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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卿抬头,看着天火,说:“她无心的,你也不必生气。你知道自己的威力,难道你想把这天下都烧光吗?”
颜卿话音刚落,阮依依就觉得身后的灼热感在慢慢的减少,再回头一看,那火球在慢慢的变小,然后,又回来了原来弹珠大小。
颜卿进屋,打开炼丹炉,那火苗乖乖的飞了进去。颜卿再关上炼丹炉时,取出了刚刚炼好的丹药,随手,扔到了悬崖之下。
“啊!这药……”阮依依看着肉疼。这些药,炼制的过程虽然奇怪,但它们能治人,还能治其它生物,可见是有多么难得。平时,一个月也出炉不了十颗,颜卿就这样扔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灵鹊见阮依依心疼的样子,飞了过来,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也知道珍惜东西?你把天火放出来,他到外面来便受了污染,再炼的药的药性便受了影响。以后半年,炼的药,都没有用了。”
阮依依没想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她心里很愧疚,但嘴巴上却不服输,嘟着嘴,小声辩解:“我没放它出来……我只是无聊跟它说话,然后,它自己出来了……”
“天火的性子最为稳定,你必定是说了些过激的话,它才会这样。”颜卿说话的时候,也不恼怒,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一件事,阮依依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带着看法,但听完他的话之后,内心确实很懊悔。
颜卿见阮依依低下头,也不责备她,只是轻轻的摸着那炼炉,象在安抚天火,又象在安抚她:“天火很神奇,它能将天下所有的东西都烧融,除了这炼炉。当年,天火是与这炼炉一起从天而降的,它和你一样,渴望自由,但为了天下的平安,甘愿待在里面不出来。你应该尊重它,而不是嘲笑它,知道了吗?”
阮依依没想到这天火竟这样的厉害,打了个哆嗦之后,赶紧的点头,还跑到炼炉面前,对着天火鞠躬道歉。
颜卿被她的行为逗乐了,但他忍着没有笑。天火见阮依依道歉了,也不再生气,安心的在炼炉里慢慢烧着。
颜卿见事情平复下来,将自己采来的草药拿到空地上开始整理。阮依依象跟屁虫似的跟在颜卿身后,他捡药她也捡药,他搬药她也跟着去搬,他摊开晒药她也依葫芦画瓢的跟着做,乖巧得,象只小白兔。
忙碌的中,阮依依还隐约听到颜卿交待灵鹊:“待她好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到这里来,都是因为我的错。”
阮依依听见觉得奇怪,但并没有追问。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帮颜卿打着下手,温顺的她显得可爱多了,直到将这些药材全都整理好,天也黑了,阮依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时,阮依依才发现,水不知何时回来了,已经灌满了水池,象从前一样,慢慢的流着。
“师傅,那水……”阮依依还记得,那瓢水沷向天火时,不但没有灭了它,反而还令它燃烧得更加猛烈。但这明明就是水,不是油,怎么会这样。
颜卿见她是好奇宝宝,也知道她是对佛牙山的一切都太过好奇,才会惹了这么多事来。
“那是水,只是,天火不服世人都传水是火的克星,所以特别的恨水。”颜卿突然觉得,天火的这个性子,和阮依依有些象。
若要阮依依听话,乖乖的,不能关,只能带她去外面见见世面,让她了解佛牙山,凭着她的聪明,她应该能很快的学会与佛牙山所有生灵都好好相处,而不是惹事生非。
阮依依歪了歪脑袋,往竹屋里看。原来,天火恨水,就能把水给当油燃烧了。它没有把自己烧死,说明它不恨自己。
明天,一定要跟天火好好聊聊。它整日待在炼炉里,怪可怜的。阮依依在心底暗暗下着决心,自己以后要对天火好。
“师傅……”阮依依用手肘轻轻的碰了颜卿一下,又说不出话来。颜卿见她憋红了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体贴的说道:“如果觉得道歉和感激的话说不出口,就不必说了。”
阮依依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颜卿转身又进了竹屋,在炼丹炉旁边坐了下来。自从阮依依来了之后,里屋的竹床便让给她睡,自己则在外屋铺了一床竹席,躺在这里休息。
阮依依见他准备休息,上去也不管他高不高兴,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师傅,竹床让给你睡!我睡这里!”
