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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今天下的蛊植得不是特别深,失去了鞭子声指引的人偶们竟发生了骚动。有几个男人开始不安的在原地打转,有人开始试图发出呼救的声音,甚至有人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来。
“魅然,拦住他们。”这羊肠小道只有一米的宽度,假如人偶们都疯狂的转身往回走,势必要与他们擦肩而过。就算是正常人要这样交汇,都有可能被风刮到山崖底下,更何况是这些种了蛊的人偶,半清醒半迷糊,万一不小心把阮依依撞下山崖可怎么办。
魅然知道颜卿的顾虑,站在颜卿面前,将那些要逃跑的人偶全都点了穴。但走在最前面的人偶被定住了,后面的人偶又如潮水般涌了过来,魅然无奈,只能一路上前,将那些骚动的人偶一个个的点上穴。
项阳几次上前想来帮魅然,都被阮依依阻止。项阳的肩上站着灵鹊一家五口,他还要护着香瓜和小四,如果他过来了,他们怎么办。
颜卿见魅然已经阻止了人偶,将他们一个个都定住了,这才放下心来。阮依依在他怀里很安静,一点都不害怕,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很大,浓雾中总是能看到红蓝两道影子飞来飞去,她们两中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如蛟龙般敏捷迅猛。
他们的每一次移动,都如一把长刃划过层层云雾。说来也奇怪,那云雾看上去很厚重,但被他们三人纠缠打斗得,竟散去许多。阮依依凝神一看,司徒任雪和圆圆正前后夹攻,对着那个男人又抽又砍的。那男人前后受袭,但却勇往无敌,灰色盔甲在身竟轻盈如羽毛,一弓一箭,箭箭凄厉,划破长空,直逼她们两的死穴。
魅然看得着急,但他又不能不管颜卿和阮依依。阮依依看出来魅然是怕司徒任雪吃亏,便对他说:“看上去只有他一个人来惹事,你去帮帮她们吧,说不定你一帮,她们高兴了,还会去那个什么娘面前说好话。”
颜卿本来是不同意魅然去帮忙,毕竟这里地势险要,单枪匹马来抢被下蛊的男人,还是穿着盔甲,这未免也太儿戏。颜卿就是觉得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正犹豫着,听到阮依依的后半段话,想想鱼娘会不会答应救阮依依还是个未知数,司徒任雪和圆圆的好话还是很重要的,便点点头,示意魅然去帮忙。
魅然早就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看到颜卿首肯,立刻冲了上去,与他们混战在一起。只见在半空,浓浓的黑雾之中,红色、绿色、蓝色的身影围着一个灰色的人拼命的痛下杀手,一来二去的,那灰色影子竟渐渐支撑不住,经常是刚拿起箭要搭在弓上发,就被他们三人拦住。
百步穿杨又如何,一根根金色灿烂如阳光的利箭都被他们抢下,直接扔到悬崖之下,连个声响都没有。
颜卿见局面有利于他们这边,放下心来,拍着阮依依的背正准备随便跟她调侃些什么,让气氛轻松点时,忽然之间,有一股杀气从上空直直紧逼下来,速度之快,仿佛山崖之上混落的石头,一发不可收拾。
“小心!”颜卿抱着阮依依就地一滚,滚到人偶之中去了。被定住的人偶摔在地上,因为间距较近,竟如多米诺骨牌似的,一咕噜的全都压在地面上。
阮依依因为有颜卿护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颜卿为了避免滚落山崖,不得不紧靠着岩壁,坚硬突出的岩壁尖角划破了颜卿的衣服,也划伤了他的身体,血流了出来,不多,但也不少。
经过宫变之后的阮依依,对血异常的敏感。她不晕血,但她开始怕血,当她感觉到手心温热时,摊开一看,竟是血,是颜卿身上的血,本来附着在身体上的灵魂就不够牢靠,被这么一吓,又有一魂一魄跑了出来,在半空中如流浪儿似的四处飘散。
项阳发觉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帮颜卿,腾空去捉阮依依的魂魄。颜卿刚抱着阮依依起身,一把弯刀破空而来,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独特的羊膻味扑脸而来,就连少了魂魄的阮依依瞬间就想起了这人是谁:“蒙亚!他是蒙亚!”
