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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不是烟气或是雾气!”阿红突然惊讶地拍了拍辛空尧,示意他跟着来。
“去哪里?”
“就在这附近。”
出了一个小院子,穿过石墙上的门洞,辛空尧和阿红惊愣地站在那里——
眼前是更大的一片白茫世界,这里的“白雾”更浓密。
辛空尧抬手试着摸了摸眼前的白色这些白色像烟像雾的粉末细小,有一点光的时候,通透的折射着晶莹的点点光辉!
“像”
“像什么?”阿红有些讽刺地问着身边的凡人,对于千年后穿越来的辛空尧来说,他不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辛空尧说:“像洛神和阿武打斗的时候,洛神身上振出的气焰也是这样莹着光点的白粉,起初我以为那是会武功的人的内力,原来是广寒宫特有的这东西?”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听你这话的语气——你知道?”
阿红冷哼着一点头,推了辛空尧一把:“你站过去一点再上去一步,嗯,差不多蹲下身子看看。”
“看?看什么?”他蹲下身,看到的是溶在白雾里的一丛一丛的花朵,白色的花瓣,墨绿色的花萼。辛空尧奇怪地问:“看花?有什么好看的?”
“看的就是这花——在你们未来世界,不,更准确的说是在宋朝末期,这种名为‘尘桑’的花已经绝迹了”说到了这里,阿红咳了咳,提醒那位正在做名副其实“采花大盗”的少年,“空,你摘那么多尘桑花没用。”
“你闭嘴!你都说这是绝种的珍品了,老子多摘点风干做成标本,等回去的时候光卖这些什么花花标本,我就发达了!”
第113章 妖异广寒,雪色尘桑(7)()
“那么你摘你的,我继续说——尘桑花传说中是天宫里的仙花,因为尘桑花的花瓣4个时辰生长一次,再过4个时辰脱落那片成熟的花瓣,而脱落的尘桑花瓣会在4个时辰里慢慢褪掉原本的花瓣颜色,待一轮昼夜12个时辰一满,尘桑花的一片花瓣从出生到死亡完成一个轮回,最后就变成我们现在所见的这些烟雾一样的粉尘。是这样的尘桑花,造出了天宫美仑美奂的仙境——”
“你你是说”辛空尧木讷地站起身,手上那些花瓣大小不一的花朵无声地掉在了他的脚边。
阿红一耸肩,嘲笑着终于明白过来的辛空尧:“就算你现在能采再多的尘桑花,等4个时辰之后,花瓣会变成粉末,你连标本都做不成!”
“你不早说!害我浪费力气采那么多——”
阿红却凝着眉头,端起手指撑着自己的下颚
“你又沉思什么?”
“我只是奇怪——自古以来,尘桑花以粉色的花居多,花中极品是少之又少的‘紫尘桑’,据说紫花生长的地方,是人间乐土,永世超脱三界;只是这尘桑花花瓣落下后才会变成白色,怎么会在这里生长了变种的白花?”
“你是不是把这花说得太神奇了?”
“哼,这花还有更奇特之处,一直处在花粉里的人,尘桑花瓣的粉末会掩盖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如果研制做药,能在4个时辰里麻痹一个人的身体感官,是这个时代做郎中做药师梦寐以求的药材。”
“啊!”辛空尧一想,摸出了身上洛神在船上时给他的香包,“原来这里面是尘桑花的花粉,难怪洛神身边振出那么漂亮的白色晶莹粉末,也难怪能掩去我身上的烟草的味道。”
“等花粉在那香包里散光了,你一身的烟味又要出来了。”
“所以让你快点指路,我好离开这里啊——”
“你最好还是别动。”阿红转了个身,沉默了半许,突然道,“这里的都会武功的,你装女人这副模样比较安全。”
“安全个屁!我现在男扮女装,装女人混口气活着!”
“至少你能活着——空,稍安毋躁。会有人带你离开的——”
“喂!阿红!又消失——你——”
静悄悄的花园里,辛空尧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等阿红再醒来的时候再埋怨吧,现在先折回洛神的院子。
第114章 妖异广寒,雪色尘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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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不英的屋子里,洛滨躺在软榻上,眼直直地瞪着屋梁子。
洛水就算她打他骂他,他照样无所怨言地忍受,这个家伙的忍耐力和他的武功一样,那道极限,被他自己定格在什么地方了?
