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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光滑不易攀爬,更让瑞克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是他此时身体就像空荡荡的筒子楼一样,没了丝毫巫力存在。
即使被深渊意志修复了真言上的裂痕,但瑞克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创伤犹在。
为了杀死二阶巫师,瑞克不得不冒险,把那颗珍物石球,进行了“双倍化”。效果显而易见,瑞克还活着,对手三人却是两死一重伤。
代价却不菲,因不是普通巫师那样扩充脑域,进行元素化融合,搭建巫术结构。。所以瑞克脑域并未进行过刻意开发,这样一来一阶时还好,但到了二阶时天赋弊端就出现了。
脑域是支撑天赋发动的主要器官,没了脑域支撑,就像没了发动机的汽车,再好看也没用。
之前瑞克一直忽略了脑域开发,现在尝到苦果了。越阶使用天赋,差点把瑞克的脑袋压成馅饼。要不是真言起到了丝丝阻缓作用,瑞克可能已是死人了。
脑域开发必须用专门的冥想方式刺激,同时还需要大量秘药辅助。
繁琐又麻烦,瑞克一直忙着,实在没时间捣鼓这些东西。
“放下一点儿绳索,把搅棒绷直,慢一点儿!”
“火把举起来,别放在胸口!”
“哎呦,小心点儿!”
瑞克神色微凛,再次抬头望去,放开的视野中,微微透着一丝明亮的洞口位置,不少吵吵嚷嚷的城卫队和城主府内卫绑绳索慢慢攀了下来。
五指内向弯曲,伸缩展开,再次弯曲,再次展开。。指甲陷入掌心皮肉中,被弹性的皮下组织包裹。展开时,则能感到小臂肌肉和连接着肌腱的互相运动。低头,望着不断攥紧的拳头,瑞克能看到苍白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薄薄的苍白皮肤,就像被拉紧的牛筋,皮下组织与骨头摩擦着,显得主人心情很不好。
无法释放巫术,让习惯了拥有强大战力的瑞克有些不自在。那感觉就像突然输光了家产的地主老财,身体早已习惯了富裕生活,如何吃糠咽菜?
极度的不适应感,甚至让瑞克有种无法抑制的痉挛和抽动。胃袋输送的酸液和苦味儿肠液,在痉挛中再次降临了喉咙。舌头末端,能品尝到那抹难言的苦涩,来来回回被喉管周围的肌肉挤压着,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但这种糟糕的情绪,只是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瑞克身体中的坚毅和果决驱逐出去。
他早已不是萨摩沙漠中的那名可怜少年了,每天都要为了清水和地薯杂粮饼奋斗。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决定他的命运。从踏上深渊巫师这条路后,他就不再平凡了。
把身体中的负面情绪抹除后,瑞克深深吸了口潮闷缺氧的空气。肺部挤压着浊气,连带着最后那点负面情绪一起,化成污糟空气中的一员。
凝神静气,闭目查看一番,瑞克心中再次微微波动。
装载着真言的脑域,就像破布一样,出现了大量细微可见的裂痕。别看这些极小的裂痕,要是没真言的支撑和不断修复,瑞克可能都无法站立。
真言属于瑞克,它会本能的去修复脑域上的损伤。就像动物会修补自己破损的巢穴一样,完全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但这种修复很缓慢,就像用细针缝棉被一样,也很吃力。
收缩的气管挤压着空气,胸口起伏着,把糟糕情绪平复下来。
头顶声响越来越大,没时间磨叽了。
掌心下垂,微微弯曲着指关节,瑞克艰难咽下一口有些干硬的粘稠唾液,舌尖舔了舔上牙龈的凸起,猛得启动巫力。
第203章 反季节畅销品()
脑壳中的胶状物,伴随着瑞克的指令,就像被马蜂蛰了一样,猛得抖了抖。
大片蛛网般的土黄脉络,从掌心钻了出来。瑞克脸色就像吞了大量砒霜,苍白的不像话。额头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拥挤着从汗毛尖儿里溢出来。
没了真言压制伤势,脑域中的细微裂痕猛得扩大一分。反应到现实中,就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抽动着。
蛛网般土黄脉络,断断续续的链接上了大地。好一会儿后,瑞克身体才开始下沉。那慢吞吞的样子,就像病入膏肓的老头子。
。。。。。。。。。。。。。。。
心脏不堪重负,每次收缩都让瑞克胸口发闷发胀。隔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到的土黄光晕,他艰难的在大地中穿梭。
身边就像挤满了沉甸甸的汞浆,瑞克每次划动双臂,都有种艰涩凝滞的感觉。
没了轻松惬意,周围黑沉沉的景色,就像封闭紧窄的小黑屋,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身体表层肌肤,即使隔着土黄光晕,依然能感到土坷垃和石块穿过的碰撞感。
放开的视野,只能隐约看到几米远的岩石或泥土结构,深棕和各种沉淀色调让时间变得缓慢。
脑壳不断被撕裂着,短短几分钟的潜入,让瑞克两颗眼球微微外凸,两颗晶状体再次处于充血状态。
这种糟糕的状态不断恶化着。身体就像被注射了超量的辐射物,各种负面状态满负荷运转着。
视线慢慢模糊,四肢感觉也越来越迟钝。僵硬的关节就像生了锈的机器,肌肉也好似没了活力,任由最后那点意志力努力维持着。
划动的手臂猛得一轻,手臂肌肤传来刺骨的冰冻感。肌肉不自然的缩了一下,瑞克猛得从这种浑噩状态中清醒过来。
瑞克预感到不妙,但身体惯性却让他无法停止前进的势头,一头扎进了那团冰冷中!
