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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苏洛真的这么做了,何轻音一定会大声斥责他“傻瓜,以后不能这样了”,但心里多少会为对方这样的举动而窃喜。这就是身为天真女生的小小心思吧?
但苏洛选择了理智,这让何轻音有点小伤感,连白夜此时深沉的爱意她也没有心情感受了。
小头目也是职业杀手,见到苏洛枪口闪现火光,他急忙向后纵了两步,刚缓过脚步想再次瞄准,一颗子弹却击穿了持枪的手腕!
小头目吃惊地转头,子弹射来的方向是他的后方,可所有的警察包括苏洛在内,全部都在他的正前方才对啊?
不仅是小头目吃惊,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几十双眼睛都直盯盯望向打穿小头目手腕后扔掉枪支双手投降的寒非!
此时其他杀手已经被当场击毙,苏洛见小头目武器掉落、寒非投降,立刻指示大家停火。众人慢慢举枪围拢过来。
寒非眯起双眸,飘扬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可是火光下那对妖异的绿眼珠却让人在这夏季感受到了冰冻的滋味。
“帮助警方抓捕重犯,并且主动投案,我还真是个良好市民哪!”他明明真的是在自首,但这阴恻恻的嗓音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白夜从地面上爬起,他掏出手铐将寒非铐了起来。寒非没有一点反抗,甚至连那阴柔的笑容都未有一丝改变。
见到大局已定,苏洛这才长吁口气跑向何轻音。他自然而然地想要拉过对方小手,哪知何轻音完全当他是空气。没有理会苏洛,何轻音俯身将香川飞鸟从汽车底下扯了出来。
“小飞鸟,你没事吧?”何轻音的声音十分亲昵,恐怕有一半是在故意气苏洛。
苏洛的眼眸隐过一抹尴尬,他也明白,刚才自己瞬间作出的利弊权衡已经让轻音恼火。但是那瞬息万变的一刻,他已经猜到以白夜的性格会作出何种行动,既然有人保护轻音,那么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争取击毙罪犯才最安全。
因为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轻音的感受,他只是无奈的笑笑。
香川飞鸟听到“小飞鸟”这样的称呼,本就因为匍匐在车下而红彤彤的脸蛋,此刻越发的嫣红了。
大一号西装也歪斜了,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何轻音像个大姐姐般伸手帮他理正了领口。
明明香川飞鸟比何轻音大上三岁,但她每次见到这个眼神清澈的大男孩,总能激起她的母爱泛滥!
“谢谢啦。”这声道谢倒是没有结巴,香川飞鸟害羞地抹了抹汗水,随即疑惑地转头向苏洛问道:“七夜七夜集团这么厉害么?怎么怎么把装有系统的货轮给给炸了?”
“不是他们干的,是我下的命令。”苏洛回话时已经恢复了满脸的温雅笑容。
第177章 一切为了越狱?()
不仅是香川飞鸟,除了白夜以外,所有人都惊讶得合不上嘴。
寒非就算戴上了手铐,却也忍不住“哗啷哗啷”地鼓起掌来:“你们这帮人里,只有苏洛的脑子不算坏!那么短暂的片刻就能想出这样阴险的招数,你要是参加我们的组织,一定能混个主事人当当!”
很多人脸上充满不解的表情,警官陈曦搔了搔尖嘴猴腮的下巴,主动开口询问道:“苏检,难道不是七夜偷袭我们的货轮?”
方警官盯着货轮感叹道:“那么好的船,炸了真可惜啊!”
白夜示意民警们将已被击毙的杀手尸体整理好,见到两名部下不明所以,于是他解释道:“那不是真的炸弹,只是我们预先准备了拍戏用的爆破弹。目的就是利用货船爆炸让对方震惊,有了这样的空档才能有机会发起突袭。”
听到这话大家一愣,目光全都转到货轮之上。
方才枪战中没机会仔细观察,只有轰隆声响和火光漫天,大家都以为真的是七夜集团在船底安放了炸药。此时认真端详这才发现,货轮依旧完好无缺,连被火焰熏黑的痕迹都没有。海上的火也只是虚浮于水面,果然并非炸药导致的燃烧。
香川飞鸟钦佩地向苏洛说:“我在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你不一般,真是真是没看错人。”
“有什么好佩服的?”
