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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楚风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好,领命道,而后注意着冷夜瞳脸上的表情变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主子,刚属下去打探消息时听说,冷怜心即将嫁给齐王。”
“齐王?这是怎么回事?”冷夜瞳微微蹙眉,心底有些不悦,梓墨刚刚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她,若不是楚风在梓墨来之前出去打探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她还对这事情一无所知。
“这一点属下也不明了,只是偶尔在茶棚听到了这个消息,说是齐王向圣上要求娶了冷怜心,圣上同意了,大概圣旨快下了,不过由于冷怜心庶女的身份,只能作为侧妃。”
“我有些明白齐王的意思了。不过连刚回京的你都知道这件事,梓墨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何不告知于我呢?”冷夜瞳单手抚眉,凤眸中是读不懂的思绪,淡淡的说道,“梓墨的举动让我很失望。”
“主子,也许梓墨只是怕你听到这个消息不开心罢了,毕竟冷怜心对您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若不是您几次阻拦,梓墨恐怕早就杀了她了。”楚风见冷夜瞳有动怒的趋势,连忙开口为梓墨解释道。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要的是在我离开京城时发生的所有事,至于什么该听,什么该闭上双耳,那是我该决定的事,其他人没有能力为我决定。”冷夜瞳目光犀利的看了楚风一眼,如利刃般刺向楚风,楚风低头不语,他知道,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
第50章 先机(1)()
京城,谨南王府内。。。。。。
当百里流陌那辆豪华的马车驶入京城时,太子便收到了消息,于是立刻出东宫赶往谨南王府,也不知是太子的行程慢了点,还是百里流陌的行程快了点,两人的马车在谨南王府前碰了个正着。
“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麟沨跃下马车,单膝跪在地上,给太子请安。
“起来吧。”太子从马车中走出来,一身墨绿色便装,腰间一块彰显太子身份的龙形玉坠,一顶金冠将头发束在头顶,一双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亲自拉开了谨南王马车的帘子,对着里面正闭目养神的百里流陌说到,“怎么,莫非刚刚在街上消耗了太多的气力,如今还需要养一养?”
“看来本王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太子过的有些舒适,想必太子也厌烦了这样的舒适,不如本王给你找点事干吧。”百里流陌并不睁眼,冷淡中带着威胁的话语从马车内倾泻而出,“凌王的事情是本王多事,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如何?”
“还是算了,本太子就是喜欢过着悠闲舒适的日子。”太子轻轻一笑,眼眸弯成月牙状,轻轻的摆了摆手,道,“怎么?不打算进府么?孤还有事要和你商讨。”
“本王累了,有事的话,明日再议。”百里流陌冷冷的打断太子的话,薄唇微张,吩咐道,“麟沨,进府。”
“是,王爷。”麟沨领命,看了看站在马车前面,一手掀起帘子,笑容有些僵硬的太子,犹豫着说到,“太子殿下,这。。。要不您先回去,明日再来?”
“嗯哼?小陌,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太子哥哥一听说你回来立刻马不停蹄的便过来看你,而你却如此狠心,真叫太子哥哥心寒。”太子不为所动,直接跳上了百里流陌的马车,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百里流陌那张虎皮上,一脸哀怨的说到,“你去泸州的半月,孤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你却对孤这样冷淡,孤的心好痛啊。”
“百里流苏,若你嫌命太长,本王不介意成全你。”百里流陌微微蹙眉,懒得睁眼看太子那幽怨的小受状,咬咬牙冷冷的说到,“本王有些时日没动手了,正巧手有些痒,不如太子来帮本王松松筋骨?”
“小陌,你好无情啊,今日为了云宁郡主屠了马员外一家,如今又来威吓于我,唉,真是有了娘子忘了兄弟,想想你小时候,那般可爱,一直跟在我身后,还说要。。。。。。”太子一脸幽怨的控诉着,麟沨嘴角微微抽出,他相信若是此时有手帕,他一定会咬着手帕说这话。
“麟沨,一会儿将太子流连依红楼的事汇报给太子妃,顺便将太子留在白莲姑娘那的玉佩给太子妃送去。”百里流陌冷冷的打断太子的话,睁开双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如何?太子对我此举可还满意?”
