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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床榻因为少了一个人的体温变得有些冷。
魔娘躺在上面,把自己卷进了厚厚的棉被里,腰有些酸,却不是很疼,
果然,只要是主动的,他都不会要。
被拒绝的滋味并不好受。
意料之中的,却还是觉得有点难堪。
魔娘笑了笑,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她该睡一觉,让自己清醒清醒……
然而,魔娘并没有睡很久。
门就被人推开了。
是曲洛。
不知道他又回来做什么。
魔娘强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慵慵懒懒。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肩头还擦留着雪末,他坐在了她的身边,带着薄茧的大掌从边缘探进了棉被里……
魔娘脸上不由一红,想要躲开,却被他压住了手腕。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眸子看着她,直到把她揉的全身都烫了,他才猛地把她抱了起来,呼吸沉沉的咬住了她的耳,像是带了恨意:“既然你喜欢这种玩法,那就让我做到满意为止……”
接下来,又是一番的天昏地暗,魔娘硬生生的被那份酥软逼出了声响。
他似乎很喜欢听她的声音,就连亲吻都用了比平时还要大的力道,滚烫袭来时,大脑皮层只剩下了一片恍惚的空白。
他抱着她,低低的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要我停下来,还是继续,嗯?”
魔娘没有说话,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身体像是被下了盅,拉长的脖颈有种脆弱的性感,眼神迷离间,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停下来。
曲洛看着她,被吻的发红的薄唇带着淡淡的光泽,就连淡漠的眼睛都带出了从未曾有过的媚光。
曲洛只感觉呼吸一炽,几乎要迷乱在了她的眸色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俯身狠狠的咬住了她的颈!
吻来的像是烧起来的火,噬人一样的炽热。
魔娘满脸红艳,抓着衣衫的手指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的摆动……
等到一切都停止之后,已经是午饭过后了。
老赵从隔壁的房里走出来,大笑的拍着曲洛的肩,脸上尽是暧昧的神色。
他并不知道曲洛昨夜是在哪里睡的,等到晚上饭局的时候,还在打趣他和另外一个姑娘。
魔娘来的有点晚,等到老赵喝第二杯酒的时候,她才出现,脸上画过妆,看上去依旧慵懒艳美,十足的女王范。
“我来的晚,自罚一杯。”她浅笑着,拂袖就是一杯酒,眼神明亮,礼仪周到。
曲洛就坐在她的旁边,手指转动着小小的白瓷杯,似笑非笑。
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对昨晚的一切都闭口不谈,甚至脸上带出了几分疏离的味道。
所有人都以为曲洛是不喜欢魔娘这样的女子,即便两人是旧识,也不会有很深的交情。
为此老赵心中甚是遗憾,他最好的两个小朋友既有些磁场不和,怎么想都是一件憾事。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木桌上,曲洛的左手扣住了魔娘的右手,微微的用了力道。
魔娘转过头去,看了曲洛一眼,并没有把人推开。
就这样,自从那一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了。
白天,他们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旧识。
而到了晚上,他们几乎会彻夜纠缠。
只是,纠缠的越久,心就会越来越凉……
没有去管这样的关系有多荒唐,遵循身体的本能去拥抱,去亲吻,谁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
就像一场微妙的游戏,没有未来可言的进行着,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又是一个耗到天亮才停止的缠绵,魔娘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陷进去的棉被是凉的,伸出手来的时候,冻的赶紧缩了回去。
补眠了一会儿,魔娘才揉了揉发酸的腰,唤来伺候的婢女出了楼。
夜迭特供的果酒必须由她自己去挑选原材料,即便再懒,也要做好本职工作。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老少爷们都在采购年货,花灯对联不计其数,前些日子的霍乱好像对人们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害。
新皇帝把京城治理的很好,到处都是繁荣似锦的热闹。
魔娘站在果摊旁,垂眸挑选着全红的苹果,拿了一个放在鼻尖嗅了嗅……
“丫头……”熟悉的嗓音从背后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是南宫戎光,他穿着一身做工讲究的长袍,肩上挂着雪白的狐毛,眉眼分明,带着常年形成的俊美冷傲。
魔娘回过头去,看着那道清冷的人影,笑得像是跟老朋友见面一样的熟敛:“嗯,是我,你也来买水果吗?”
南宫戎光看着她,一动都没有动。
魔娘笑了笑,把苹果放进袋子里,继续去挑梨子。
南宫戎光一直站在她身后,有人过来了,拎着篮子等他让路……他像没意识到自己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十分的危险。
远处还有马车跑了过来,魔娘赶紧把他拉开。
他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声音听上去竟有些发颤:“这么久的时间……你去哪了?”
