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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那个人,连上钩都不上。
他本来还想借机拖住他,好让南宫白夜在第五狱和魔梦中,迷失自己。
没想到,他竟连丝毫的时间都不浪费,直奔迷迭楼的方向。
不过,没有关系。
只要有南宫白夜的那条命令在,他就不会对迷迭楼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他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出现在南宫白夜的身边。
如果他不在,梦魔想要掌控南宫白夜的梦境,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北冥洵就那样趴在树枝下,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像是夜间的妖精,笑的温雅而迷人……
北冥连城站在迷迭楼外,琥珀色的眸彻底冰寒了下去,那个命令就像是捆绑住他手脚的咒语,牢牢的将他钉在了楼外,他垂下眸,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缓缓攥紧,脚下的青石路,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或许她再也不可能懂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禁锢他的便是她……
迷迭楼内。
吱呀……
吱呀……
吱呀……
走廊里回荡着一阵阵的沉响。
就像是谁的门没有关好一样。
南宫白夜手指向下,薄薄的刀片夹在两指之间,狭长的眸子里酝着淡淡的光。
她遁着声音,走过去……
果然是有房门没有关好……
南宫白夜看着眼前的厢房,瞳孔骤然眯起,这是刘茵的房间,她记得很清楚,这间房应该是上过锁的!
南宫白夜紧了下左手,身子贴着木门,动作灵敏,落地无声。
“魔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当她看到里面的人影时,不由的皱了皱柳眉。
魔娘见了她之后,也是一闪而过的错愕,很快便伸手将她拉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刚刚在我身后的人是你?”魔娘神情奇怪的问着:“那我叫你,你怎么不出声?”
“不是我。”南宫白夜摇了摇头,眸光一闪:“我走过来的时候,也觉得后面有什么人在跟着。”
魔娘一愣:“你的意思是?”
“迷迭楼里有古怪。”南宫白夜坐下来,看着摇晃的油灯,接着昏暗的光开始打量刘茵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刚刚死,就连屋子里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南宫白夜来回走着,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残留的画面。
这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血迹很浓很浓才对。
毕竟寒枝才是那个真正想要杀刘茵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儿并没有很大的血腥味,反而是走廊里的味道比较重?
这是南宫白夜一直想不透的地方。
还有,寒枝和沙织到最后都没有说,她们为什么要拉着刘茵的尸体绕着走廊走一圈。
因为恨?
不,这不现实。
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哪个凶手在杀了人之后,还拉着尸体到处走。
因为她们想要下楼的话,最起码还要经过两个房间。
万一其他人听到动静怎么办?
她们就不害怕被发现吗?
南宫白夜按了按自己的头,越想越觉得这个案子诡异,虽然凶手抓到了,但是……
“我觉得你这次结案结的太快了。”魔娘突地开口,打断了南宫白夜的沉思,她素手执着茶杯,替南宫白夜倒了一杯茶水,眸光微亮:“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想法?”
南宫白夜轻笑着把瓷杯接过来,懒懒的往她身上一靠:“当然愿意。”
“你的推理有漏洞。”魔娘双眸一闪,带着女王般的精明:“首先寒枝和沙织,以她们两个微妙的关系,不可能商量好一起去杀谁。沙织恨刘茵不假,同样的,她也厌恶着寒枝。而且,她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最有可能的,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寒枝先是来到刘茵房间,一言不合和她吵了起来,然后起了杀心。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寒枝一开始没有杀死刘茵,只是伤了她……”
347混乱的梦境()
南宫白夜反应很迅速,眼中闪烁着光:“刘茵会放抗,然后逃跑,而且她还会喊救命,并且第一反应就是去敲沙织的门,因为沙织就在她的隔壁。”
这是人的第一反应,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人的最先条件反射就是找最近的人帮忙。
刘茵肯定用力敲打过沙织的房门。
想让刘茵死很简单。
只要她不开门,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既能让自己不沾上血腥,又可以看着刘茵绝望的死去。
为什么沙织还要打开门,来参与这场谋杀?
惹的到头来深陷困境。
一般来讲,想要复仇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万不得已谁都不想亲自出手。
沙织却反其道而行之,紧挨着往跟前凑。
这样的情况……确确实实有些不正常……
魔娘看着她沉思的侧脸,轻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别扭,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出在沙织身上,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不在杀人之后立刻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而是要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再来急急忙忙的清洗?这也太……”
唰的一声!
南宫白夜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了什么:“魔娘!”
“嗯?”被打断的话的魔娘挑了下眉头。
南宫白夜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来回的走了一步,眸光骤亮:“她之所以第二天再来清洗,是因为她那时候才刚刚从梦里边醒过来。简单来说,就是她在梦游的时候,参与了这场谋杀。所以当我们敲门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那么惊惶的神色来,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她是真的把刘茵给杀了……等等,呼救,敲门,再加上沙织的参与,这么大的动静,她们不可能没有听到!”
说着,南宫白夜猛地从木椅站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刘茵不是被她们拉着走的,沙织和寒枝根本没有杀死她!刘茵从自己的房门出去,碰到了对着她阴笑的沙织。她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立马去敲第二个房门,庆幸的是第二个房间的那个姑娘开了门。不过,刘茵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因为不管是寒枝,沙织,还有其他两个人,她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没错,她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所以,不管刘茵怎么呼喊,都不会有人来。
因为另外两个人,也是凶手!
