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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挣扎了,没有用的。”
一个冷漠的女声传来,陆品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就算入了土自己也不会忘记,因为声音的主人差一点点就做了他的小姨子。
屠楠不知是什么时候进的门,她静静的从后面绕到了镜子跟前,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椅子,坐在了陆品的对面。
“传闻商纣王时期,有一个仆人给纣王奉茶,因为不小心将一滴水滴在了纣王的袍子上,知道在劫难逃,便跪在原地等罚。”
屠楠的眼神放空,不知看向了哪里,仿佛自己就置身于故事之中,面无表情的讲着自己的故事:“然而残暴的纣王并没有直言刑罚,只柔声告诉他:我不会将刀剑加诸在你身上,你给我的,我会加倍赐还给你。”
“仆人以为自己是大难不死,却不料等待自己的是一个漫长的刑期。”
“纣王命刑官做了一个装置,装置让仆人的头动弹不得,四肢虽然能自由活动,但是够不到自己的头顶。头顶上悬着一个水桶,桶底凿了一个小眼,让水慢慢滴在那个仆人头顶,刑官每天按时加水,一桶水一天刚好滴完。”
“那个仆人不仅不用再干活了,每天还有人伺候他吃喝拉撒,但是半个月之后,刑官告诉仆人他的头顶已经被水泡软了;过了一个月,刑官告诉仆人他开始掉头发了;这个时候仆人能够感觉到头顶的疼痛,头顶的皮也裂开了。”
“他的伤处招来了苍蝇,为了让他体会痛苦,刑官一边行刑,一边为他治疗。后来他的头皮脱离了天灵盖,露出了白花花的颅骨,那个时候仆人已经痛的食不安寝了。”
“这之后的两年时间,仆人一直被吊着命,但是痛苦越来越深,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承受这样的折磨。”
“这个刑罚持续了两年没有结束,整个故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后来纣王又减慢了滴水的速度,默默等待着仆人颅骨被滴穿的一刻,直到他变疯,变傻……”
说着说着,屠楠的眼神依旧空洞,嘴角却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她将头转向陆品:“你勾结家人算计我姐姐,任由她在新婚之夜被人劫走,让她被做成动弹不得生不如死的活体琥珀,所以她的惨死也是拜你所赐。”
“你说,如果姐姐还活着,她会原谅你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的陆品精神以及快要崩溃,常人听到这样残酷的刑罚都会胆寒,更别提已经被加诸在了自己身上。
“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
屠楠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的抚摸着陆品白皙光滑的脸:“真是养尊处优啊,怪不得姐姐会那么爱你。”
“你……屠……,楠楠,你听我说。”陆品穿着粗气,咬牙切齿却假意谄媚的看着屠楠:“只要你放了我,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我不需要!!!”
屠楠尖叫着伸手掐住了陆品的脖子,在连续的深呼吸后终于平静下来,松开了自己的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是吗?”
“我……我知道,我错了,”陆品抬眼看着屠楠,眼神里充满了卑微:“我对不起阿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一家,你要什么我都会补偿,只要……”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屠楠后撤了一步,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逃,你是逃不出去了,你就奢望着你家里人可以早日找到你吧。”
“这个装置我策划了将近一年,玻璃用的是钢化玻璃,我也不会像那些刑官一样伺候你,吃喝拉撒你手上绑着绳子,需要的话拉过来就可以,我会按时来给你换。”
“当然,比较好的一点是我不会给你上药,也不会调整水流速度,如果招来了苍蝇虫子,啃食你的骨血的话你应该感谢它们,因为是它们的存在才会让你死得早一些,省去了不少折磨。”
“不过,这苍蝇应该不会都聚集在你的头上,你的身上有水流过,流在衣服上,湿冷的泡着你的身体,用不了几天就会又脏又臭又软又烂,最终成为细菌的培养皿,或许这样,你才能体会姐姐十之一二的痛苦。而你,会通过上边的镜子,一点一点的见证自己的死亡。”
“屠楠,你个狗娘养的贱货!老子出去了……唔……”
屠楠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手工搓出来的绳子,绕到陆品身后绑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声而说不出话:“你已经害死了姐姐,还要侮辱我们的父母吗?”
