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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他的国师府内来去无影,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回了住处,杜春澜将伪装去除,直接往空间里一丢,往床边走去。
一掀床帐,她身子一定,萧磐赫然躺在她的床上,单手枕在脑后,眸子阖着,两条大长腿有些委屈地曲着,原本宽大的床榻因他的到来而显得逼仄狭窄许多,几乎被他占据了大半。
嗅到她清甜的气息,他嘴角一勾,也没睁眼,往里面移了移,“愣着作甚么?上来。”
杜春澜直接扑上去,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萧磐嘴角的笑却更深了,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她,下巴顶在她发顶蹭了蹭,迷恋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柔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忍不住又捏了捏,“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做贼了不成?”
声音含着戏谑,还有几分不满。
杜春澜拍开他的手,“脸都给你捏扁了。”
饶是他放轻了力道,她还是觉得脸上有丝丝痛感传来,手也朝他脸上招呼过去,当成面团似的又扯又拉。
萧磐任她玩儿,温柔专注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大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
杜春澜被他看得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倾身上前在他唇上咬了下。
萧磐眸色瞬间深了,眸底隐有一簇灼热的火苗窜起,在她想要退开之际,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良久,两人分开,气息皆有些不稳。
萧磐将她脑袋紧紧按在心口处,声音微哑:“夜深了,睡吧。”
翌日清晨。
皇帝正在享用杜春澜做的早膳,听说国师来了,立马挥手让请进来。
国师穿着一件雪白的宽松道袍,袍上绣了白鹤与青松,逆着晨光而来,周身仿佛淬了一圈金光,当真有种仙人临世之感。
看着这样的国师,杜春澜脑子里想到的却是他昨天在炼丹房炸炉后的狼狈样,不禁低头一笑。
看来国师大人还挺守信的,或者说,为了早日拿到那颗聚灵丹,他变得积极无比。
昨晚找上国师的黑衣人正是杜春澜,她想让他帮忙,说服皇帝闭关一段时间。
以往不用谁说,皇帝自个儿时不时就要闭关,为了修道长生不老嘛,但现在每日吃着杜春澜做的美食,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有了改善,人也年轻了许多,如此一来,他还闭关干什么?
但杜春澜可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她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哪儿能天天给皇帝当厨子?
国师来了后,蹭了一顿早饭,然后拉着皇帝清谈去了,也不知道他跟皇帝说了啥,总之他走后,皇帝就一副悟了的表情,留下一句“朕闭关一阵子,不得打扰”,就一头钻进了寝殿后专门修出来的密室中,万事不管了。
皇帝闭关参悟大道去了,没个十天半月出不来,杜春澜也没必要再留在宫里,跟周路德说了声,就带着皇帝之前赏赐的一大堆东西出了宫。
在国公府待了两天,在老夫人身前好好尽了番孝,杜春澜接到魏景湛传来的信,跟大夫人说了声,便坐着车出了门,来到京郊数十里外的南山下。
这里坐落着一大片良田沃土,都是皇庄,属于皇室的,然而之前因杜春澜献上高产的土豆和玉米有功,皇帝就将这里的一座面积达五十顷的上等良田赐给了她。
皇帝赏赐过她不少东西,但就数这座皇庄送到她心坎儿里了。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当一个地主婆啊,再多的地她都不嫌少!
有了地,才能种花种草种各种作物。
之前她忙着给皇帝当厨娘,脱不开身,但这么大一片良田总不能放着不动吧,那多浪费啊,现在已经开春了,正是春种的最佳时机,所以她就将大量种子交给了魏景湛,让他找人种下。
她将整座皇庄都做了规划,大致划分为五块,花草、菜园、粮作物、果园以及桑园,哪一块该种些什么她都在规划图上标注了出来。
魏景湛已经命人将种子尽数种下。
杜春澜到来时看见的就是一片片整齐的田地,一望无际,上面覆盖着浅浅的绿苗,看着就叫人心中欢喜。
这次来除了看看自己新增的领地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杜春澜在田间地头走走停停,时而弯下腰在地里埋下什么,魏景湛跟在她身边,好奇问:“你这是干嘛呢?”
“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魏景湛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全部走了一遍后,杜春澜在庄子最中央种下一株空间里的灵植,闭上眼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庄子覆盖在内,以灵力连接各处节点,将刚才她埋在各处的灵植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庞大而又生生不息的聚灵阵!
因是用灵植布成的阵法,只要这些灵植不灭,那么这个聚灵阵就会一直运转下去,而且随着灵植的生长,阵法的威力也会进一步加强。
有了聚灵阵,天地间逸散的灵气就会源源不断被聚拢而来,注入庄子里,滋润着这片土地以及里面生长的植物。
在灵气滋养下的植物,会具有一定的灵气,如果是花草,那么卖相会将普通植物甩出几条街,如果是蔬菜作物之类,那么味道会超出普通作物几倍,吃下后还能改善体质。
可以说,好处多多。
庄子上原本就有人管理,魏景湛后来又拨了些人过来,杜春澜将人聚集到一起,直接用精神力给各人下了精神暗示,让他们对自己无比忠诚,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第136章 针对()
“大伯母,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春澜回到府里,就听丫鬟说韦氏派人来请她去主院一趟,换了身衣服,来到主院,坐下后她直接问道。
韦氏一脸亲和地握住她的手,一面让丫鬟奉上厨房刚出炉的点心,“兰丫头,你尝尝这牛乳酥,这是我特地吩咐厨房给你做的,香甜软糯,你们小姑娘家的肯定爱吃。”
这个大伯母突然朝她献起殷勤来,怕是有什么事吧?
杜春澜捻起一只牛乳酥送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但她并未多吃,擦了擦手,“大伯母,你有什么事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韦氏脸上笑容顿了顿,心里暗暗鄙夷,乡下来的丫头片子就是不懂规矩,说话都不懂转圜吗?
