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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正在运气,忽然听到宇文公主的话,如醍醐灌顶,茅塞大开:“我这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应该用水攻!”
鱼娘伸手搭在宇文如钺的腕间诊脉,只见他的脉搏跳动有力,再观其五官,虽无明显变化,但目透精光,眉角飞扬,天庭饱满光亮,身体周围,隐约泛起光芒。
“好了,可以撤了!”鱼娘一针下去,立刻封了宇文公主的血。
文姒夫人趁机坐宇文如钺的怀里接过她,与原伯庸配合着,喂她药汁。
鱼娘走到宇文如钺身边,十指藏针,连拍几下他的肩膀和后背,最后两针,扎在他的腰上:“乖乖的血,果然是上苍所赐,绝无仅有!如今你的血里有乖乖的血,但还需要时间融合消化。那国师,已成精,必定能闻到乖乖的血的味道,怕他到时候欺负你道行不如他,先行把你吃了,趁机喝了乖乖的血……”
宇文如钺暗自运气,尽管有了宇文公主的血,在最短的时间里,令他的身体发生了改变,非人非仙,非妖非魔,但与国师相比,他还是嫩了。
他自小习武,勤学苦练,内功底子深厚。喝血之后,内力猛然增强,宇文如钺一时适应不了,连续调息了三次,才勉强控制住这强大的内力。
鱼娘不停的下针,她的针炙能令宇文公主的血在最短的时间里融合进宇文如钺的身体里。宇文如钺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深埋在土里的种子,不停的在发芽,用力的顶开压在上面的石头和土块,最终,在鱼娘最后一针之时,冲破了障碍,见到阳光。
“好!”鱼娘拍手,退后一步,连声叫好。
别人都看不出宇文如钺的五官和身材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觉得他气质变化,连带着身边的气场也有所变化。
但老叟和鱼娘却分明看见,他身边的光晕渐渐的变浓。
“你和乖乖果然有缘。”鱼娘轻声感叹:“乖乖的血是至宝,但不是所有人喝了都能化为已有。无缘者,暴毙而死,有缘都……或能就此修行!”
老叟也看见了那光晕,他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这次你立下大功,天庭上,自然要替你记上一笔。以后修成神仙,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啊。”
宇文如钺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心思,全在宇文公主的身上。
她已经昏睡过去,尽管止住了血,又有参参和乌拉替她保命,但失去身体里百分之二的血液的她,生命力极其微弱。
宇文如钺担忧的看着她,忽然,他想起鲤鱼精的元精,赶紧拉着鱼娘问:“鱼娘,假如我能取得国师的元精给乖乖,是不是可以让她恢复?”
“这个……”鱼娘不是很肯定,但一般情况下,修炼者的元精都是其千万年的修为凝结而成的,国师虽然是尘埃,没有生命力,但他的修为,对宇文公主来说,应该是有用的:“如果有能力取来,当然最好。如果不行,也不要紧。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国师打回原形。”
宇文如钺上前,在宇文公主苍白的脸颊上,轻轻的烙上一个吻。
他握着她的手,纤细的手指,无力的蜷在他的掌心,冰凉的,没有温度。如果不是看见宇文公主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宇文如钺肯定无法安然离去。
“乖乖,等哥哥回来,我们就去山里住。”宇文如钺承诺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闻不问,只留在山里,等你长大。”
宇文公主疲惫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宇文如钺。眼底,是笑意,也是欢喜,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连眨眼睛都很费劲。
但宇文如钺分明看见她在笑,在点头,在欢乐的冲着他说好。
鱼娘在自己的颈间一摸,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红色的鱼鳞。她将鱼鳞放在宇文如钺的手中,只见那些红色鱼鳞仿佛有了人性似的,缠在宇文如钺的胳膊附近,只要宇文如钺心中所动,他们便会随着他的所想而动。
“这是我的防身武器,几千了,都未曾用过。”鱼娘在他的手心写着咒语,写到一半,忽然心中一动,转身来到宇文公主的身边,扯下她的一根头发。
那头发,稳稳的放在宇文如钺的掌心。
鱼娘将剩下的咒语继续写完,只见那发丝,竟然变得透明,泛着柔和的白光。
宇文如钺隐约间看到了蒲公英那蛛丝状的白色长柔毛,轻柔的,仿佛只要呼吸重些,它们就会飞走。
“这些是乖乖,有了他们,你就算不会飞,身姿也能变得轻盈,借风之力,游走在天空之中。”鱼娘画完咒语之后,用力的,将自己的掌心合在他的掌心之上,只见一道红色透过他们两个的掌心,如同一把利剑,穿透了她们的身体:“好了,我们能做的,都做到了。如钺,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普通人,希望你的勇敢和睿智,不会辜负了乖乖的牺牲!”