“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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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滴水刑(三)()
很快就有人来陪你了。
屠楠说的没错,在陆品被囚禁起来的第三天,他看见了恩兮。
……
陆品、恩兮、戚漫、祝龙、阿来、温延青。
这六个人的名字,自姐姐死后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屠楠心里。陆品欺骗感情,间接害死了姐姐;恩兮大小姐脾气,为了一己私欲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戚漫冷血无情,早已看穿一切却毫无人性;而祝龙,正是那个害的姐姐尸首分离的猥琐老男人。
阿来找自己之前,这四个人已经死在了痛苦与绝望之中。但是阿来和温延青,他们仿佛消失在了世上,自己费尽心机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半点消息。
直到那个夜晚,阿来主动找到了自己。
spirit是个好地方,阿来所说的得偿所愿,不仅仅是金钱那么简单。来到了这里,屠楠短期内不用再担心别人的追捕,还可以完成自己的复仇大业。
所以屠楠的打算很简单,如果顺利,解决了阿来和温延青,她就整容以后随便以一个被囚禁参赛者的身份生活下去,被不被发现不重要,是不是活着也不重要。
如果不顺利,她就输掉游戏,留在spirit当劳动力还债,直至复仇成功。
狼人杀很简单,几乎不怎么需要动脑子,屠楠躺赢到了最后。接下来的几天复活赛不用参加,屠楠待在房间里,每天能看到阿来好几次,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除此以外,一个赛程里的其余35个成员,每一天都有人被淘汰、受伤、或者死亡。屠楠不明白,这个游戏就是一场豪赌,注定要用35个人的一生换取一个人的胜利。依照几天来的观察,倘若赢家在几番输赢之后只能拿走区区的几千万,那么剩下的35个人究竟要做什么样的劳动才能创造出超越这几千万的价值呢?
在车上时就注意到了其余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如果只是体力劳动大可不必,在市场上招人应该要方便便宜得多,如果是脑力劳动的话,几场游戏下来变疯变傻的不少,也大大折损了可利用率,那么,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其实在来时屠楠就注意到了,海报上印着一个年轻男人,他是温友集团的董事长,但如果屠楠记得没错,那时进入到拍卖场之后,阿来介绍说,温延青才是温友集团的董事长,难道温友集团有两个董事长?亦或是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然而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阿来已经在这儿了,他的背后一定是温延青,至于这个年轻男人,说不定只是一个傀儡吧。
第二回合游戏,猜房子,余下的17个幸存者随机分配房间,屠楠被分配在了一楼正中间的位置,右边的玩家是一个叫陈什的男人,而左边,是一个叫温暖的小女孩。
第一个房间门上写着一个“品”字,屠楠知道指的是陆品,但是这么亲昵的称呼,他配吗?并不多想,屠楠推门走了进去。
当进门的那一刻,屠楠有一种短暂的晕眩感,晕眩过后睁开眼,房间里的样子让她震惊极了,明明从外面看来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里面空空如也,但进来之后自己确实又看到,这里是姐姐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是淡粉色,地上铺着毛绒绒的浅粉色地毯,中间靠墙放着一张公主铁架床,床上是粉红豹的四件套,对面的一整面墙都做成了错落有致的书架,靠近窗户的位置是一款漆黑色的三角钢琴,而钢琴也是这个房间唯一的暗色。
这是什么情况?
屠楠有些疑惑,这里和姐姐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被面上自己歪歪扭扭绣过的字母“N”也毫无差别。明明姐姐去世以后,她的房间就再没有人进过,这里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再者说进房间之前的自己还在spirit,怎么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姐姐房里?