“不行!”她自言自语,气恼地坐起了身,她看到在里屋守在床边的洛不英,洛滨走了过去,身子倚着门框,不禁低低地冷笑,“娘,您这又何必呢——洛不凡心里念的只有洛水和迎香,他死了就死了,迟早难逃一死!”
“闭嘴!他毕竟是你爹!”
“他不是我爹!他是洛水的爹!从小到大他眼里只有洛水!他从不给我机会喊他一声爹!”
“你不能因为他这么对你你就下杀手!”
对于洛不英的责骂,洛滨更是不解地冷笑出声:“那又是谁命我出去结束他的性命?”
洛不英一怔,嗔道:“我是让你身边的人杀他,不是让你亲自动手!”
洛滨抬手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指尖,五指捏起了拳,说:“我早就想亲自动手杀他了——”
“不可以!亲子弑父——天理不容!你不可以动手!倘若真是这样,也应该让洛神杀他!”
“洛神连娘你也这么唤他。”洛滨一改刚才气恼的神色,瞬间扬起了淡淡的笑意,走上去靠在洛不英身边,蛊惑着问她,“娘是不是怕他了?怕他哪一日不听我们的话?”
“他?哼——他不会,更不敢!迎香遗言的交代,他岂会不听。”
“可是娘你忘了?他把破君诀的内力练到了最高这些练破君诀的男人,疯的疯、死的死,如今只有洛水安然无事,破君诀的威力——滨儿见识过!洛水一把普通的剑可以把锦瑟箫武和雷家坳的利器逼上绝路!我们再放纵他他迟早会威胁到我们母女,娘啊,你不为女儿想想,也该为我那痴痴傻傻的哥哥想想他日后的处境吧?”
“你想说什么?”
“废了洛水,改立我做广寒宫的大宫主。”
“胡闹!”洛不英甩开了女儿搁在自己肩头的臂膀,训斥道,“广寒宫宫规,只有男子才能继承大统,你一个女儿家做什么宫主?!”
“宫规是死的!娘,只要你一句话,改宫规易如反掌!”说到恨处,洛滨咬牙切齿,“这里的男人都是阉人了,算什么男人!如今广寒宫的男人只剩下他一个洛水还有我那个傻哥哥!”
“就算广寒宫的男人死绝了,你休想做宫主!”洛不英紧缩眉头,她拽下了洛滨,正言道,“傻孩子洛神做这宫主,他在扛着武林的杀戮,凡事都是他上阵杀敌。娘是心疼你,岂能让你冒这样的危险。”
“这么说——娘绝对不会让洛水死得那么便宜?”
“广寒宫想成为中原武林第一,只有洛神可以办到,你让他冲锋陷阵,你捡现成便宜又有何妨!”
第115章 妖异广寒,雪色尘桑(9)()
听着母亲这话,洛滨气得跺脚:“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凭什么那么强大好,不杀他可以,娘,你逼他交出破君诀秘笈,滨儿也要练!”
“不可以!”洛不英震惊地大吼,“你练什么都可以,破君诀绝对不可以!”
“娘怕我会疯癫?”洛滨冷眼一扫床上时不时抽搐的老父亲,啐骂道,“是他们自己笨才会走火入魔的。瞧瞧洛水他一点事情也没有,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也会疯了或者,男人们不适合练破君诀,没准破君诀的内功心法是适合女人的。”
“够了!洛神和破君诀,你死了这心别打这主意!”
“为何?锦瑟箫武巴不得抓了洛不凡换破君诀的秘笈!江湖上又有多少人忌惮广寒宫的破君诀,一个一个想方设法寻找来广寒宫的路,想乘机夺这内功心法。我是广寒宫的二小姐,破君诀本就属于我们广寒宫,我练自家的武功心法还不是怕将来洛水会对我们不利?我这不是想保护娘、保护哥哥嘛。”
“你保护你自己足矣!你忘了那两个学了破君诀的‘哥哥’的下场?那内功心法的秘笈得来诡异!刑场之地的月台上怎么会无端端地出现‘天书’?你爹抄录下的东西都把他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也想疯了是不是?”