“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老叟伸手抓住宇文如钺的腰带,将他带上了云端。
腾云驾雾的来到国都,天已经黑了,城墙之上,晨钟暮鼓的旁边,站着一个庞眉鹤发的老人。
宇文如钺曾经见过国师,尽管相隔多年,但国师的脸根本没有改变。远远的,他就认出了他的身影,负手而立时,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君王之气。
“妖孽,拿命来!”老叟一改平时啰嗦的性子,手执拂尘,大喝一声,便冲了过去。
宇文如钺纵身一跳,落地时,一时不适应身体的轻巧,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等他稳住身形,适应了那蒲公英长柔毛带来的轻盈时,老叟已经和国师混战在一起,打了一百多回合。
老叟不是武将,他所学的,仅仅是为了防身而用。国师却不同,长年隐藏在宝座中,听着各种消息,有兵书,也有武学,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机,直逼老叟面门。
宇文如钺一提气,迎风飞去,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掌握飞翔的技术,他仿佛在水里游泳,踩着风,冲进了他们的战圈。
鱼娘的鱼鳞,如流星般,一片片的打在国师身上。鱼鳞的边缘锋利尖锐,快速旋转时,发出锐利的声音。
宇文如钺从小习武,根基扎实。又有宇文公主和鱼娘的帮助,他早已脱胎换骨,变得强大。他内力深厚,与国师交手时,虽无百分百必胜把握,但总算是强过了老叟的拂尘。
老叟趁机退在外围,稍微喘了口气。他原本担心,国师会施法,将宇文如钺困住,但一直到现在,国师都没有轻易的施法,只是利用他的修为和武功,与宇文如钺对战。
老叟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大很亮,正在静静的看着一这一幕。老叟知道,尽管天庭不会轻易插手凡间之事,但他们仍然着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来监视着凡间的一切不正常举动。
如果只是一些小打小闹,天庭压根不知道。但如果是像国师这种级别的妖怪施了法,天庭一定会有些感觉。到时候派人下来查了,国师就很难藏身在人间,继续过他想过的所谓的荣华富贵的生活。
“哼,你不想施法,我来!”老叟看明白了这些之后,立刻盘腿而坐。他本就已经升仙,法力高强,又有宇文公主鲜血助阵,很快,国都乱风大作,乌云蔽日。
国师与宇文如钺正纠缠着,忽然看见天色大变,天有异相,扭头一看,是老叟作乱,他气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宇文如钺的攻击,指着老叟骂道:“你使诈!”
“我本来就是神仙,神仙念几个咒语,有什么不可以的!”老叟嘻嘻笑着,拍着宇文如钺的肩膀夸奖他:“本来还担心你是个累赘,没想到你还有两下武功。刚才幸亏你拖住了他,我才能抽空出来施法。”
“哼,你以为我真的怕了吗?”国师冷笑道:“你这个小伎俩,我早就会了。我不用,是怕献丑。既然你们两个都不嫌害臊,跑到我这里献丑了,我就让你们死得好看!”
