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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秋妃那儿只是一个连面都露不了的小角色,而秋妃跟前得用的人却是不少。又怎么会记得她?
纳兰倾若是之前那个遇事只会一昧哭泣的纳兰倾,她自然是不能把宝押在她身上。
可现在,好像经了昨天的事,她一夕之间开了窍。不论其他,就昨天,就昨天在喜殿上的翻盘。
她可以哭泣示弱,可以坚强,可以自信,可以以退为进,可以巧妙抽手。而且她听香雪说,世子来这院子闹后病倒了,想来也是她动的手。
榕树下坐着的纳兰倾一直盯着侧倒在地上的香叶那双深思的眼眸,那眼眸中的每一次流转,她都冷眼瞧着。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心,可是她看到了,脸上神情却一丝也没变,依旧那么静静的看着,也不开口催促。
终于,香叶伸手撑着地艰难的想爬起来,可是因为屁股上的伤,刚爬起了一半,就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香雪见了,忙要弯腰去扶,却是被香叶制住了。
“香雪,还不跪下,见过小姐?”摔倒在地上的香叶伸手推开香雪伸过来的手,冷声呵斥道。
“香叶姐?”香雪一时间脸上满是疑惑,这香叶姐是脑子病糊涂了?
怎么竟让她跪这落魄表小姐?
香叶看香雪傻楞在一边,也不再劝。她和她是堂姐妹不错,可是,身在王府,她能做的也只是提点一二。
香叶忍着屁股上刺骨扯肉的痛,双膝和双手猛的一同用力,终于颤抖着爬了起来,直直跪倒在地。
“香叶,见过小姐。往日种种,是香叶无知,求小姐降罪。”话落,香叶更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纳兰倾叩了一个头。
纳兰倾虽然并不喜欢别人对着她下跪叩头,可无奈,这个时空普遍如此。她自然也不会初来,便特立独行。
香雪虽然一向脑子一根筋,也没什么眼力劲。可是这会儿,香叶那正儿八经,慎重的气氛还是让她心惊了惊。脑中又想起,进府前,她娘交待的话。
她娘说,让她一切都听她堂姐的,一定没错。
“香雪,见过小姐。”香雪虽然仍不明白为什么香叶,突然对纳兰倾恭敬了,可是这会儿倒也规规矩矩的跪在了香叶身侧。只是双眸中,对纳兰倾依旧没有什么敬意。
而纳兰倾也懒得和她计较,毕竟几句话,就想让人家对她忠心不二,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香叶能表忠心,是因为香叶一直很聪明,也有野心。
“你们,当真愿意遵本小姐为主?”纳兰倾的声音很淡,带了疑问。
“奴婢愿意。”香叶脸上很慎重,双眸恭敬的看着纳兰倾。
“奴婢愿意。”香雪犹豫了一下下,也顺着香叶的话答了。
“呵呵呵,你们是真效忠还是假效忠,本小姐自然也不是只听你们这三言两语,便会信了的。不过,你们既然嘴上应承了,那下午,本小姐就去王爷那,要来你们的卖身契。也免得,你们日后背叛了本小姐,还要回一个身不由已。”纳兰倾伸手,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指,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拿在手里。轻轻的翻了翻,便又伸出另一手,把叶子一撕两半。
虽然叶子撕开的声音近乎没有,可是看在地上跪着的二人眼中,却是觉得耳中‘撕啦’的一声震到了心底深处。
“奴婢不敢。”两人,这次倒是异口同声。
“本小姐也相信你们不敢,也不会。本小姐也不要你们忠心终世,我们以二年为期如何?这二年,你们对本小姐忠心不二,二年后,本小姐不但还你们自由之身,还许你们每人二百两银子为嫁妆如何?”纳兰倾松了手指,任手中被撕裂的落叶又掉落在地。脸上取而代之的满是温暖如三月春风的笑意。
“二百两银子?可是小姐你有四百两银子吗?”香雪惊呼出声,她们一个月才一两月银,一年也才十二两银子啊!
就算是这表小姐,她一个月也才二两罢了,她哪来的四百两银子?