445不懂珍惜的人就会后悔()
“做生意。”魔娘拿了个青色的梨子放在竹篮里,笑的好看……疏离。
南宫戎光以为疏离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毕竟在那么多年以前,她单手举着战旗,倚在城墙上,大声说着:“我喜欢你。”
他几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她喜欢吃什么,她最忌口的东西。
在她三岁的时候,他就抱着洋娃娃一样的她,读边了整个皇宫的藏书。
她那时候还很小,眼睛大大的,非常好动,却听话的不得了。
他研究八卦的时候,她就乖乖的坐在他旁边。
那时候,一到了夏天,他就会出汗。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摆着小手给他扇风……
那么那么亲密的曾经,到了现在,好像离了很远很远。
南宫戎光用力的闭了下双眼,再睁开,通红无比:“我找了你很久。”
魔娘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想了想,才道:“还有几天,你就要成婚了,应该很忙才对,我没事,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时间?”南宫戎光在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脸有些苍白,太过瘦削俊美,从下而上看竟显出了几分凌厉,胸口的闷疼让他有些恍惚,他的身体并没有从那场侵蚀战中完全恢复,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就等着她来看他,然后他等到的只有曲初小,她不仅没有来,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说不见就不见。
他知道她不一样了,从里到外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争强好胜,打破了头,还是笑的。
现在的她,依然坚韧,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像是一团火,快要燃烧殆尽了。
他真的想问问她,这么多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她进了牢狱,他也嘱咐过那些人一切都给她最好的照料。
是啊,南宫戎光怎么可能会了解。
那些人确实给了魔娘“最好的照料”。
四年的牢狱磨练,四年的风尘生活,这些看不见的东西,硬生生的把魔娘里到外洗涤了一遍……
回不去了。
她把她的青春埋葬在阴暗无关的地牢里。
只因为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走到这一步,魔娘该释然的好像也都是释然了,拎着竹篮,眼神平静:“还没和你说恭喜,时间定在什么时……”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见南宫戎光按着胸腔,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魔娘一顿:“你怎么了?”
南宫戎光摇了摇头,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色的红丝:“我娶别人,你对我说恭喜?呵……还真是残忍。”
“残忍吗?”魔娘看着他,弯了下薄唇:“可我是真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差不多懂了很多道理,以前你教我的那些,我都学会了。小时候,是我做的太出格,总是缠着你,祖父怎么训我都不听。你对我好,我就总是得寸进尺,也就忘了你也可以对别人好。长大之后,我才知道,我们其实不合适。戎光,你送我进牢狱也是要告诉我这个道理吧,人世冷暖,太强则折……”
南宫戎光猛地一震。
魔娘抬起了眸,黑色的眸狭长清澈:“你为这个道理没少训我,我不听你的,不听祖父的,才会酿成大错。这几年来,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间长,人世短,别太执着。”
语落,魔娘拎起竹篮来,就往前走,几乎要错身而过的时候,南宫戎光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嗓音沙哑的像是在压抑什么:“很多年以前我就说过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娶任何人。”
魔娘看着他,还没有开口,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婢女就跑了过来,脸色苍白,身影急急:“戎光少爷,小姐她又吐了,到处都在找您,您赶紧跟奴婢回去吧。”
这个婢女魔娘认识,是跟在曲初小身边伺候的丫鬟,耍的一套好手段,到底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婢女,演什么像什么。
南宫戎光没有动,眸光只放在了魔娘的身上,像是在执着的等一个答案。
那婢女哭的更凶了:“戎光少爷,您再不过去,小姐她,小姐她就……”
南宫戎光这才回了神,十分疲倦的看了那婢女一眼,眸光深邃的看着魔娘:“等我一下。”
魔娘笑了笑,明眸皓齿的撑着额头:“不了。”
南宫戎光刚转过去的脸,猛地转了回来。
魔娘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笑意不减:“你有没有数过,你让我等了多少次?很早以前开始,你就让我等,我们约好一起给祖父庆祝生辰,中途的时候,曲府传来消息说曲小姐不舒服,你离开了,让我等你回来。那天人很多,祖父等着我们两个人去敬酒,我派了人去催你,第一次你说抱歉再等等,第二次你说曲小姐那边需要你,你走不开,让我别再等了……我猜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发觉过我所有的妥协,在你的心里,我争强我好胜,就算你不在,我也没有关系。曲初小不一样,她需要你的照顾。”说到这里,魔娘顿了顿,眼睛像是被雨水清洗过,干净的漂亮:“只是戎光,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等了……”
南宫戎光听到最后,一向清冷的眸猛地睁大,瞳孔微缩,喉间涌出了尖锐的刺痛。
他一直坚定的认为她是还喜欢着他。
她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女子。
他了解她所有的习惯,包括她的恋旧
他并不认为时间会把他们两个拆开。
他们在一起十几年,有些习惯早就渗透进了骨髓里。
他以为她会和他一样,把对方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把她伤的太重了。
她或许已经痛的宁愿割掉那一部分,也不会在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早就回不去了……
他的丫头,不要他了……
给读者的话:哎,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么么哒,还有一更。
446曲洛出现()
南宫戎光突然就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急切想挽回一点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
魔娘却剧烈的咳了起来,摇了摇手,似乎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南宫戎光忍住喉间的干疼,说起话来非常的吃力:“那你……明天还来吗?”
魔娘看着他泛白的手指,把篮子提过来让他看:“东西满了,应该不会来了。”
“所以你是准备不再见我了?”南宫戎光站在那里看著她,明明那样清冷沈敛却好像只一击他就能倒下的凄然。
魔娘摇头:“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不再等我,也不来这个地方,从头到尾也没打算告诉我你现在住什么地方。”南宫戎光低了语调,嗓音都有些发颤了:“丫头,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魔娘抬眸,眼光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
不知道是不是,太熟悉了。
眼前的这个人,第一次哭,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她在林子里被恶狼咬了腿,他个头也不大,抱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向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
怕她会疼,就溜进她的房间里,坐在她床边替她读故事。
这个世界上。
恐怕再也找不到会有谁,能对她这么好了。
只是……
“戎光,我坐牢的四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