第51章 先机(2)()
“百里流陌,算你狠,但愿你不要栽在孤手上,否则孤定然要你生死不得。”太子咬牙,恨恨的说着,这么多年他从没赢过他这个皇弟,无论是唇枪舌战还是办事谋略,他从没赢过,有时候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后来想一想还是算了,他那武功不是自己应付得了的。他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没在他茁壮成长起来之间将他掐死呢。
“但愿你有生之年这一天会出现。”百里流陌毫不在意,微微挑眉,淡淡的说着。而后不再理太子,对麟沨说到,“麟沨,莫不是你要本王一直在这里呆着?”
“王爷,属下知罪。”麟沨低头说到,而后跃上马车,驾着马车驶进谨南王府。
回到谨南王府后,百里流陌连衣服都还未来得及换便被太子拉到书房商讨要是,不耐之余却也没多说什么,整个人懒懒的窝在那张暖玉大椅上,悠闲的品着茶,吃着点心。
“你倒是悠闲,这京城都快反了天了。”太子见百里流陌一脸的悠闲,轻哼一声,打趣道,而后挑了挑眉,正色说道,“云宁郡主,也就是你那未婚妻,在半月前旧疾复发,虽然现在是好了些,但是脑子有些不太灵光。而齐王向父皇请旨,即将迎娶丞相庶女冷怜心。”
“你说那女人傻了?”百里流陌手上端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微蹙眉,冰冷的话语里带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关切,“真的只是旧病复发么?”
“对外是这么说的,不过夜然说是被人算计中了毒。”太子捕捉到百里流陌语气中不经意间流过的关切,笑意更浓,轻笑着道,“不过夜然说云宁傻了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这云宁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孤也不敢断言。”
“那女人傻不了,她就如一直精明的狐狸一般,不去算计别人已然是奇迹。”百里流陌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齐王拉拢之意未免有些过于明显,在丞相刚出事时便急着娶他的千金,要么是确定丞相会无事,要么就是脑子坏了,不过本王想本王那精明的二皇兄,脑子应该不会轻易坏掉吧。”
“你的意思是,赈灾款被劫一案,和齐王有关?”太子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岂会听不出百里流陌话中的含义?蹙了蹙眉,疑惑的说到,“不对,齐王的势力还没有大到如此地步,若真是他,他是如何在千里之外的泸州动的手脚呢?”
“你先看看这个吧,这是本王在南岭峡谷中山贼的寨子中同官银一起找到的。”百里流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是那封在黑风寨同官银放在一起的信,将信递给太子,淡淡的说到,“我现在有点开始欣赏明月轩了。”
“这是明月轩留下的信?”太子有些微怔,将信将疑的接过信,打开来,上面是飘若浮云的字迹,‘谨南王亲启:这里面是被劫赈灾款的剩余部分,我的部下受人蛊惑,犯下大错,实属我管教不严,但容我不能够将其交给王爷,请王爷核对赈灾款数目,少的请王爷回京后派人去星楼取。算是将功补过吧,劫赈灾款一事还请王爷多多留意齐王。明月轩拜上。’
“明月轩这么做的目的,是要保全他的属下,还是在和我们示好?”太子将信放到桌子上,紧锁着眉头,有些忧心的说到,“明月轩亦正亦邪,从没有参与朝廷中事情的前兆,如今星楼的人抢了赈灾款,不知以后还会如何。”
第52章 惩罚(1)()
“二者都有。”百里流陌淡淡的看了太子一眼,幽幽说道,“那山贼头目曾经是星楼暗卫泸州城人人皆知,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明月轩的精明之处,还了赈灾款,又让我们呈了他的情,我现在开始有些欣赏明月轩了。”
“如此甚好,孤要和你说的这件事正和齐王有关,如今明月轩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礼物,我们何不好好利用呢?”太子拍案叫好,一双含笑的眸子中难得浮现出冷冽的杀机,笑意更浓,在百里流陌耳边低语了几句。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便这么办吧。”百里流陌低头思索了片刻,淡淡的说着,这么多年他一直充当这太子的军师,为太子出谋划策,但是却忘了太子自己的智慧与谋。想想也是,太子若是没有他的过人之处,又怎么会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呢?仅仅靠他的辅佐?不,若真是如此,父皇早就废了他的太子位了。而他一直隐藏在他的光环下仍旧稳坐太子之位,又怎么会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呢?兄弟二人一时无话。