香叶脸上的激动一闪而过:“奴婢谢小姐恩典。”
她相信,小姐若一直这么聪慧下去,莫说四百两银子,说不定说不定安王府世子妃之位,真的会是小姐的。
院门口,李婆子和孙婆子两人脸上都戴着笑,边走边聊着什么。可两人一抬眸,便看到院中的几人。
两人刚跨进院子的脚顿了顿,名收敛起脸上的嬉笑,倒是也难得的正着一张脸向着纳兰倾这边走了过来。
李婆子一双狐疑的眸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瞧了一眼笑的如暖阳般的纳兰倾。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婆子的心里却是猛的震了震,原本还有二分的犹豫这会儿是半分也不敢有了。
她别人不知,可香叶的聪慧,她自然是十分清楚。而眼下看来,香叶,她归顺了这纳兰小姐。
那她
“孙婆子见过小姐,小姐万福。”孙婆子对着纳兰倾屈膝行了福礼,态度恭敬。
“朱妈妈,去门口守着。”纳兰倾微一侧头,看了一眼院门。虽说,她这落烟院一向偏僻,无人问津,可是反事都有个万一,现在势弱的她还是谨慎些的好。
“是,小姐。”朱妈妈听到纳兰倾的话,自然明白纳兰倾的意思,恭敬的点头应了声,便利索的转身向着院门口走去。
纳兰倾看到朱妈妈靠在院门口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仍屈着膝没敢起身的孙婆子:“孙妈妈,李婆子刚才都去哪了?”
“表小姐,老奴这不是给你提水去了吗?”李婆子扬了扬手上水壶提醒纳兰倾。她刚才自看到纳兰倾让朱婆子去守院门,心中便觉得不妙。这会儿纳兰倾突然开口问孙婆子,更是失了分寸的忙开口拦道。
“孙婆子?”纳兰倾却是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她,依旧看着孙婆子,等着孙婆子的回话。
第28章 这小姐不是人啊?()
“回小姐,这李婆子是去厨房提水了。可是”孙婆子原本的决定,在就要出口说出来的时候,心中又翻滚起来。
“就是就是,表小姐,你这记性怎么”李婆子听了孙婆子的话,赞同的嚷了起来,可是刚说了一句,就被纳兰倾瞪过来的冷眼给吓的咽回了嗓子里的争辩。
“可是什么?”纳兰倾短短的四个字,声音也不重。可是那威慑之力确是让人听了,心中一惊。
孙婆子最后一丝忐忑,被纳兰倾这么一吓,自然的脱口而出:“李婆子,她去了碧玉院,待了一会儿才出来的。”
“孙婆子你?”李婆子睁着恶狠狠的双眼瞪着孙婆子,恨不得把手上的水壶扔到孙婆子头上去。
“李婆子,你去碧玉院做什么?”纳兰倾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笑,侧眸看向了李婆子。
“哼呵,老婆子会去碧玉院,自然是有事。”李婆子这会儿原本提着的心,因为事闹了出来,反倒静了下来,反正纳兰倾手上也没有她的身契,能拿她怎么着了?
“哦,原来是有差事的。倒是本小姐不懂事,怎么就这么的待慢李妈妈了呢?”纳兰倾突然起身,走到了李婆子跟前。
李婆子原本心中还有那么一分的不安,这会儿听到纳兰倾这带了妥协的意思,心中也安省了。
得意的抬高了头,不屑的看向纳兰倾:“表小姐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婆子这边倒也不会和表小姐计较。”
知道她和碧玉院搭上了,谅她纳兰倾也不敢得罪她。这以后,还得好好的讨好着她呢!
纳兰倾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神落在李婆子手上的暖水壶上。
“孙妈妈,还不快接过李妈妈手上的暖水壶?”她倒要看看,碧玉院的朱小姐,她想如何?
“哼呵。”李婆子眼看着纳兰倾依旧一脸笑,还忙叫孙婆子接手她手拎着的水瓶子,心情就更好了。
“是,小姐。”孙婆子没有看到纳兰倾惩罚李婆子,反倒见对那李婆子客客气气的,心中就忐忑后悔了起来。
一脸青灰讨好的笑着看向李婆子,伸手要欲接过李婆子手上的水壶:“那个”
“孙婆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下次说话的时候,悠着点,别闪了舌头。”李婆子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婆子,才松了手。
这死老太婆,竟然敢对她背后捅刀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地上跪着的香雪,看向纳兰倾的脸上也是越来越不屑。这堂姐莫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这么一个连一个老奴才都欺负到头上的人,还认她做主子?