颜卿在看到那柄弯刀时就知道他是蒙亚,他与蒙亚交过手,颜卿要略胜一筹。但是,颜卿现在最多只剩下一半左右的功力,而蒙亚,以逸待劳多天,为的就是今天的埋伏。颜卿强撑着与他交手,未到百招便开始吃力,尽管小四中途也来帮忙,但他力不从心,几次被蒙亚险些打落上山崖,吓得香瓜哭得晕了过去,小四既要折身去照看香瓜,又要见缝插针的帮颜卿,手忙脚乱,狭窄惊险的悬崖小道竟热闹得象菜市场,混乱的打杀之中,还有小鸟的啾啾声。
颜卿一手护着阮依依,随手从岩壁上抓起石块丢向蒙亚。硬碰硬,颜卿目前不是蒙亚的对手,他只能边躲边撤,往魅然那边退去。项阳去捉阮依依的魂魄,这一魂一魄分别往两边跑去,项阳分身无力,只能叫灵鹊帮忙。
灵鹊一家五口与项阳分头去追,小四将香瓜留在原地,追着蒙亚而去。很快,魅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对着那穿灰色盔甲的男人撒了一把毒粉,那男人急着避开,竟忘记了圆圆就在他身后等着,趁机将他抓住,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人偶蛊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魅然见解决了一个,扭身就去帮颜卿。司徒任雪和圆圆把被下了蛊的盔甲男放进人偶之中,也跟着过来帮忙。
千钧一发之时,局势发生改变。魅然他们三个立刻缠上蒙亚,不管他用忍术如何消失如何出现,都被他们三个人缠住,躲不开跑不掉。魅然故技重施,用毒粉将蒙亚逼到圆圆和司徒任雪面前,她们两人再合力,趁蒙亚消失之前抓住了他,一起下了人偶蛊。
当圆圆把蒙亚扔到人偶里时,突然发现,蒙亚并没有象其它人偶一样,乖乖的,木讷的站在那里。他的眼珠子还是能动,甚至冒着怒火,手指不停的抽搐着,看得出来,他正在奋力抵挡着被埋入他体内的人偶蛊,要重获自由。
“任雪,你刚才下的是什么蛊?”因为是同时下蛊,圆圆担心司徒任雪与她下的蛊会相冲突,便问她。司徒任雪很肯定的告诉圆圆,她下的也是人偶蛊,圆圆狐疑的来到蒙亚身边,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项阳他们终于把阮依依的魂魄抓了回来,强行复活到她身体里。过了一会,阮依依才幽幽醒来,呆了半天,挠着头,好象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蒙亚……”这是阮依依记忆最后的一个印象,她扭头看着颜卿,见他担忧得脸色发青,便问道:“师傅,我看到了蒙亚,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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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杀人者()
司徒任雪见结束了战斗,便去检查那三十个人偶,没有理会他们。圆圆则在检查蒙亚,好象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一定要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
“是的,他已经被捉住了。”颜卿安慰她,心里却越发的焦急。他的身体虽然在恢复,但以目前的情况,不能让附灵咒发挥最大的功效。他一天不好,阮依依的魂魄就一天不能安稳。
他们必须快点找到鱼娘,只要她愿意帮忙,阮依依的魂魄就不需要依靠附灵咒,而她则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不再是那个异世穿越而来的灵魂。
至于他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便能慢慢恢复。如果鱼娘慈悲,愿意帮助他,十天之内,必定能恢复。
阮依依听到说蒙亚被捉,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想起那个穿盔甲的男人,便问项阳:“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司徒任雪正巧押着那盔甲男过来,让他排在人偶队伍的后面。项阳站起身一看,大惊失色:“陶将军!”
“陶修泽?”颜卿扭头看去,他并不认识陶修泽,但是一看他就觉得他是武将出生,虽然被下了蛊,但大无畏的气质是不可能装出来的。特别是那身盔甲,只有对战场还留有深厚感情的人,才会舍不得这身出生入死的盔甲。普天之下,能叫被叫陶将军的,也只有霍安邦的义子,被骗回来参加谋反的陶修泽。
阮依依叹气,她分明还记得,陶修泽和蒙亚都潜逃在外。她也曾想过凭着他们的性格,是不可能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但在无忧国界内他们都没有动手,眼看都快到女儿国了,他们才选这个天险之地来突袭,可想而在,他们有多么的想要她死。
陶修泽和蒙亚两个应该是在事后躲避时取得了联系,虽然以前都未曾见过面,但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和事迹。仇恨和复仇让他们两个形成联盟,他们一路跟踪都没有找到合适机会,本以为可以借这里的地势险恶来一举成功,结果,被司徒任雪和圆圆破坏了。
“我还以为是来抢人偶的,原来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司徒任雪对着魅然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来帮忙,原来你们是逃命的!现在好了,我们的人偶不是撞歪了鼻子就是摔伤了脸,看你们怎么赔!”
