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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两个激动地女声,狗跃轩松懈了下来——听声音就知道是慕乐萱的母亲和小丫鬟,这两个声音慕乐萱太熟悉了。
“你们怎么来了?”
外面一个柔媚的女声哭泣道:“我的萱萱,你可受苦了,都是我没用。我去求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都不肯见我,苦了你了孩子呜呜呜”
“姨娘,说正事。”茉香小声提醒。
这也是狗跃轩想说的,能不能说点要紧的,女人就是拎不清!
“萱萱,你放心,我使钱给角门的张婆子了,让她赶紧让她家小子去东山煤矿找你爹。你爹一回来,到时候你肯定会没事的,她们不敢不听你爹的我可怜的萱萱受苦了呜呜呜嘤嘤嘤”
狗跃轩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从中提炼出了有用的信息——二老爷慕子良对她们母子还算不错,不会坐视她被冤死的,这就够了。
腹内又传来一阵肠鸣,狗跃轩柔柔道:“那个姨娘,乐萱好饿饿,你给没给我带吃的?”
应该带了吧,古代女子应该更细心贤惠的。
窗外的静了片刻,杜芸惜冷不丁道:“他们没给你膳食吗?”
狗跃轩心一凉,“给了,但是都是猪都不吃的食,真的吃不下,吃了会生病的。”
茉香忿忿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坏,不是大夫人干的就二夫人干的?”
“大夫人不会吧,她人看起来很端庄,跟咱们说话也和和气气的,不像啊。”
“那就是二夫人干的。”
“别这么说,二夫人人其实也不错,就是说话刻薄了些”
狗跃轩:“”
慕乐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两个都是死不靠谱的,怪不得会落到这种地步。
狗跃轩愁的都能拧出水来了。
“娘”
杜芸惜急急道:“可不能叫我‘娘’,要叫姨娘,让人家听了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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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惜急急道:“可不能叫我‘娘’,要叫姨娘,让人家听了可了不得!”
愚昧、白痴、拎不清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当上当红歌妓的,狗跃轩表示深深的纳闷。
他无力道:“姨娘”
杜芸惜唉了一声,“这就对了,做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你现在还小,以后你就明白姨娘的一片苦心了。”
“娘你让茉香给我带点东西吃吧,这里夜里太冷,不吃东西真的会生病的。”
杜芸惜应下了,有嘱咐她了几句,和茉香打道回府了。
一个时辰以后,茉香独自来到祠堂,顺着窗子缝把用帕子包的点心递进去。
点心就着凉水,终于吃了个半饱。
这是狗跃轩在古代吃的第一顿饭,很糟心。
宵禁后的渭城没了白日的喧嚣和热闹,静悄悄的坐落在那里,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证明这不是死城。
亥时二刻,打更人边打梆子,边扯着嗓子吼道:“关门关窗,防偷防盗哟——”
急切的马蹄声让更夫差点乱了节奏,他眯着眼睛仔细看去,几个人骑着马往南巷奔去。
更夫嗤声。
看那衣着明显是富贵人家,要不然怎么能在宵禁的时候在街上浪呢。
慕府,西院。
“夫人!快醒醒!二老爷回来了!”
侯氏被叫醒,瞥了一眼急吼吼的红柚,“瞧你那浮躁的样子,回来就回来呗。这大半夜的还要阖府起来到大门口欢迎不成?”
红柚招呼小丫鬟们一起给她更衣梳头,“不是啦夫人,二老爷已经进了二门了。”
“啊?!已经进来了?那你们还不快点!”
侯氏蹋鞋下地,走到梳妆几前坐下,“快帮把头发拢一拢,在弄些”
“是,夫人。”小丫鬟被催的慌了手脚,不小心扯下几根头发。
“嘶”侯氏痛呼一声,回头骂道:“死丫头,你要弄死本夫人吗?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趁早卖了得了!”
红柚给垂头抹泪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慌忙退了下去,她则上千拾到。
“再图些胭脂,显得脸色好些。”侯氏自顾自地说道。
红柚却道:“夫人不图胭脂为好。”
“这是为何?”
