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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距离他并不远,听到呼声也不理会警棍了,他急忙跑了过去。其他狱警都被这呼声吸引,倒也一时没人注意苏洛。
苏洛认得狱警老王,是那天付局巡查牢房时一直跟在后面的狱警。此时老王侧躺在地上,咽喉处的鲜血汩汩而出,他被人隔断歌喉的手法干净利落。目睹了这样的伤痕,苏洛的第一反应就是寒非下得手。
他想起,平日寒非不喜欢出来活动,尤其是这种日照强烈的日子,寒非几乎都是躲在牢房的。今天他却积极主动地走在阳光下,这样的行为一点不像他的性格。
苏洛四下寻找寒非,果然寒非就卧在不远处的长椅上。长发披散、姿容潇洒,可是苏洛清楚地想起,这条长椅,并非他最初卧倒的长椅。寒非确实在刚才移动了位置
苏洛正在思考,旁边乱糟糟的声音跃入苏洛的耳朵。
“付局,你怎么了?也受伤了?”一名年轻狱警关心地向付局问道。
苏洛最初是无意识地随着声音将视线转了过去,但他看到付局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这样在头脑中跳跃。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么大概就能推断出这件事的幕后主谋了!
此时所有狱警都赶到操场上,囚犯们再次抱头蹲在地面,苏洛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蹭到了付局旁边。
“付局,是不是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处于惊吓中的付局抬头见到苏洛,想起此人被称为鬼才的能耐,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他想要点头,却听苏洛低声说:“未免打草惊蛇,假装我是真凶将我隔离。“
付局微微一怔,随即他配合地蹙起眉头大声道:“这名囚犯距离老王最近,一定是他干的!来人,把他先关进禁闭室。“
狱警们见到同事被杀,本就激忿填膺发誓一定要找到杀人凶手,此时听到监狱长发话,立刻拥了上去给苏洛戴上了手铐。
苏洛任凭他们粗鲁对待,他的目光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周遭囚犯的反应。就算动手的是寒非,那么一定还有幕后主使者。如果自己被当做替罪羔羊,被逮捕的这一刻,一定是幕后人物最为放松警惕的一刻。
大部分的囚犯都露出惊讶以及幸灾乐祸的神色,如此表情确实是这种场合的标准形态。但也有部分谨慎小心的,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默默观望,就如同林轻心。
苏洛从伤口的切割几乎可以确定是寒非动的手,那么林轻心一定逃脱不了幕后主使者的怀疑。但是还有一件事令苏洛不解,那就是,引发最初骚动的两人。
洪涛和力哥,他们争执的时间实在是恰到好处,也正是两人的斗殴引出了狱警老王,由此给了寒非可乘之机。
是这两个人中还有七夜的爪牙么?还是挑唆两人内讧的霍总一派才是罪魁祸首?
苏洛仔细地一个个瞧了过去,目光落在一人身上时,并非那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苏洛却被那人的表情吸引了。
洪涛,在苏洛印象中个性直爽冒冒失失完全是个典型的市井无赖。可此时对方目睹自己成为替罪羔羊,原本那对世俗浑浊的眼睛却闪现出凌厉威霸的气息,彷如卧于深潭的蛟龙,又似即将扑击的白虎!
这绝对不是一个混混该有的目光,难道他就是第五夜吗?
第200章 月光下的真相()
苏洛被狱警押到了禁闭室,付局随后便跟着来了。他脸色煞白地屏退左右,房间内顷刻安静下来。
禁闭室没有灯也没有窗,唯一的光亮是铁门上方未闭合的遮阳板透出几许亮度。些微的光晕打在付局的了脸上,令他的恐惧看起来更加浓烈了。
“苏检你可要帮我”付局忍不住擦了擦汗。
“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付局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老王还没有被杀前,我感觉到身后有人,刚想回头却被人制住颈部。当时我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人问‘到底谁才是真的莫恒?’”
