可饶不了你。”
清秀灵动的一张笑脸,璀璨的如黑夜繁星的眸子,那样亲切温暖的话语,让猴子的眼睛有一瞬的恍惚……
小姐好美!比那天上的仙女怕是都要好看许多!如是想着,猴子的心莫名狂跳起来,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红晕。
他的样子,看在念儿的眼里只以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忙慌着上前一步,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奇怪的皱眉,“不烧啊?”
她冰凉的小手让猴子的心一下子清明起来,眸中快速的浮现恼怒之色,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竟敢宵想小姐?猴子暗恨自己龌龊的想法,恨不得掐死自己!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云雀山有几百号人,以男子居多,且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对于美丽清冷如莲花般的念儿,心仪的也不少。猴子会这样想,也不足为奇。
念儿瞧着猴子的表情怪怪的,也没有深究,只以为他是身体不好每日憋在屋里闷得,“今日换药了没有?”拉过猴子看了看他的背。
“换……换过了。”猴子有些结巴,扭过脸不敢看念儿。
“恩,每日注意一些,多吃些饭,药也不能少喝,不要怕苦,灵药苦口知不知道!”念儿像一个絮絮叨叨的大姐姐般,一直对着猴子叮嘱,生怕他不听话耽误病情。
猴子的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他咬着牙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异样的情绪。
小姐只有少寨主那样优秀的男子才能配的上,只要能看到她幸福平安,他就满足了。“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将身体养好,决不让你担心。”猴子的眸中是少有的坚定。
念儿笑了笑,又嘱咐了猴子几句,也没吃小六子端上来的饭,匆忙离开了。丞相府里想要制她于死地的人,她还没有惩处呢!
她几乎是顺着原路返回,只是刚离开庄子不久,她就感觉到了身后不容忽视的陌生气息。她暗自心惊,不知跟着他的人是否也跟她到了庄子上,那样,猴子和小六子父子就有危险了。可她也不敢贸然返回去查看,若这人是现在才跟着她,那么她回去无疑是将猴子和那处庄子暴露了。直觉上,她认定身后的人是轩辕泽的人。除了他那个狠毒的家伙,没有谁会注意到她这个小丫头。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吸一口气,身形极快的掠起……
她快,身后的影子也快,与她始终保持着两丈远的距离。
念儿没有回丞相府,而是在城中绕起了圈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身后的那个尾巴总是无法甩掉。那个人也没有什么行动,就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突地,念儿停住了,猛的转过了身,冷冷的看着那个离她不远的玄衣男子。“阁下老跟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一位朋友。”温和清朗的嗓音缓缓的道,人也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月色下。茭白的月色温柔照射在他的脸上,本就如诗如画的绝世容颜,更平添了几分朦朦胧胧,虚无缥缈的风华……
念儿一怔,脱口呼出,“是你!”
站在她对面,俊美如玉的男子竟然是太子轩辕泽!只他一人,常随他左右的流风和流云也不在。从一开始她就想过了,她身后的人可能是流风流云其中之一,要不就是那个什么总管。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是轩辕泽。
“是我。姑娘这么晚了在大街上溜达,小心碰上盗匪。”轩辕泽好心的提醒着,墨色的凤眸深幽无底,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念儿的表情。
“盗匪?这京城的治安不是一直都是太子殿下管理的吗?怎么会出现盗匪?”一听轩辕泽故意提起盗匪两个字,念儿就想起了猴子的一身伤,口气立刻变得不善,冷冷的讽刺道。“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不在皇宫呆着,大晚上的满街乱跑,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想到她曾经瞎眼的救了这个黑心肠的家伙,念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现在十分怀疑轩辕泽是不是知道了她和猴子他们的关系,要不然他不会莫名其妙说这么一句话。虽然她明白在其位谋其政的事实,轩辕泽抓师兄抓猴子都有充分的理由和责任,可她却无法看着那些兄弟受伤甚至威胁到生命。
“今晚月色不错,本宫只是无聊赏月而已!”轩辕泽优雅的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不急不缓的道。
“赏月?呵……”念儿冷笑,“宫中没有月亮吗?还是这大街上的月亮比皇宫里的更圆更亮?”她没想到这个月华第一俊美的男子,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流。
“宫中?”轩辕泽的眸子暗了暗,抬头望了望天,才开口道,“宫中的月亮那里有这里的清明!”他的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哀伤,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是温润儒雅的模样,仿佛那刚才的哀伤从不曾有过。
念儿暗自啐了一口,装模作样!一方天地,那里会不一样,骗傻子呢。
“姑娘深夜不在丞相府睡觉,跑到城郊做什么?”敛了神色,轩辕泽想起了心中的疑惑。这个念儿,和那个使软鞭的男子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也看月亮不可以吗?”念儿冷哼一声,不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