不过让南宫白夜不解的是,她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刘茵和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那她们为什么要杀了刘茵……
嘭!
门外突然出来了一声闷响。
正在想事情的南宫白夜一个激灵,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几道人影就在门外徘徊着,穿着睡袍,两手垂在身侧,指甲上还带着血迹,她们的表情非常的木讷,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魔娘眯了下双眸:“小盗夜,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在梦游。”南宫白夜沉了嗓音。
魔娘挑眉:“就这样?”
“好吧,不是普通的梦游。”南宫白夜声音低低,手指上的驱魔刀,唰的一声展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而门外那几道人影根本不是别人,正是迷迭楼里的姑娘。
她们开始用手抓着海棠的门,像是想把海棠的门敲开。
南宫白夜眯了下瞳,回过眸来的时候,魔娘眼皮耷拉着,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不要睡。”南宫白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眸光微凉的看着魔娘:“千万不要睡。”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旦睡着之后,就会和外面的那些人影一样,变成行尸走肉。
沙织为什么会对杀人的事情没有具体的印象。
就是因为当时的她也睡着了。
她根本不知道刘茵不是被她拿什么东西捅死的,而是被她们开膛破肚,当成了晚宴。
别问南宫白夜是怎么知道的,端看现在外面那几个人影口水横流的反应便能知晓一二。
她之前一直搞不懂刘茵胸口的那些抓痕是怎么来的,更加不明白是谁和她有如此大的仇恨,连她的胎盘挖的一干二净。
如今看起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刘茵太倒霉,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偏偏遇到了肚子正饿了她们。
当她察觉到邪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人把她围在走廊里,又挖又吃,才会弄的到处都是血迹。
就像现在,人影们敲着海棠的门,就是想让她出来,好吃掉她!
此时此刻,南宫白夜终于明白了,之前那个老者讲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对杀死那些鸡的凶手绝口不提。
是因为把鸡吸干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群睡梦中的少女。
而且,南宫白夜怀疑,或许当时死的根本不是村头的那些鸡。
而是被少女们盯上的孕妇!
“魔娘!”南宫白夜摇晃着魔娘的手,眼皮跟着发沉。
这样的感觉她太熟悉了,这是想要睡觉的征兆。
她死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薄唇,想要让自己清醒,可睡意就像是绵延不断的河水,压迫着她所有的神经……
黑色的雾气,像是长满了触角,一丝一丝的弥漫在了房间里。
油灯摇曳间。
南宫白夜和魔娘两个人,已经坐在木椅上睡着了。
胳膊放在了木桌上,小脸埋了进去,柳眉微微的褶皱,额头间溢满了冷汗。
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或者物……
这是哪里?
南宫白夜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脚下踩着的还是那双艳红色的绣花拖鞋。
入耳的是咕噜咕噜的吸血声。
眼前几个姑娘正用爪子抛着一个人的小腹,埋头喝着里面的鲜血,眼睛绿幽幽的渗人。
这是……
南宫白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染满了血迹,眸孔猛地一缩,掉头就跑。
她想把自己手上的血洗干净。
那浑身的鲜血味,几乎让她作呕。
可惜四周都没有水,她没有办法清洗。
当她好不容易来到了魔娘的房间,却发现魔娘根本不在。
她突然之间意识到……刚刚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魔娘!
348召唤!()
南宫白夜愣愣的坐了下来,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把魔娘杀了?!
南宫白夜伸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长发,双肩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阴暗的走廊,微微的扭曲着,看上去就像是被侵泡在水底一般。
高高的大红灯笼挂在拐角处,灯芯摇曳,说不出的阴森。
南宫白夜垂下头,抱着双腿,缓缓的缩进了墙角里,脖颈阵阵发凉……
就在这时,门外快速的闪过了一道人影!
南宫白夜抬起头来,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哐当!
走廊里的英式老钟突地响起,荡出越来越空灵的响动。
那样的干哑发涩,听的人心中一阵发毛。
南宫白夜被惊的一个转身,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摇晃的老钟引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南宫白夜的身后,一双狭长阴森的眸子,正暗暗的盯着她,血红的瞳孔里流淌着贪婪和食欲……
那人倒三角的舌尖探出来,缓缓的扫过了薄唇,
耳旁间,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沉笑。
南宫白夜似乎听到了有蛇在吐信,嘶嘶嘶的声响,离着她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以吾之命,唤吾之名。”看起来临近崩溃的南宫白夜突地抬起双眸,狂风般的冷冽从她的眼中迸发而出,带着隐隐的寒光和精明:“北冥连城,我命令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空气中的风向骤然变了,席卷而来的黑雾,让企图伸手掏空南宫白夜内脏的人影猛地僵在了原地:“你……根本就没被我骗过去!”
“呵。”南宫白夜把手伸出来,鲜红的血从指尖滑落,坠在地上,形成了古老的烙印,她半弯着薄唇,嘴角带着痞气:“多疑是我的本性。”
梦魔看着她手指的伤口,双眸微眯:“你入梦之前故意割破了自己的手,为的就是等我出现,再召唤你的弑神?”
“都说梦魔狡猾,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捕捉到你。”南宫白夜朝着他一笑,眉眼深邃。
梦魔沉了眸,舌尖探出来:“你和你那个弑神不和也是演戏给我看的?”
南宫白夜声音淡淡:“那是真的……不过,他并不是我的弑神。”
“不是弑神?呵呵,那是什么?”梦魔阴笑着,舔了舔自己的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