魅然本来还想上前去较真评理的,颜卿将魅然拉了过来,咳嗽两声后,说道:“我们没有钱,但是既然是我们弄坏了你们的人偶,理当赔罪……”
“赔罪,跟我们赔罪有什么用!要赔罪得找我们村长,村长说饶你们才行。”司徒任雪的话刚说完,大伙立刻明白了颜卿的苦心。
先别提鱼娘是不是真得会爽快的答应救他们,能不能见面都是个难题。颜卿主动认错,说要赔罪,司徒任雪肯定就要带他们去见鱼娘。只要见上了面就好办,拉拉家常,套套近乎,再怎么说她以前跟老叟也有联系的,没道理看到故人之徒求上门来也不理会。
项阳马上也堆起笑容,上前赔礼道歉:“是我们的错,真得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在这里下手,伤了我们不要紧,竟然把姑娘的人偶弄坏了,真是我们的错。”
司徒任雪狐疑的看着他们,觉得他们的态度跟昨天相比非常不同。但又觉得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有的态度,上下打量着项阳,见他笑得各种真诚,魅然在旁边了频频点头,还主动去扶那些人偶,姿态摆得真得很好。
香瓜和小四也纷纷上前为道歉,就连眉眉也乖乖的在司徒任雪面前认错,象背书似的自我批评了一番。司徒任雪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挥挥手,大声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计较。只是这批货是女皇亲自定的,村长再三交待要我们小心。你们随我们回去给做个证,证明不是我们玩忽职守就行,我也会替你们说情的。”
司徒任雪正说着,圆圆走了过来,补充道:“村长是好人,最讲道理,你们不用担心村长会罚你们。”
颜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项阳他们也跟着点头,不但同意,还热情的主动提出帮忙。大概是刚才魅然帮她们一起打架配合得不错,这次司徒任雪和圆圆都没有反对。
魅然也熟能生巧的开始摆弄那些人偶,给他们解了穴后,学着司徒任雪的样再检查他们的蛊。忙乎了好一阵子,他们又按照刚才的队形,继续往前走。
司徒任雪绑着陶修泽在前面走,圆圆则带着蒙亚在后面挥着鞭子。阮依依好奇的看着圆圆和蒙亚,发现蒙亚走路的步伐并不象人偶那样整齐,有时候他还会反抗,不象陶修泽,被下了蛊之后,与其它的人偶没有两样。
“那个……姑娘,蒙亚他好象不对劲。”阮依依善意的提醒她,圆圆瞥了她一眼,有些冷漠的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阮依依缩了一下脑袋,迟疑着。蛊是圆圆下的,她直言不讳的说蒙亚不对劲,其它就是在暗示圆圆她下的蛊有点问题。这种暗示,就象对着一个医生说他手术没做好,对一个教师说他没把人教好一样恶劣。但阮依依对刚才的心有余悸,算起来,应该不会有其它人来追杀他们,但万一蒙亚武艺高强,圆圆下的蛊没有镇住他,他突然中途发狂又拿着那弯刀又砍又杀的,多吓人啊。
为了大伙的安全,阮依依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姑娘……”
圆圆转过头来不友善的看着阮依依,她不知道她记性不好,阮依依左一个那个姑娘右一个那个姑娘的,谁听了都不高兴。
颜卿抿着嘴笑了一下,在阮依依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记住,她叫圆圆,穿蓝衣,脸啊眼睛什么都是圆圆的。那个穿红衣的叫司徒任雪,你没觉得她一身红色,魅然一身玄色,他们两人很配吗?”
阮依依听颜卿这么一提醒,立刻将她们两人的名字记住了。她感激的抱了抱颜卿,忽然发现圆圆始终没有挪步,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等着阮依依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