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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杉噗嗤笑了,他眯着眼睛点头,“好,我都不娶行了吧。”他憋着笑,故作深沉,“瞧你那意思,好像非比寻常啊难道你也做我的媳妇儿,要跟她们竞争上岗不成?”
“是又如何,你呢,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我也是你最后的选择”
“哎,等等。”慕青杉忍不住打断她,拂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咱们好好探讨一下哈,什么叫‘你也是我最好的选择’,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现在可是远近驰名,特别招女孩儿喜欢,什么样的妹子找不到,你在说些什么鬼。你嘛,充其量叫做清秀佳人,脾气大的吓死人,我要娶了你,那一辈子不就完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结果还要跟你在一起?”
慕乐萱倒退一步,抱着肩膀冷冷道:“你变了,你还说我是直男癌,你看你现在更像是直男癌。”她冷笑一声,“果然你是女人那会儿不是不想占便宜,而是因为你是女的,没的可占,这会儿成了男人,你也抵抗不了男权社会给你带来的诱惑,是不是?”
她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失望、失落,原来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她以为慕青杉不会,结果还是错了。
慕青杉笑了,笑的很淡,语气也是淡淡的,“是啊,这是人的本性,面对唾手可得的福利,你要我怎么拒绝。再说,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呢,你若不是穿成了女身,你会有反省吗,还不是你自觉占不到女人便宜了,才转变的如此之快。试想,如果你穿成了‘慕青杉’的身份,你现在说不准已经左拥右抱,尽享大好人生了呢。”
慕乐萱气鼓鼓地看着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都对。
如果她现在是慕青杉,那她还真保不准做出什么来,反正老老实实地围着柳轻珊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能服输!
“那好吧,咱们现在开始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是”
突然她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头顶传来慕青杉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我说过了。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一下没撒住车。我是体会了既得利益者的生活,可是我的灵魂还是个女人,而你的身体是个女人,我们终于可以理解彼此了,我很开心的。你是狗跃轩的时候,我爱你,但又恨你永远不可能理解我。现在,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爱已经升华到了一个高度了,现在的状态是我最向往的爱情。”
“真的?”
“自然是真真的。其实不光是你成长了,我也成长了。以前的柳轻珊没有担当,只想缩在你和我父母的羽翼下生活,自己不想承担过多的责任,不想经历社会上的磨练。现在接受了慕青杉的命运,必须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才知道‘担当’二字为何。所以,我当初的一切根源在我自己,你们都不是主因。”
来到这里他已经渐渐明白了,你想偷懒图安逸日子,就别怪社会教你做人。
慕乐萱听罢,心中莫名颤了颤——在不知不觉中,她爱的人已经成长了这么多了,她有什么理由不成长呢。
她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好好的在一起。”
“嗯,我等着,郡主殿下。”
“好的,慕大人。”
在停尸间中的幽暗的微光中,两个相爱的灵魂拥抱抚慰着对方的心灵,温馨盖过了诡异的气氛,羞煞躺着的尸兄。
京城,洛易王府。
王府之前因为冤案,早已荒废了多年。府邸占地较广,修葺了好几个月,仍然只完善了三分二,还剩个园子没有整理妥当。
这个园子是赫连茗的最爱,现在工匠花农正在加班加点地整理花园子。
赫连茗整个早上都坐立不安,脸上写满的心事,连早饭都没吃几口,就要出去了。
“王爷,你今天是怎么了?”