何轻音看出白夜是事先知道布置的,想到自己却被苏洛蒙在鼓里,她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嘲讽起来。
说完这话她走到寒非面前,她无法理解此人的行为。
“刚才你是可以逃掉的?可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自首?以你干出的虐杀行为,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几率很大!”
其实何轻音的问题也是此时苏洛与白夜的问题,他们两个也想不出寒非此举到底是何目的。
尤其是苏洛,在他的心底隐隐觉得,寒非自首的举动让他极为不安,仿佛背后有张黑色的巨网将要收拢吞噬!
警察们正在收拾残局,小头目手腕的伤口刚处理好,听到何轻音的质问,他忍不住扭头大骂起寒非。
“你这个叛徒!你看我们被包围了,于是贪生怕死的打了我一枪,为的就是向他们献媚呗?哼,你以为这么干就能逃避死刑吗?你杀了那么多人还包括警察,根本不可能活命!”
“也许我打你这一枪算重大立功哪?又自首又立功的喂,戴眼镜的!你也是律师吧?你给我算算会怎么判?”寒非似乎也想知道自己的刑期,他信不过何轻音,干脆咨询香川飞鸟。
“确实根据法律规定,重大立功加自首,是极有可能有可能免于死刑立即执行的。”香川飞鸟老实地回答。
“看你这小子很不错,喂!我聘请你当我的代理人吧!”寒非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射出的阴森目光直刺入香川飞鸟的眼底,仿佛对方如不答应,他就会扑击上去吸干鲜血一样。
香川飞鸟额头见汗,许是被寒非吓得失了意志,他竟颤着嗓子答道:“我我么?那好。好吧”
“小飞鸟!”何轻音急忙喊了一声,她想阻止香川飞鸟的莽撞:“你怎么可以答应他?”
“怎么?聘请律师不是每个公民的自由么?还是说”寒非将目光落到表情凝重的苏洛脸上:“还是说你们警方打算徇私枉法剥夺我这项自由?”
寒非这话倒是正中要害,何轻音一时也没法反驳。
苏洛却长眉微挑,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反击的锐利:“但是飞鸟已经是灭门案的代理律师了,而你是此案的犯罪嫌疑人。根据法律规定,他不可以双方一起代理,连放弃被害人的代理人身份转为你的代理人也不行。”
寒非撇了撇嘴巴,看起来有几分不信。
香川飞鸟与何轻音经过苏洛的提醒这才想起还有这项规定,两人使劲点了点头。
“我确实确实是被害方的代理律师了”香川飞鸟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说话间警察已经处理好一切,寒非与那负伤的小头目也被押上了警车。
回程的路上,专案组的三人与林崇山同坐一车。
何轻音还在生苏洛的气所以没有开口;苏洛想着寒非如此行为的背后原因也没有开口;白夜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格更加没有开口。
三人如此沉默,这让林崇山很不习惯。
“我说抓到了要犯不是应该开心么?你们三个怎么都表情严肃地不说话?”
“林检察长,你不觉得奇怪吗?寒非束手就擒的行为一定有什么目的。”苏洛听见领导询问终于回话。
“目的?他都在我们的控制中了,还能起什么幺蛾子?”林崇山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脸上显出几分迷惑。
白夜伸出长指敲了敲手背,随即也说出了心中所想:“其实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光是寒非一人,包括已经在监狱服刑的林轻心也是,当时如果不是他主动认罪,我们连让他入狱这十个月也有没办法。”
“可是他们故意被抓有什么好处哪?”林崇山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何轻音搔了搔早已凌乱不堪的马尾,深吸口气这才说出了盘旋在心头的大胆假设:“会不会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进入看守所不,是进入监狱”说到后来,连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苏洛、白夜、甚至是林崇山,听到何轻音的猜测都静默下来。但是正在奔驰的车身一晃,明显是驾驶车辆的林崇山内心遭受到不小的冲击。
何轻音知道那三人也猜到了大概,她将目光转到车外。外面黑漆漆什么光亮也没有,不知何时开始,天空飘起了几丝细雨,也许上天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梦而哭泣。
被这样的夜色感染,何轻音的声音变得有些忧郁。
“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坐牢,目的会是什么哪?”