“洛水怎么没疯”洛滨小声嘀咕着埋怨。
“你若再这么逼他,他迟早也会疯——在他铲除那些武林高手之前,你最好祈祷他别疯!否则没有这块踏脚石,你休想做什么大宫主,也休想从他那里抢到武林第一的宝座!”
“知道了娘”
此一时的安静,床榻上的洛不凡有转醒的迹象,只是洛不英听着他意识模糊中不断喊的那个名字,一张本就抹足白粉的脸上徒增青色!
“迎!香!”她恨恨地诅咒着那个名字!
洛滨却在幸灾乐祸地笑:“是啊是啊他唤的是迎香,梦里梦外只有迎香,可怜了娘对‘舅舅’一往情深,可是‘爹’呢根本不在乎‘姑妈’你的心意。”
明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亲姐弟,洛滨把这话说得离谱,这番隐讳的羞辱顿时激怒了洛不英,老婆子起身甩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洛滨的脸上!
“闭嘴!”气愤的脸,扭曲的心,洛不英瞪着还在唤着“迎香”的男人,她狠狠地笑出了声,反问洛滨,“你不是恨洛水吗?”
“娘”捂着发麻发疼的脸颊,洛滨怯懦地喊着笑得阴险恐怖的老妇。
洛不英反问她:“这一次——对着他的亲爹,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娘,你、你”
“来人!”洛不英突然大喊着,屋外守着的两个白衣下人进了屋里行礼,静待主母的命令。洛不英伸出干枯的细长手指,横指向床榻上的男人,命令道,“把他拖下去,关进地牢!”
“”白衣的人相互望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洛不英疯了似的一再重复:“关进地牢!把洛不凡关进地牢!让洛神来执行家法!把他关进地牢!让洛神惩罚他!”
第116章 邪火,弃父的苦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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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屋子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盘坐在床榻上打坐练气的洛神——
突然,嫦娥去而复返,她来得匆忙,小小的身子撞开了门扉就喊:“阿洛!她把爹丢进大牢了!”
辛空尧惊讶地动了动身侧的手掌,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女孩子,再循着嫦娥的目光看去洛神依然盘膝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水!”嫦娥再一次唤她,“那个女人把阿爹丢进了地牢!她想——”
“出去。”冷冷的,那是洛神言简意骇的命令。
“可是阿洛”
“出、去。”再一次地逐客。
面对冷静得可怕的洛神,嫦娥气得拧起了眉:“广寒宫的大宫主是你,你连自己的爹都守不住,你做什么大宫主!再这么下去,那个疯女人会把爹折磨死的!”
“嫦娥。”冷冷的,洛神念着她的名字。
“你不去!我去!”
“你回屋。”合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了,洛神的眼神定在嫦娥的身上,吩咐道,“想让爹平安——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不要!”女孩子倔强地拒绝,“爹中了寒毒,身子还弱,你让我等,就等于是让阿爹忍受痛苦!我办不到!”
“明天我给你答复!”洛神的吼,震住了小丫头。
辛空尧凝着眉宇看着此刻洛神脸上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焦躁不安的洛神,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站在最高处的她一直以来洛神身上有着源源不断的自信和骄傲,即便是被洛不英母女羞辱时,她仍是那么地倔强一直以来,被迫披上一身男装的她藏了多少的苦水?
嫦娥什么时候退出屋子,他忘了;这么平静地站着,看着另一边沉默打坐的洛神,站了多久,他也忘了!
直到腿发麻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步、一步走近白衣的洛神。
夜深了,屋里没有点烛火,唯有黯淡的月光透进洛神床榻边的窗户。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了
她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问她——
“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你爹?”
她抬头望“她”,“牡丹”抬手捂在蒙着脸的面巾她看着他慢慢拉下了那道白色
朦胧晦暗的空间里,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辛空尧清了清嗓子,坦白道:“我不是牡丹。我只是为了保命穿了她的衣服。”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牡丹。”身边,是洛神冷冰冰的声音,这句话把辛空尧狠狠扎了一下,他疑惑地看着她
洛神转过头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