说话的是洛易王妃裴贤贞,她今年不过三十有六,但看起来却犹如五十岁的妇人一般,头发白了一半,皮肤粗糙,眼纹遍布眼角,但从眉眼间还能依稀看出曾经是个美人。
南疆恶劣的天气和繁重的劳作已经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了。
赫连茗也是满面风霜,可毕竟有媳妇和家奴替他遮风挡雨,好好收拾收拾,还是个中年美大叔。
他看着妻子苍老的脸庞,叹了一声:“还不是想着我那千里之外的女儿能早点回来,一家团圆是最好不过的。”
裴贤贞神色一顿,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还要两三天才能回呢,现在担心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有点担心而已,这么多年,我一走就是十五年,也不知道她们母女是怎么过的”一眼瞟见妻子沉沉的脸庞,连忙坐下,拉着她的手道:“你可别多心,我只是觉得府里的孩子几乎都死在南疆了,实在是难受,多个女儿我很高兴。”
洛易王府中曾有姬妾二十余人,子女三十多个。后来出事了,全都发配到了南疆。南疆不是这些娇生惯养的花儿草儿能生活的,很快姬妾跑的跑死的死,仅剩一妻一妾两人。而二十多个孩子,因为缺医少药,病死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二儿子还是个病的,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前几日,慕子良登门造访,将杜芸惜和女儿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他知道他又有了一个女儿,真的很开心。
可这事说出实情来,寻妓取乐最后娶回做妾这事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裴氏可能也不会答应一个歌姬入府吧。再者说,裴氏随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也不想再打击她,所以连她也瞒住了。只说当年路过某小镇,和一个乡绅的女儿有了私情,这么多年一直带着女儿未嫁。
只有如此说,裴氏才能好受一些吧。
裴贤贞露出淡淡的笑容,“王爷哪里话,咱们夫妻还有什么可多想的,最苦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当然是好好过日子了。”
赫连茗紧了紧手,“你理解就好,你永远是我赫连茗唯一的妻子,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我知道,我明白,王爷尽管放心。”
她望着脚步轻快离去的丈夫,眉头深深紧锁,眼神中满是深思。
事情好像不对劲儿,自己的丈夫她在了解不过,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娘。”
一个粗壮的身影,迅速移到她面前,不禁让她眉头更深地打扣,“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是郡主了,怎地还是这副模样?”
赫连英僵硬地行礼,“是,娘,哦不,母妃。”
裴贤贞看着女儿微微摇头,女儿两岁的时候府中便出事了,她抱着女儿去的南疆。在南疆,每日劳作,根本无暇教导女儿。可怜女儿贵为郡主,可惜连字都不认得几个,更别提什么规矩礼仪了。这三个月来的学习效果也不大,那些东西都应该从小磕在骨子里的,从小粗野惯了,自然怎么学都学不像。
而女儿在南疆生活多年,皮肤竟是黑的再也养不过来了,任她找人想了各种美白的法子皆不中用。
这以后可怎么议亲,就算圣上会指婚,可到了夫家难免不被嫌弃。
赫连茜看到几上的琳琅满目的食物,眼睛不由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娘,我能坐下跟你一起吃饭吗?”
第一百三十章 计划()
赫连茜看到几上的琳琅满目的食物,眼睛不由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娘,我能坐下跟你一起吃饭吗?”