听她提出这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其余三人终于同时开口。
“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某人越狱。”
第178章 打架()
何轻音选择成为律师,是因为她坚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只要有人做了坏事,绝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但是寒非的审判却令她失望。
主审法官是冷思悠,虽然何轻音一直不太喜欢这个人,可她不喜欢的是此人的行事风格。她从没想过作为一名维护正义的法官竟然会在法庭上明显偏袒犯罪者。
今日她却见识了什么叫肆无忌惮。
作为被害方的代理律师,香川飞鸟算得上完败,所以案件一结束他便表情落寞地匆匆离去了。
法庭上的冷思悠根本就不理会香川飞鸟提出的质疑与反对。寒非犯下那么多重大罪行,结果别说是死刑立即执行,连死缓也没判上,只给了一个无期徒刑了事。
从法庭出来,何轻音忍不住愤慨大声道:“早知道这样,苏洛也别做什么证人了,如果这件案子的公诉人是你也许还有几分胜利希望!”
苏洛轻轻摇了摇头:“就算是我来公诉,最终也不会获胜。冷思悠的做法很直观地表明,在开庭之前他已决定利用重大立功和自首这两点只判到无期。”
白夜站在旁边默不作声,何轻音扫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你怎么不说话?那人好歹也是你哥,你应该好好劝劝他。”
白夜听到“哥”这个称呼面色更冷,淡泊的表情隐现几分怒意:“他姓冷,我姓白,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何轻音自知有些失言,刚想说两句小话,冷思悠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我们冷家的资产和你也没有一毛钱关系。”
何轻音回头,冷思悠已经换好便装走了出来。他嘴角微微上翘,那副痞痞的笑容在普通人看来是帅酷的味道,在何轻音眼里就是地痞流氓。
白夜难得地显出一丝嘲笑的表情:“不愧是‘钱财’法官,只是钱财于我如粪土。”
冷思悠被这话激得彻底怒了,他甚至忘记了这里是法院的大门口。
白夜的话在他听来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钱财”本是代表着冷思悠本身的,就像是“天才”白夜、“鬼才”苏洛一样。那么“钱财于我是粪土”这句,不就成了他冷思悠在白夜眼中是大便?
冷思悠从小养足处优人人尊称冷公子,除了白夜之外,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嚣张。
盛怒之下,他说出的话更加难听:“你和你妈一样,就会假装孤傲装清高!”
别的话可以忍,但是冷思悠这话却诋毁了白夜的母亲。
白夜这么多年一直沉浸在“可能是自己误杀母亲”的自责中。虽然从小被虐待折磨,可在他的心里却是深爱母亲。
唯一的亲人被侮辱,这是白夜不能忍受的!
这一刻,他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场合,脸上显出痛苦愤怒的表情,他伸手揪住了冷思悠的脖领。
白夜激动,冷思悠更是摆出无赖的表情,他躲都不躲,反倒故意挺起胸膛扬起脸,连声音也放大了几许好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怎么着?警察想打法官?你果然是那个狐狸精生的,连暴力倾向都这么相似!你打啊!有种你就打我一拳试试!”
白夜的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但是他咬紧牙关强抑住怒气,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突出,足见他的内心有多么愤怒。
何轻音与苏洛一边一个拉住白夜,他们两人从未见过白夜的情绪如此起伏。
苏洛盯着冷思悠瞅了瞅,随即伏在白夜耳边说了句什么,白夜听完明显一愣,随即他若有所思地慢慢放开了冷思悠。
苏洛挡在白夜身前,他看着冷思悠,笑得依旧优雅:“我们也算是朋友,不过这段时间你倒是变了不少。”
“上次你利用我拍什么电影,结果只是为了破案。从那时开始,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冷思悠知道苏洛的能力,话说的口气挺冲,可脸上已经出现了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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