翌日,京城,星楼,月茗轩内。。。。。。
白日里的月茗轩还略显有些人气,来来回回走动的丫鬟小厮证明着这不是一座废弃的院子。他们每一个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或打扫院子,或架梯擦着横梁上的灰尘,就连灯笼上也不放过,还有的手中端着食物,衣物的日用品。月茗轩很久没有这样大规模的清洗扫除了,平日里这不过就是圈着下人的水上院子,没有实质上的主子在此居住,下人们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一样的事。
如今这院子唯一的主人回来了,虽然仅仅是在此小主几日,但是也足够让他们高兴几日。这不是,从一大早开始每个人都不着闲,小心翼翼的带着心中的欢喜去打扫着月茗轩的每一处,尽心尽力的准备着膳食和衣物,体贴周到的服侍着主子,每一个人都谨小慎微着,生怕那一点不好会惹得主子不开心。
冷夜瞳其实早就醒了,不过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罢了,她难得有几天想要赖在床上呆一天的冲动。外面的丫鬟小厮们自认为很小的声音在冷夜瞳听来都是噪音,听着那些丫鬟小厮刻意压低的声音,她轻轻地笑了笑,墨色的长发搭在枕边,那微微一笑在慵懒之余平添了几分妩媚。
“主子,您起了么?”女子清灵悦耳的声音在外面想起,似乎是听见了里面冷夜瞳的轻笑声,试探着问道。在月茗轩中负责贴身服侍冷夜瞳的是惜月,她和惜颜是亲姐妹,是星楼安慰中唯一的一对姐妹花,是星楼安慰中仅有的两个女人。惜颜和惜月一个擅长伪装与侦察,另一个擅长诱敌与反侦查暗杀,两个人同时拥有一手好毒术,这是江淮给予她们的,而一身好武功,是冷夜瞳教的。
“有什么事么?”冷夜瞳懒懒的翻了一个身,身上如纱的蚕丝被向下滑了滑,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她细心制作的红色睡裙包裹,单手支着头,那样子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第53章 惩罚(2)()
“主子,梓墨从一大早便跪在了门前,说是来找主子请罪。”惜月轻柔的声音如黄鹂一般悦耳,温和中带着一丝冷淡,如露水一般沁人心脾。
“你去告诉他,无论什么事,能够作出决定的便只有我,让他去暗阁领三十棍,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看他这命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冷夜瞳冰冷的话语从屋子里面传来,那声音如寒风般刺骨,慵懒中带了几分犀利,甚至还隐藏着隐隐的杀意。
“是,主子。”惜月听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心的应了一声,而后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了。其实对于梓墨犯了什么错误,她是不知的,在梓墨来请罪的时候她也问过梓墨,可惜梓墨却是一个字也不透,听着主子刚才那暗藏杀意的话,惜月不禁一身冷汗,主子虽然冷血无情,但是对待属下却是极好的,定然是梓墨踩到了主子的底线。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错误能够领如此重的责罚,暗阁的杖责与朝廷和普通大户人家的杖责不同,能够挨上十板子就很不错了,而梓墨着三十棍,恐怕不光是要伤筋动骨好一阵子了,这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跪在月茗轩前院的梓墨听了惜月的回话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多怕主子因为这件事情而将他逐出星楼。关于冷怜心即将嫁给齐王的事情,他没有即使告诉主子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主子与冷怜心向来不和,也许主子不会想知道他的消息。二是因为昨日匆忙,一时间忘记说起,不过这第二个原因其中有着第一个原因的引导。梓墨起身对惜月道了声谢,便去了暗阁领了三十棍。
被梓墨一闹,冷夜瞳也没再赖在床上不起了,唤了惜月进来为自己梳洗,换上一身宝蓝色长袍,袖口绣着几株木兰花,不知为何,从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就莫名其妙的喜欢木兰花,也许是和这具身体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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