“莫恒?”苏洛是首次听闻这个名字:“这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付局急忙摇了摇头:“我也说了我不知道,哪知对方却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就去查,你是监狱长总能查到他的身份。给你三天时间,否则就是这人的下场!’他说完这些,站在我前方的老王突然被人抹了脖子”付局想起血腥的一幕,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不知怎地,苏洛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他认为寒非与林轻心故意身陷监狱,为的是帮助第五夜越狱。可是今日见到疑似第五夜的洪涛,又听到付局这样的证言。苏洛猛地惊觉,恐怕七夜集团派人混入监狱目的并非越狱这么简单!
第五夜、寒非、林轻心三人显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也正是这个目的,令他们联手在今天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杀害狱警老王只不过是给付局一个警醒,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利用付局寻找某个重要人物。也许任凭那三人再如何打探,都无法查到想要寻获的目标,所以对方才出此下策,他们干脆用威胁的手段找上了监狱系统最大的领导人!
“这个莫恒一定是解开谜题的关键!付局,真的要麻烦你好好调查一下。”
“回来第一件事我就让人调阅了所有的囚犯资料,可是并没有一个叫做莫恒的犯人。”付局遗憾地摇了摇头。
“也许他使用了假名或者改名换姓了”苏洛沉吟了一番,他向付局要求道:“电话借给我好吗?我打给刑侦白队长,让他帮忙查一下莫恒的身份是什么。”
“这”从付局欲言又止的态度上看,显然他觉得私自出借电话不合规。
“放心,尽快找出莫恒的身份,其实是为了付局你着想。万一这些凶徒等得不耐烦伤害了付局,那就不好了!”苏洛这话语气温柔,但实际却如同恐吓。
他没有告诉付局对方是七夜集团的身份,更加没有说出寒非、林轻心、洪涛的名字。因为一但付局知道是这几人在威胁自己一定会将他们关押起来,只有放任他们在外行动,苏洛才能够推敲出对方到底要搞什么鬼。至于付局会其他人会不会再有危险,对于做事不计手段的苏洛而言已经可以省略不去思考。
付局越想越怕,也顾不得什么规章制度了,他拿出手机递给了苏洛。
即便利用公安系统的网络,但名叫莫恒的人多如牛毛,光是a市就有几千人。白夜要是一个个排查过去,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人手。但此时大部分的警察都奔走于舒曼被杀的案子。
毕竟舒曼是影视圈中的大明星,她甚至比当时的廖影纱还红。加之犯罪嫌疑人是城中首富的独生子,这宗案件早就成为媒体与民众关注的焦点。
苏洛决定这三日就蹲在禁闭室,他让白夜将名单传真过来,又让付局弄了台灯并且拉出了监狱囚犯的清单。在苏洛日以继夜核对名单想要发现莫恒身份的时候,外面的案件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原本警察们找不到任何冷思悠的行迹,但是有一天上午,市区最繁华街市的派出所迎来了一人的自首和报案。
那人当然是冷思悠,只不过,冷思悠自首的是当年杀死白夜母亲的罪名,而报案的,则是舒曼被七夜集团杀死的案件。
白夜、何轻音、香川飞鸟三人急急忙忙赶到派出所,拘留室内,向来风流帅酷的冷思悠似乎憔悴了不少。并非是外表上的憔悴,他的衣衫整洁干净一看就是每日换洗,而是精神上的颓败,仿佛随着舒曼的逝去,他的灵魂也跟着死了。
冷思悠听到几人的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是声音空洞地说:“白夜,你要是想给你妈妈报仇,我不怪你。是我杀了她,不是误杀,是谋杀。但舒曼绝不是我杀的!”
白夜看着这样的冷思悠,心中涌起的情感十分复杂,说不上是怨恨,还是血缘情意的纠结。
何轻音看出他内心的激动与矛盾,忍不住代白夜问出口:“两件案子分开说吧。先说十几年前白夜妈妈的案子。”
冷思悠低着头,缓缓的叙述起来:“其实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爸写那封信的时候,不小心被我看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爸爸外面有个女人,甚至还有了一个比我小的私生子!我妈的身体不好,爸爸竟然在这个时候叫外面的狐狸精和私生子认祖归宗,如果这样一定会刺激妈妈发病的!再说,让这个私生子姓冷,则代表着爸爸承认了他的地位。突然冒出来个兄弟,那么冷氏集团以后也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说到这里,冷思悠似乎想起了儿时的恨意,终于抬头瞪向白夜:“为了保护妈妈,也为了保护我自己,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发生!”