“小贱人再怎么说也是二老爷认下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主母肯定烦心,这一心烦,哪里顾得上梳妆打扮呢,您说呢。”
侯氏略想了想,笑了。
“你这个丫头就是想的周到。”
“谢谢夫人夸奖,嘻嘻。”
慕子良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意走进西院的大门,侯氏赶紧迎上去,“二爷一路辛苦了,怎地大半夜的就回来了,走夜路多危险。”
慕子良的声音透着疲态,“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
侯氏的笑容僵在唇边,脸上露出不真诚的歉意,“都是妾身不是,没有管好二房”
“谁又说你怎样了,别多想。”
“对了,青哥儿情况到底如何,下人也跟我说不清楚。”
侯氏愁眉苦脸道:“青哥儿差点没命,当时情况很是凶险,眼见都要不行了。幸亏林大夫妙手回春,才让青哥儿捡回一条性命,差点没把大嫂哭死。你说大哥和老夫人去了南都祭奠,家里就我们两个女人当家,那状况真是要把我们吓死了。”
慕子良叹了口气,“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现在大夫说是无碍了,但是”
“那就好,无碍便好。林大夫说无碍,那一定就无碍了。”慕子良松了口气,连步伐都轻泛了许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内堂中,侯氏殷勤地服侍他宽衣擦脸,又吩咐下人在炕上摆上一桌精致的饭菜。
“来尝尝这道麻辣肚丝。”
侯氏看着丈有些发福但依旧难掩英俊的脸庞,心里满是欢喜。
第五章 死娘炮()
侯氏看着丈有些发福但依旧难掩英俊的脸庞,心里满是欢喜。
这个丈夫是她自己相中的,连仙桥惊鸿一瞥,惊艳了她整个人生。为了嫁给慕子良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好在他不是嫡长子,不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这个商家女的。
一切心思都是值得的,富家贵公子中他算顶好得了。虽然沾花惹草免不了,但都是小毛病,哪个男人不偷腥呢。就算她生不出儿子,以慕家的家风也不会因此休了她。
她的堂姐嫁给临城的太守之子,两三年就被折磨死了。侯家是商户,没能耐跟官家争长短,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堂姐白白送了性命。
她的情况已经好上许多,她一定会守好她在侯家的地位,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谁都别想挡了她的路。
慕子良略吃了几口,搁下筷子,“乐萱她们怎么样了?”
侯氏夹菜的动作一顿,“都怪我看到二爷高兴地过了头,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青哥儿生死为卜,又有人亲眼看到乐萱将青哥儿推下湖,大嫂急怒之下便把乐萱关到的祠堂。”
看着慕子良的脸色,她继续道:“大嫂当时那个样子,妾身也没法阻止,二爷莫怪。”
慕子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这事你夹在中间更加为难。”
“谢二爷理解。”
慕子良放下筷子,笑道:“老夫老妻了,说什么谢。我三天两头往矿里跑,这个家你辛苦操持了。”
“二爷这是什么话,这是妾身应该做的。”侯氏喜滋滋给他添了一杯酒,“那乐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吧。”
说罢,将酒盅的酒饮尽。
翌日,阳光灿烂。
狗跃轩坐在蒲团上托腮沉思,不知不觉叹了一声又一声。
柳轻珊在哪,是不是跟他一样出事了,还是只有他自己倒霉的穿越了?
要是那天不跟柳轻珊计较就好了,哪怕冷落她几天多好,非上赶着吵什么架。
作死啊。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门外一阵嘈杂声,听那看门婆子的谄媚的语气,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她赶紧坐直身体,把裙子摆摆好。做完这些动作,祠堂的门开了。
阳光争先恐后地扑进堂内,狗跃轩不由抬手挡住眼睛,从指缝看到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娘们直着腰走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仆妇丫鬟。
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长相,直到走近了才看清楚面前的婆子长得好像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四小姐,老爷有请,请移步德荣堂。”
声音沙哑,整个人看起来更像男人了。
迅速搜索记忆,这个像男人一样的妇人是慕家的老人了,是许家的家生奴。曾经是老夫人的大丫鬟,现如今做了管事嬷嬷,在府中颇具地位。
狗跃轩做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眼泪汪汪地说:“秦嬷嬷,是不是我爹回来了?”