国师说完,突然振臂高呼。
顷刻之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远远的,就看见有十几个龙卷风,呼啸而来。
那龙卷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着,它们好象有着强大的吸力,把周边所有的东西都吸了进去。老叟施法弄来的乌云,被吸得一干二净,变连那点狂风,也被吸得干干净净。
宇文如钺看傻眼了,老叟也傻眼了。他医术高明,法术跟国师相比,还真是差了一大截。
“老叟,我们怎么办?”宇文如钺看见国师身上先前被鱼鳞划伤的伤口,在慢慢的恢复。他的身体有着神奇的自愈能力,无论多长多深的伤口,都在一点点的愈合,到最后,连块疤都没有。
老叟也看傻了眼,他喃喃道:“死物果然是死物,没有生命力就没有死亡,这些伤,对其它生灵来说,需要医救,但对尘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宇文如钺一听,绝望了。
眼看龙卷风一路袭来,老叟突然拨腿就跑:“快跑啊!千万别被那龙卷风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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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晚点更新】037()
宇文如钺哪里会想到,老叟身为神仙,还会临阵脱逃。
他伸手想把老叟抓回来,可是,老叟脚底抹油,哧溜一下跑到了城墙的另一头。
方才还在远处的龙卷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赫然出现在宇文如钺的面前,将他和老叟隔开。
宇文如钺手指夹着鱼鳞,退后几步,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国师双手各竖起食指,在空中不停的写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龙卷风,来势凶猛,但周边的房屋树木都丝毫未损,就连他们脚下的城墙,都是巍然不动,一块砖瓦都没有掉落。
宇文如钺心里有了底,国师应该是对弄死他们有着必胜的把握,所以不想造成太大的损失。毕竟,假如他成了最后一个胜者,那些损失就会成为他的损失。
再者,他也不想惊动天庭。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像是在一场幻境中进行的打斗,伤害,仅限于他们之间,对周边,双方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伤及无辜。
宇文如钺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以死,但他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别人。
老叟跑走后才想起,自己没有把宇文如钺拉出来,他想再回头去救宇文如钺时,才发现,龙卷风已经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他和宇文如钺隔开。
龙卷风如一堵看不到尽尖的围墙,将国师和宇文如钺围在里面。老叟急得真跺脚,他踩着云朵向上,可是,无论怎么飞,也看不到龙卷风的尽头。
老叟焦急的围着龙卷风转圈圈,但龙卷风之间根本没有隙缝,连蚊子也飞不进去。他也试着往下查探龙卷风的底部,那些龙卷风仿佛就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大树,哪怕掘地三尺,也无法看到龙卷风的底部在哪里。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鱼娘和乖乖知道了,我死定了。”老叟举着拂尘,化成一道道白光,想穿破龙卷风冲进去。
可是,连续试了十几次,拂尘已经磨得只剩下半截,也不能穿过龙卷风。
就在老叟不停的尝试进来时,宇文如钺正努力的冲出去。
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鱼娘给他的鱼鳞,在龙卷风形成的屏障上撞击出阵阵红色火光,有些鱼鳞被磨得薄如蝉翼,有的,直接被龙卷风吸走,不见踪影。
宇文如钺不敢再轻易发出鱼鳞,他举起双手,鱼娘写在他掌心的咒语发出道道红光,鱼鳞仿佛收到命令,全部回到宇文如钺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远远看去,就好象一把红色的尖椎,立在龙卷风群的中央。
国师冷笑一声:“宇文如钺,我早就算出,你有仙缘。当年,老夫一下参透不了你的仙缘在哪里,直到你捡回宇文公主,老夫才有所警觉。这五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你,如果你识实务,归到老夫麾下,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老夫还能保你长生不老,保你德明侯府千秋万代!”
“哼,你不过是一粒尘埃,因为藏在天庭宝座之中,才得已修行。你本该珍惜这样的仙缘,好好修炼,安份守已。可是你,凡心不改,尘缘未断,贪图红尘富贵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起了害人亡国的心思!你这样的妖孽,天不收你,自有人收!”宇文如钺突然展开双臂,鱼鳞随着他掌心的亮光向两边展开,形成一对眩目漂亮的翅膀。
宇文如钺大喝一声,突然合掌。
那绚丽的翅膀突然向前合拢,化为一把尖锐利剑,挟着厉风,呼啸而去。
眼看那利剑就要刺入国师的心脏,他突然摇身一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