“可那时你也很小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想到了杀人?”何轻音无法置信。
“最初我只是负气离家出走。出了家门,我才想到要去坏女人家里找她,我要让她答应不会来我家。”冷思悠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哪知道我到白夜家时,白夜的妈妈正开心地收拾行装。当我表明了身份并要求她不要来,她却生气地想要轰我出去。她还神态坚决而轻蔑地告诉我,她一定会带着儿子住进我家,甚至甚至她要赶走妈妈和我!”
冷思悠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当时我看到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听到她忘乎所以的声音,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将我向外推了几步,此时刚好刮起一阵风,爸爸那封信被风吹落在地,她看到了便回身去捡。那一刻的我,仿佛着了魔,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砸上她的后脑”
第201章 冷思悠的口供()
冷思悠回忆到此长叹口气,抬眸,他看到白夜本就苍白的脸色已经因心伤与愤怒变得青紫。
“想打我么?”冷思悠似乎对他所做的事一点都不后悔。
何轻音与香川飞鸟一同拉住白夜,如果在派出所作出殴打嫌疑犯的事,白夜肯定会被停职。
“冷思悠,你态度放端正点!杀了白夜妈妈已经够可恶了,你怎么还对舒曼出手!”何轻音想要转移那两人的注意力。
冷思悠听到这声质问,果然脸色惊变:“我没有杀舒曼!舒曼是七夜集团杀的,我是被他们绑架的!”
“好,那你将那一晚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白夜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他是怎样强抑住心底的怒火?
何轻音见到白夜以大局为重没有冲动行事,安慰地向他点了点头,随即也帮腔质问冷思悠:“从小飞鸟被打晕、舒曼被劫持开始说。”
“香川律师被打晕?我没有看到啊!我只是听到门铃响起,于是走过去开门,结果有人从后面将我迷晕。”
听到这样的证言,白夜低头沉思起来。当时香川飞鸟的口供称,有人按门铃所以冷思悠起身去开门,然后香川飞鸟便被人从后砸晕。所以他们的推测,都是冷思悠动的手。
但如果冷思悠说的也是实情,难道是他的家中早就被人入侵埋伏?入侵者趁着门铃响后,香川飞鸟和冷思悠背对背的时刻由两人分别制服他们?
白夜梳理案情的时候,冷思悠继续讲着:“当我醒过来看到舒曼背对着躺在地上。另外有戴着面具的一男一女站在旁边,他们见我担心,主动告知我舒曼只是晕过去并未受伤。”
“面具?风绝尘?”何轻音第一反应就是戴着不二周助的温雅盗贼。
“谁是风绝尘?看不出脸的!男的戴着灰太狼面具,女的戴着喜洋洋面具,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除了这两人,那个仓库角落处还有一个人。从那人的声音语气判断,我听得出来,就是曾经与我通过电话的boss。只是boss隐在阴影中,我完全看不到他的长相。”
“你肯定七夜集团的boss出现了?”白夜被这消息震惊,暂时将杀母之仇放在一边。
“是的,之前他曾打过电话向我下达命令。比如审判寒非的时候,就是他直接要求我轻判的。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很特别”冷思悠总结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总之每次回想起那个声音,他就觉得心里难受憋得慌。
“这一次boss是不是也提出什么要要求了?”不声不响跟在旁边的香川飞鸟终于插了一句话,另外三人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戴面具的男子让我加入七夜集团,甚至让我担任第四夜的位置。”冷思悠咬了咬牙,唇畔那抹迷人的坏笑变成了嘲讽的笑容:“但是他提出了一个让我表明衷心的方法,那就是要求我亲手杀掉舒曼。”
何轻音听到这种要求怒气上涌,她忍不住伸手狠拍桌子:“难道你为了表明衷心而”
“没有!”冷思悠厉声打断了何轻音的质问,眉宇间显出痛彻心扉的仇恨:“本来我是愿意加入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