裴贤贞看了看桌子,愁的瞬间又老了十岁。
她这闺女还有个毛病,就是见到吃的没命。本来是下了死命令要控制她的食量,可不给她吃东西,她就会变得异常狂躁,甚至会自残。
赫连茗见了内疚不已,下令不许再控制女儿吃东西了,他又不是养不起。
于是,女儿又成了眼前这幅摸样,可怜又可怕。
裴贤贞扶着额头道:“吃吧,吃吧。”
赫连茜几乎如饿狼一般扑到几上,左手拿包子,右手春卷,三下五除二将几上的东西一扫而光,直吓得丫鬟们满脸愕然。
“娘,我看爹出去高兴的紧,咱们家是要有什么喜事了吗?”赫连茜刚要将手上的油舔掉,丫鬟慌忙递过帕子。
她自然地接过擦了擦手,抬头看到母亲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你还有个妹妹要回来了,还有姨娘。”
赫连茜无所谓地说道:“回来就回来呗,难不成娘你还怕了乡里来的女人不成,别忘了咱们了是南疆呆过的人。”
说起南疆的,她的眼神中不是厌恶,而是得意。
这段经历带给她的不仅是苦难,还有面对苦难的勇气。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和他们这些饿狼斗啊。
今天的阳光很好,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每年这个时候,渭城的女孩儿都会去由父兄带着去河边踏青放风筝。不过今年的风气好像变了许多,期间有不少女孩自己去踏青的,有的甚至不带帷帽,光明正大地走在人前。
宁玉海见状,便加强了踏青之所的巡逻,顺便抓了两个贱嗖嗖调戏妇女的男人重惩,杀鸡给猴看。
慕家的女孩子自然也不会在屋里闲呆着,而是约好了众位姊妹,一起去渭河边踏青。几人还提前准备了风筝,打算一起砸河畔放风筝。
“哎呀我的天呐,五姐你这整的都是美人风筝,哪有女孩儿放美人风筝的,都是那些不正经的男人才放这个的。”
慕莲笙嫌弃地看着慕乐萱的风筝道。
“哎哎哎,说谁呢。”在一边坐着吃果子的慕青杉不干了,秋天的时候放风筝祛疾祈福的时候,慕青杉也是放的美人风筝,还是渭城著名画师虞交清画的赵飞燕。
废话,他也想放个美男风筝,这不是没有嘛,有美人也好啊。
慕莲笙嘿嘿一乐,“我没说你哥,你就算放一百个风筝,也是正经人。”
“这还差不多。”
慕乐萱学着她嘿嘿傻笑的样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这小丫头,拐着弯地好像在说我不正经啊,你想咋的,欠收拾?”
“不敢,不敢。”慕莲笙举手投降,两人笑成一团。
慕青杉微笑着看着她们摇摇头,转眼看到慕莲溪的两米长的大蜈蚣风筝,“你这也太吓人了,小孩儿见了都得吓哭吧。”
“哥——你怎么这么没常识,蜈蚣别名钱串子对商人来讲是极好的象征意义,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青杉又被鄙视了,他抿了抿嘴,一眼瞅见慕莲花的大熊风筝,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方正慕家的女孩儿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就问你服不服气。
听着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充斥了整个屋子,可当目光落到的慕乐萱身上的时候,不禁又落寞起来。
以后,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今日不光小姑娘的都出去踏青了,连府里的女人都出去了,侯氏等人也难得都出去撒欢了。
清浅居。
许银匋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不久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道:“都走了吗?”
李嬷嬷道:“都出去了,老夫人您也应该出去逛逛,您不是最喜欢惹恼了吗?”
“今天不是热闹,是”
许银匋小声嘟囔着,李嬷嬷没有听清她最后说的是什么。
“那老夫人好生歇着吧。对了,中午您要用点什么,厨房里有庄子送上来的野鸭子。”
“随便吧,你看着办就好。”
“是”
跟了老夫人几十年,此刻她知道,许银匋的心情极差,可是并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啊,真是奇怪。
慕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往渭水河畔而去。
渭河潺潺护渭城,绿翠处处染绿洲。
来到渭城河畔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女子,年少的年老的,以及不老不少的,都在这片河畔玩耍。
慕青杉见状回去跟宁玉馨道:“这里人太多了人挤人也玩不好,不如去小别山去玩儿,那里人少些,就是小别山远了一些。”
宁玉馨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微微点头,还没说话,坐在她身边的侯氏伸头道:“青哥儿说的对,跟这些人混挤什么,远些怕什么,去小别山正好。就当出来看风景好了。是吧,大嫂。”
宁玉馨勾勾唇角,“那就去吧。”
慕青杉看了看母亲,点头道:“好,都听婶子的。”
侯氏高兴地放下帘子,腻着宁玉馨在说些什么。
小别山前有一段渭水直流路过,那里也是风景极美的,只不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