注:今天有事要外出,只有一更。
二百四十四章拥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在阮依依的坚持之下,颜卿只能与她交换了休息的地方。
阮依依躺在炼丹炉边上,非常的不舒服。她觉得燥热,觉得恐惧,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是,她知道,天火是朋友,不会伤害她,而且,她做错了,她要用行动来道歉。
一晚上,阮依依就在不停的冒汗,翻来覆去。
她索性不睡,蹲在炉子边上,自顾自的开始唠叨起来。
她跟天火说自己的过去,说她穿越过来的神奇经历,说她的想法,说她的顾虑,说她的思乡之情,说她的孤单害怕。
或许,她知道天火不会说话,不会把她的话全传出去,所以,每每等到颜卿睡着之后,她就强压下自己对火的恐惧,蹲在炉子边上,象个神经病似的,开始唠叨。
开始,天火没有反应,但在阮依依坚持不懈的,这样周而复始的又说了三个月,天火终于有所反应。
火苗,时旺时灭,时而跳动时而沉默,天火不会说话,但阮依依分明能感觉到,天火在跟她交流。她伤心的时候,火苗就会暗暗的,她兴奋的时候,火苗就会变得又高又红,阮依依觉得,自己跟天火很投缘,可是,天火不能出来跟她玩,就算跟她出来跟她玩,她也怕它,还不能碰它。
因为它会把自己给烧死。
“天火,我好闷哦。”又是半夜,颜卿入睡,阮依依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蹲在炼丹炉旁说:“天天除了背医书就是认草药,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悬崖。我好想去主峰看看,佛牙山这么神奇,可是我天天被关在这里面,多没劲啊。”
天火晃动着身躯,象在冲着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可是师傅不让我出去,他说我没有法术,不会保护自己。”阮依依无奈的摊开双手,说道:“我觉得吧,师傅就是存心不想让我出去,才拿这个做借口的。”
天火摇头,不赞同阮依依的说法。
“彩虹到底去哪里挂着啊!这些自恋狂一听到别人夸他们漂亮,就兴奋得不想回佛牙山了……唉,世界这么大,要看彩虹的地方又多,他们总共也才五个,满天下的跑,也怪辛苦的……”阮依依既羡慕,又渴望着,能象彩虹一下,满天下的到处跑。所到之处,都是笑容和赞美,这样的人生太美好,想必,也不会有谁愿意回这寡淡无味的佛牙山吧。
就在阮依依一个人无聊话家常时,突然,阮依依听到外面有声响。
她见天火突突跳动,好象是叫她出去看看。阮依依一咕噜的爬了起来,有心想先瞧瞧热闹,所以没去叫醒颜卿,自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只见屋外的空地上,躺着一大片萤火虫,它们屁股上点点绿光开始不停闪烁,断断续续的,就象快要断气的人在说话,喘不上气又憋不出话来的样子,很可怕。
“你们怎么了?”凭着阮依依这些时间来的经难,她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萤火虫。
阮依依不敢碰它们,她看了很多医术,但跟颜卿的藏书相比,还是沧海一粟。阮依依还未曾碰到过这样的生物,她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傻乎乎的问一句:“你们怎么了?”
其中一只萤火虫勉强的爬起来,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抱怨道:“我们都快要死了……”
死!太可怕了!这下子阮依依彻底的回过神来,象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冲进竹屋里。
颜卿听到外面的声响,刚刚坐起身来,披着衣裳正准备起来往外走,阮依依就象炮弹一样从外面冲了进去,直直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颜卿一个不留神,被阮依依撞得整个人重新坐了下去,双手本能的将要摔倒的阮依依抱住,一股好闻的药香在他的鼻息间萦绕,阮依依满头秀发全都散开,缠绕在颜卿的手指之间,一张小脸被撞得通红,正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之上。
“你怎么这么烫?!”颜卿大惊失色,将她抱上竹床,仔细探了探她的额头,不解的问她:“你怎么会这样的烫?”