。。。。。。。。。。。。。。
意识就像被搅动的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四肢麻木,嗅觉系统勉强能分辨出一种淡淡的动物皮毛骚味儿,耳中隐约听到阵阵好似咏叹调似得走音议论声。。
身体被人扶起,瑞克能感到后背那宽大结实掌心传递过来的热度。干裂嘴唇触碰到一抹粗糙的陶碗边缘,接着嘴唇被启开,一股滚烫干苦的草药汤水,刺激着味蕾,滑入喉管中。
鼻端仍是那种淡淡动物皮毛的骚味儿,干苦滚烫的汤水,换成了一种回忆中难忘的硬涩颗粒感。
即使泡在热水中,那硬邦邦的地薯杂粮饼,依然保持着硬涩难咽的口感。喉管刮得生疼,甚至胃袋都有些抗议这种粗糙食物的进入。
脑袋中的“嗡鸣”和撕裂感,随着时间渐渐消失,瑞克的思维也慢慢清醒起来。
伴随着又一次昏睡,瑞克努力撬开了沉重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汇聚,昏暗环境让他一时搞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略湿的空气中,阵阵凉风带走沉闷。视网膜适应一会儿,眼瞳才渐渐视物。
入眼一片造型奇葩的倒吊钟乳石,光滑表面微微反射着弧光。阵阵湍流不休的流水声,在整座洞窟中回荡。
几处石槽中插着暗淡火把,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油脂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儿。地面上残留着大片水渍和脏污霜花,让瑞克眼瞳微微缩了缩。
“我昏迷好几个月吗?”
昏迷前明明是夏末,地面脏污的霜花,让瑞克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起伏的胸口让微凉空气进入肺部,胸腔挤压出浊气。咽了口干涩生硬的唾沫,瑞克把这些念头抛在一边,试着动了动身体,
四肢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就像长期缺少保养的弓弦一样,没法绷紧和真正用力。
关节骨缝中透着一抹凉意,酸胀难忍。额头微烫,还有些低烧。
把露出被褥的左腿塞进来,动了动被地面抵得生疼的后背,瑞克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做完这些,一阵不情愿的脚步声从左侧渐渐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埋怨似得自语。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照顾那家伙。。”声线带着一种青少年变声期的粗沉,语气还透着几许小孩子似得别扭和烦恼。
瑞克撑起身子,放开视野,目光平静的望着那名从通道中走出来的少年。
壮硕结实,这是瑞克的第一眼印象。
厚厚的皮帽子,结实紧密的大棉裤和棉衣。露出来的脸颊上,挂着两坨健康的苹果红。
颧骨和眼眶周围,长满了淡褐色的小麻子。两道粗粗的褐色眉毛,让这名少年看起来有几分稚嫩的硬汉气息。
两颗带着倔劲儿的眼珠,就像所有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看什么都不顺眼。
宽厚唇瓣上,覆盖着一层微微泛黑的绒毛,充满了勃发荷尔蒙气息。
“呦呵,你可算醒了。再不醒过来,我就考虑把你扔进冰河喂鱼了!”粗沉声音努力表现着自己的“冷酷”,稚嫩脸蛋绷紧着肌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
瑞克很感激对方救了自己,所以五官只是微微调整,就露出了一抹让青年无法模仿的沉稳笑意:“谢谢你了,这位先生,请问这是哪里?”