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做出一副哀愁的模样,轻叹一声,“那大伯母就直说了。兰丫头,你看婵儿也禁足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知错了,你能不能到老夫人面前去说说,提前放她出来?”
不等杜春澜开口,她又道:“你是不知道,这阵子你婵儿姐姐睡不好吃不好,整个人都瘦的脱形了,我这个当娘的看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看着好不伤心。
韦氏身边的大丫鬟也跟着求情,“二姑娘,您就行行好,给我们姑娘求求情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咚一声就在杜春澜面前跪了下来,不带丝毫犹豫的,两手抓扯着杜春澜的裙摆,大有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杜春澜神色淡淡,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这哪儿是请求?这是变相的压迫吧。
卫婵那样骂他们姐弟三个,她没趁机落井下石就好了,为她求情放她出来?抱歉,她没那么圣母,她巴不得她多禁足一段时间,最好别出来碍她的眼。
杜春澜拂开丫鬟的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大伯母,不是我不帮你的忙,实在是——”
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您也看到了,那天大姐把祖母都气晕了,禁足几个月还算是轻的,祖母这样也是为她好,大伯母,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大姐这口无遮拦的性子是得好好掰一掰了,这次是在府里,若有朝一日在外头口无遮拦得罪了谁,那可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贱人!”杜春澜离开后,韦氏气得不住发抖,一股脑将桌上的杯盏挥到地上,眼睛死死瞪着杜春澜离开的方向。
杜春澜虽已走远,但她耳力非凡,自然将茶盏摔碎的清脆声响听在耳里,笑了笑,浑没放在心上。
回了自个儿院子,杜春澜一踏进屋子,孙氏就起身迎了过来,拉住她的手,面色焦虑道:“兰儿,怎么办啊?”
杜春澜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办啊?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慢慢说。”
“南平公主要举办一场赏花宴,给我下了帖子,还让递帖子的人传话,让我务必到场,兰儿,你说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
“公主给你下了帖子?给我看看。”
孙氏将帖子递给她,杜春澜打开来看了看,帖子上不仅邀请了孙氏,她以及丫丫的名字也在邀请之列。
“娘,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是爹的妻子,地位与公主相当,你不必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再说了,你还有我们呢,我总不能让人欺负你的。”
杜春澜抱住孙氏的肩膀,安抚着她。
孙氏一想也是,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
送走孙氏,杜春澜拿过南平公主单独给她下的帖子,嗤笑一声,赏花宴?恐怕不止那么简单吧?
而韦氏在这个时候请求她为卫婵说情,希望解除她的禁足,大抵就是冲着这赏花宴去的。
据说南平公主每年都要举行这样一场赏花宴,明着赏花,实则是打着撮合适婚的少男少女的主意。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高规格的相亲宴。
多的是人想往里钻。
比如卫婵。
而此时的卫婵正想着赏花宴的事,赏花宴上表哥势必会出现,若是她不去看着,指不定表哥就被那些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勾走了。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韦氏在老夫人面前苦求无果后,母女俩干脆使出了苦肉计——装病!
卫婵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神色萎靡虚弱,气息微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到底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孙女,老夫人听说卫婵病重,再也坐不住了,来了看见她这么一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当场就解了她的禁。
在老夫人转过头之际,韦氏与卫婵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卫婵到底学乖了些,解除禁足后并没有立刻恢复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装病。
韦氏则偷偷忙着给她准备赏花宴那日要穿戴的首饰的衣裳。
养了三天,卫婵终于好了许多,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伏在老夫人膝头撒娇卖痴,逗得老夫人连连发笑。
老夫人人老成精,哪儿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叹了声,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婵,你病了这几天,怕是闷坏了吧?明天的赏花宴,你也去吧,多跟小姑娘一块儿热闹热闹,不必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祖母,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卫婵兴奋地抱了老夫人一下,“那我这就挑选明日要穿的衣服去了。要是被别人比下去了,多丢我们国公府的脸啊,祖母您说是不是?”
老夫人捏了捏她的脸,笑呵呵道:“去吧去吧。”
卫婵跑到一半又折回来,眼巴巴瞅着她,牵着她的袖子晃啊晃,“祖母,嘿嘿,能不能跟您借几样首饰啊?”
老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朝旁边的魏嬷嬷道:“你看这个猴儿,又来搜刮我老婆子那点东西了。”
魏嬷嬷跟着笑。
卫婵跺脚不依,“祖母——”尾音拖得老长。
这羞恼的模样愈发逗得老夫人开怀了,“好了好了,我要再不借,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要散架了,魏嬷嬷,还不快去把我压箱底的那盒首饰拿过来。”
盒子是金丝楠木盒,雕花精美,每一道纹路都沉淀着岁月的厚重感,表面泛着一层润泽油光,说明盒子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的。
卫婵一看到这盒子,呼吸就屏住了,心头剧烈跳动起来。
当盒子打开,里头一阵璀璨光芒透出,耀花了人的眼。里面每一件首饰,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不会因岁月变迁而变得过时,反而会更增加了一股难言的美感。
卫婵身为国公府的嫡长女,自小又经常出入皇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盒子里的首饰还是美得叫她心惊,继而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这些都该是她的!
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拿,就听老夫人道:“魏嬷嬷,去将兰丫头还有丫丫叫来吧,让她们几个小姑娘都挑两样自己喜欢的。”
卫婵心中的嫉妒破闸而出,疯狂叫嚣着,明明是她先提起来的,为什么要叫上那两个小贱人!
该死!
连带着,她将老夫人也恨上了。
杜春澜牵着丫丫到来时,就见卫婵一脸愤恨地盯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