阮依依差点要翻白眼过去,他是仙医,竟然来问她为什么会生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病,最可怕的是,她就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生病。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她觉得自己再正常不过。
她不相信的伸手去摸了摸了自己的额头,不烫啊,很正常。
阮依依从竹床上坐了起来,推着颜卿往屋外走,忙不迭的说道:“师傅,你先别管我。外面死了一地的萤火虫,脾气好坏哦,我问它们怎么了,它们都恨不得要吃了我!”
阮依依的双手刚放在颜卿的腰背上想推他,颜卿就不着痕迹的往上大跨一步,阮依依双手没有依靠,整个人往上倾,差点摔倒。
阮依依收住脚步没有立即跟上颜卿,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将这些话说完。颜卿放下竹帘走到外屋时,阮依依还待在里面屋里,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发烫。
就在颜卿的手触摸她额头时,阮依依感觉到一股清凉,缓缓的通过她的皮肤,渗透到她的全身,仿佛喝了一杯醇香佳酿一般,明明人是清醒的,脑子却是晕晕乎乎。
有那么一瞬间,阮依依有种想扑入他怀里,亲亲他脸颊的冲动。但是她的理智告诉他,颜卿不喜欢有人碰他,他连看她的眼神,一天也能用一只手数清楚,拥抱是奢侈,亲吻简直是春梦里才可能出现的一幕。
阮依依突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她竟然会对颜卿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被烧糊涂了,才会这样。
可是,抽完了,阮依依又纠结了。她分明觉得自己很正常,没有半点发烧的迹象,会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是因为生病了,而是,她真得,有这样的想法。
好吧好吧,秀色可餐,这四个字,不但可以用在女人身上,对男人,也一样的。
阮依依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发现美并欣赏美的人,身为现代人,虽然穿越到这异世,但她还是保留着现代人的审美和行为作风。
如此安慰完自己之后,阮依依才恢复正常。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吐了出去,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屋,就看到天火在不停的撞击炼丹炉,阮依依没有时间跟它说话,冲着它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跑了出去。
躺在空地上的萤火虫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奄奄一息,绿光渐渐黯淡,消失在这如墨色的黑夜中。
阮依依就奇怪了,所谓的中医,无非是望闻问切。面对这些萤火虫,望闻切都使不上,大概只能问问。
果然,颜卿挑了几个还有些体力的萤火虫放在手心,与他们交流着。他看见阮依依出来,指着晒药架子上的一个簸箕说道:“快将其它的虫精灵都放在上面去。”
颜卿嘴里的虫精灵,便是这快死了一地的萤火虫。
阮依依不敢怠慢,拿着簸箕小心的捡着萤火虫。
天太黑,有些萤火虫已经没有了绿光,阮依依担心自己没有捡到萤火虫,一脚踩下去,踩死一堆。
颜卿见状,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扔在半空中。夜明珠如月光般照亮了门前空地,阮依依这才发现,死伤的虫精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多。
他们仿佛经历了一次世界大战,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精灵受伤。
阮依依将簸箕放在地上,将附近的精灵捡起来放好,然后,再带着簸箕去捡远处的精灵。很快,就装满了一簸箕,阮依依又去拿另一个,再捡,不知不觉,就捡满了五个簸箕。
阮依依喘着气,看着五个簸箕上的精灵,第一次感觉到,看着生命在流逝的感觉,有多么的无奈。
就在阮依依发呆时,颜卿又从里屋拿着药瓶走了出来。他见阮依依面露忧伤,上前说道:“很快就会好的。”
说完,拿来一个碗,从每个药瓶里倒出不同的药,将碗递给阮依依,说:“将这些药全部捣碎,然后,用水和稀,再用毛笔,将药水全部均匀的涂抹在虫精灵的身上。每隔一个时辰一次,五天后,他们就会好。”
阮依依一听他们都有救,兴奋的端着碗就去捣药。
阮依依捣药的时候,颜卿则盘腿,席地而坐,面对着五大簸箕的虫精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