‘先生’这称呼,让这名青春期的少年很受用,但依然紧紧绷着脸蛋,保持着“成熟”:“这里是铜板城郊区,大概离城半天路程。。”
从青少年充满表现欲的简单介绍中,瑞克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距离铜板城半天路程,是一处天然采集冰块的洞窟暗河附近。
有需要,就有供给。身处充满铜臭气息的铜板城,享受和赚钱,是这里的主题。
冬天的烧炭,夏天的冰块,属于极受欢迎的反季节畅销品。
烧炭需要技术和场地,冰块除了冬天窖藏,就只能从这种地下暗河中摄取。
大家族都有私人冰窖,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维持着。小家族没那能力,但在炎炎夏日中却又想享受冰凉,于是这种经常漂浮着冰块流动的暗河,就成了附近村民们的额外收入。
第204章 捞冰()
瑞克此时就在一处采集点修养着,远离着温度极低的冰河。
瑞克当时被发现时,浑身青紫,就像冻僵了的年糕。
被青年父母,也就是约翰父母救了起来。当时两人正打捞冰块,看到瑞克挺尸,还以为是死人。
约翰母亲心善,阻止了约翰父亲视而不见的行为,把他救了上来。
此时正值最后赚钱的机会,所以约翰一家只能忙中抽空,照顾着瑞克这名陌生人。
从约翰的言谈中,瑞克能感到淡淡的善意。
这里毕竟远离乌烟瘴气的铜板城,民风还算淳朴。
动了动身体,瑞克在约翰的帮助下,勉强坐了起来:“你父母还在打捞?”
约翰抹掉鼻水儿,旺盛的精力让他好似不知疲倦:“恩,他们说这是最后挣钱的机会了,还要把冰河帮的保护费挣出来。”提起‘冰河帮’时,约翰扭了扭脖子,稚嫩的脸蛋上闪过一抹岔岔不平。
这点瑞克倒是明白,无主之物大都被黑势力霸占,特别是铜板城那些商人鞭长莫及的乡下地方。说是‘帮’,其实也就十几个泼皮无赖,仗着人多势众侵占了这处采集点儿。
舒展着身体,瑞克慢慢活动着僵硬关节,微微仰头问道:“你们怎么不去雪山上直接采集?那样不就能避开他们的盘剥?”
约翰翘着眼眉笑了笑,就像传授经验的老师傅一样清了清嗓子:“雪山确实有很多冰块,但那里山路陡峭,地面湿滑,很容易出人命。。”粗沉声线在空阔的溶洞中回荡,面对一名比自己年龄大的人,约翰总算找回了一点平衡感。
“约翰!来冰了!来冰了!!”
通道中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一根裹着厚厚棉衣的手臂使劲冲约翰挥了两下,就从两人眼前消失了。
约翰闻言,就像猎豹一样弹了起来。双腿弯曲,脚掌踏地,追着那人就跑了过去。
“等会儿跟你聊儿!”
空荡荡洞窟中回荡着约翰的粗沉声线,瑞克笑了笑,重新躺回临时床铺上。
这处床铺是临时搭建的,宽实木架和干草垫底,上面铺了两层破旧厚棉被。身上则盖着一层沾满动物骚味儿的结实皮革。
这张皮革不知是什么动物,也没经过硝制和鞣打,上面还有不少粗糙处理后的痕迹。
舒缓着神经和身体,瑞克慢慢放下眼皮,凝神静气。
脑域中五枚青铜真言,正释放着一种青铜色光丝,缓缓修补着上次造成的伤害。
脑域裂痕比昏迷前更大了,原本需要半月就能修复的裂痕,一下变成了一个多月都无法修复。
望着那几道反射着弧光的月牙裂痕,瑞克无声轻叹。
但当视线落在两枚银光熠熠的白银真言上时,顿觉一切都值得了。
厚土纹章和那颗本命石球,全部耗尽。但它们发挥出了极限作用,干掉了两名二阶强者。
五枚青铜真言,其中土系大半都被白银色渲染,火系稍差,隐匿那枚最暗淡。
凝望着土系和火系真言,瑞克沉吟片刻,退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