香叶额头上这会儿已痛的泌满了汗珠子,顺着脸颊两侧不停的滚落在地上。整个人也是痛的微微发抖,可是她脸上却是谨慎佩服,没有一丝不敬之色。
纳兰倾不动声色的把几人的神色都瞧在眼里,这才看向孙婆子:“把水壶拿近些”
“小姐?”孙婆子本后悔的快青了的肠子,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和李婆子反目?这会儿又听到纳兰倾的话,诧异的看向纳兰倾。
楞了楞,终是抬步上前,双手抱着暖水壶站在纳兰倾身前。
“”这,她这是什么意思?李婆子得意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疑惑。她要水壶做什么?
渴了,可不拿水杯,怎么喝?
还是,她知道了?她知道这水下了药?
纳兰倾冷冷的瞥了一眼李婆子,伸手打开了暖水壶的木塞。低头,眯眼轻轻的深嗅了两下。再抬头,看向李婆子的双眸便更是冰冷如腊月寒风。
“你你,你这么看着婆子做什么?”李婆子一时间被纳兰倾那刺骨的眼神,吓的步步后退。
“跪下。”纳兰倾双目凌厉,嘴唇轻启,出口的话更是带着不容抗命的严厉。
“你你”李婆子你了二声事,心中实在害怕,一个转身,就要反身向院门处跑去。
纳兰倾冷冷一笑,手指轻捻,指间中早备好的两枚银针,无声的在暖阳下划过两道银光,各刺进李婆子两腿窝处的穴道。
‘嗵’的一声,刚转了身只跑了一步的李婆子,重重的跪倒在地。
“香雪,把她扭过来。”纳兰倾嘴上说着毫不客气的话,可是这会儿站在榕树下的她整个的气度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温婉宜人。
本对纳兰倾不屑的香雪,因为纳兰倾只不过右手轻扬,便看到李婆子跪倒在地。这会儿脸上哪还有一丝对纳兰倾的不屑,有的只是惊恐。
这小姐不是人啊?她抬抬手,就能要人命的?一定是被什么妖或是什么精附体了!
“是是。”有些踉跄的爬了起身,急忙转身两步,伸手扯了李婆子就又往这边拖。
“孙妈妈,把暖水瓶子里的水全部喂李妈妈喝了。”纳兰倾说的极淡,可是却是听在几人耳中,心中又对纳兰倾惧怕了几分。
孙婆子颤抖着走了过来,要把暖水瓶子里的水倒进李婆子的嘴里。可是李婆子明明知道那可是开水,而且水里还添加了那种药,她哪敢喝?
“香雪,你要不要尝尝?如果李妈妈喝不完,你和孙妈妈就负责喝完。”纳兰倾撇了一眼,看似按着李婆子,可又手却没使什么力的香雪,眼神一冷。
这丫头,若只是蠢笨点也算了,可是若是心有他想,那还是早点想法子把她挑了出去才是。
“是是是。”本就陷在纳兰倾是妖精的惊恐中的香雪,这会儿被纳兰倾一个冷眼扫过,哪还敢不使力?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腿脚并用,狠狠把李婆子死命的按倒在地上。
李婆子两腿疼痛的被按在地上,死命的挣扎着骂了起来:“纳兰倾你个小贱人,你敢你敢?老婆子不但是朱小姐的人,还是秋妃娘娘的人,你敢对老婆子动手,你死无葬身之地。卖x小娼妇”
听着李婆子越骂越难听,孙婆子,也不敢再犹豫。仍有些害怕,便闭着眼就把手上的暖水瓶子对着李婆子脸上嘴的部位就手一歪,哗哗拉拉的倒了起来。
“小娼妇啊啊啊娘啊”滚烫的水浇在脸上,嘴上。李婆子凄厉的惨叫响彻落烟院的上空。
孙婆子和香雪两人都吓的几次要松手,可是想到暖水瓶里还有水,怕纳兰倾真的让她们喝,便也不敢停手。死命的闭着眼,一个按着,一个倒着。
“啊娘啊娘啊啊啊”李婆子惨叫着就像要断了气,她恨不得立马晕了过去,可嘴上脸上的滚烫,让她的意识没法子迷糊。
纳兰倾像是没有听到般,走到香叶跟前,蹲了下身,双眸认真的看向香叶:“是否,觉得本小姐太过残忍?”
痛的一脸汗珠惨白着脸的香叶轻轻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启唇道:“她她是罪有应得。”
第29章 谁会护着她?()
“这么说,你知道她什么罪了?不妨说说,可好?”纳兰倾虽然心中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