秦嬷嬷并不回答,而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邹着眉道:“快给四小姐换衣梳洗,这样子也不怕冲撞了长辈。”
两个丫鬟道了声是,不待狗跃轩说话便把他扶走了。然后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两个小丫从头到尾捯饬一番,接着脚不沾地的被扶着穿长廊过花墙,最后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
绕过影壁,看到一个简单整洁不失大气的古代院舍。
不容她多想,小丫鬟扶着她进了大堂。
她学着记忆里的感觉,瑟瑟地抬眼迅速看了一圈,头赶紧垂下来,开始抹眼泪。
慕子良果然回来了,小命保住了。
侯氏掩饰不住脸上的不耐,“你哭什么,还不拜见长辈。”
拜见,怎么拜?要跪的意思吗?
好像应该这样。
哼,老子家那边的跪拜礼是跪死人的,跪就跪。
狗跃轩一咬牙扑通跪下,一边哭唧唧,一边道:“乐萱拜见大伯母、爹爹”说到‘爹爹’的时候,他弱弱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坐在右侧首位的男人,“还有母亲。”
说着俯身行了个叩头礼,随即直起身子,“乐萱不孝不知道三哥身子怎么样了?”
坐在正位的美貌妇人脸色不大好看,狗跃轩都能感受到她头顶盘旋的阵阵怨气,过了一会儿宁夫人才沉沉说道:“你三哥总算捡回一条命来。”
狗跃轩像松了口气一般,腰一松,歪坐到地上(实际上是腿麻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不然我只有一死才能赎罪了。”
看她这样,宁夫人的心底舒服一点。不过她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推儿子下水的,若真的是她干的,她一定让慕乐萱无声无息地消失掉。
她还未开口,慕子良说道:“乐萱爹问你——”
狗跃轩转头看向这个白面中年人,“爹您说。”
对上女儿的目光,慕子良不由一怔,他觉得这个女儿的眼神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道是被吓坏了?
“爹问你,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把你三哥推到湖里的?”
狗跃轩摇头如拨浪鼓,“真的不是女儿干的,女儿发誓——若是女儿所为,女儿必遭五雷轰顶,百毒侵身之害,终身疾病缠身,死后挫骨扬灰,魂灵将坠入黄泉不得脱生!”
这是当初和柳轻珊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发的毒誓,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够不够毒?
侯氏嗤声:“发毒誓有什么用,关键是你要说清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有人亲眼所见,你又如何说?”
慕子良淡淡瞥了一眼侯氏,温温和和地跟宁夫人道:“大嫂,既然青哥儿醒了,就让青哥儿自己说吧。下人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到底作不得真。”
侯氏攥了攥手中的帕子,立在身边的红柚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这个时候不能和老爷对着干。
侯氏再心里叹了一声,不甘心接口道:“对啊,青哥儿不是醒了吗,大嫂你没问问?”
宁夫人看向一边紫檀木雕画屏风,道:“翠丫,请少爷。”
翠丫应了一声,绕到屏风后面。
少顷一声咳嗽声响起,接着一个孱弱俊美的少年由丫鬟搀扶着走出屏风,没走两步路又掩口咳了两声。
这便是大房的三少爷慕青杉了,原来他一直在屏风后静静听着。
慕青杉的眼神掠过众人,拱手向三人行礼后坐在宁夫人下手处。
狗跃轩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嗯,和记忆中的娘炮长的差不多。他发现这人一出场,周围丫鬟婆子的眼神都变了,有的更是小脸红扑扑的。
他们那个时代流行娘炮,穿过来还流行娘炮,国人上下五千年都是审美扭曲。
狗跃轩在心里甩甩头,现在重要的是这小子到底会不会整死慕乐萱。
宁夫人笑道:“二弟莫怪,孩子今早刚刚醒来,还没缓过来,问他也说记不大清了。我便让他先听听乐萱如何说,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对此宁夫人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