“我已经计划好了,结婚的时候最好是中式婚礼,从小我就喜欢秀禾服,穿上人古色古香还有气质,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啦,就按你说的办。”
是姐姐和陆品的声音?屠楠懵了,慌乱之下听见她们准备开门了,忙躬下身钻到了床下,但却久久平息不了忐忑的心。
“不过你说,时间不到一个月了,来得及吗?”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屠楠可以肯定这确实是姐姐的声音。
“阿芷,你在想什么呢?以陆家的财力物力,别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星期,一天,一个小时,只要你要,我让它什么时候来,它什么时候就得来。”
这种情话在现在是一种腻歪到让人恶心的套路,但偏偏姐姐又特别吃这一套,床下的屠楠气到快要爆炸,姐姐啊姐姐,就是这个男人毁掉了你的一生,亏你还那么信任他!
“好啦,这种玩笑话跟我说说就好了,让别人听到了笑话呢。”听声音屠楠都能想象到姐姐盈盈的笑脸,那种源自心底的喜悦,然而这种喜悦在一个月后将变成姐姐漫漫无期的绝望。
“才不是什么玩笑话,我说的都是真的。”陆品的声音很真诚,就是这种真诚,让屠楠想到了姐姐死时的惨状,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愤怒地从床下爬了出来。
“姐,你们不能在一起!”
“还是说正事吧,婚庆今天把宣传册送过来了,我们先拟定一下伯父伯母还有伴娘伴郎团的服装吧。”姐姐俯下神,从床头柜中抽出了一个类似画册的东西,对屠楠的出现毫无反应。
他们居然看不见自己?屠楠惊恐的看向透明的玻璃窗,窗户上映出了姐姐、陆品和自己的模样,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不鬼魂的。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屠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处,钻心的疼痛袭来。
姐姐存在,陆品存在,自己也存在,但为什么她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呢,难道是穿越了?
屠楠心中有一种想法,或许在这个时空自己阻止了姐姐和陆品在一起,就可以阻止姐姐的死亡。
屠楠试探性的将手伸向了姐姐的肩膀,手透过肩膀,仿佛有一方只是空气。
“好……对了,阿芷,”陆品突然叫住了姐姐:“刚刚妈发短信说她快到楼下了,你去接一下,我上个厕所。”
“哦哦,好的。”屠芷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钥匙,转身出了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陆品在跟自己说话,屠楠错愕的看向了他,是的没错,陆品居然可以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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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滴水刑(四)()
“你可以看见我?”屠楠震惊的看着陆品,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陆品也结结实实的往后退了一步。
“难道你修了什么隐身术吗?我为什么会看不见你?”陆品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可是,为什么姐姐看不见我,我刚刚想抓她也没有抓住啊?”
“你说阿芷吗?她还在下面停车没上来呢。”陆品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屠楠的额头:“你也没有发烧啊,怎么神神叨叨的?没事干好好的躲在床底下,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不会产生什么幻觉了吧?”
被陆品这么一说,屠楠更奇怪了,如果自始至终姐姐都没有进过这间房子,那自己刚刚看见的是什么?明明在自己的记忆里陆品和姐姐都死了,那么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和他所说在停车的姐姐又算是什么呢?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你和姐姐说话啊,你们在讨论婚礼的事情不是吗?”此时的屠楠已经全然不顾眼前的男人是杀害姐姐的直接凶手了,她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就是姐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阿芷都不在房间我们怎么说话,也不是在打电话,倒是你,一直跟着了魔一样。”
屠楠不再听陆品的废话,转过身走到窗口处往下看,那里有一个自家画的车位。
拉开窗帘,看见姐姐刚好从车上下来,透过窗户看见了屠楠,笑着招了招手。
突然屠楠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好像似曾相识,看了看日历,确实是姐姐婚前一月左右的时间,早晨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