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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是一身简单的浅灰色的套头运动衫和运动裤,这样的打扮,很容易就能让云小米响起当初还在念书的那个沉默少年。
第1637章 阴差阳错(。com)
时光忽然停滞,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中,全都在找寻回忆中的彼此。
“妈咪?”
米米稚嫩的声音在云小米的耳畔响起,也让云小米迅速的回神。
她惊慌的低头,看了一眼米米,又看了一眼南栖元,心中是惊慌不知所措。
南栖元感觉到了云小米的惊慌,眼中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
男人的声音少了几分冷硬:“米米是我的孩子?”
云小米的脸彻彻底底的僵住了,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南栖元。
怎么……
明明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实,明明一直隐瞒的很好的事实,怎么忽然之间就被发现了?
云小米的脑袋嗡嗡嗡一阵乱响,完全不知道此时能够做出什么反应。
寂静的环境后,身后传来的开门声显得那么明显。
云小米僵着脖子扭头,宫哲出现在别墅的门前。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爆炸了。
谁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个时候的她能够怎么办。
南栖元和宫哲对视了一眼。
无形的气场在两个男人之间蔓延。
清晨跳跃的阳光变成了沉重的一锭锭金子,定住了整个让人尴尬到窒息的画面。
宫哲轻笑着漫步上前,一把抱起了云小米身边的米米。
“怎么站在这儿,不是快迟到了吗?”
高大的男人将抱着小女孩的姿势熟稔,让米米觉得舒适,又显得轻松不费力。
米米却不太买宫哲的帐,她从宫哲的肩膀上探出了脑袋,看着被落到身后的南栖元,清澈的眼睛中带着几分迷茫。
云小米还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有些不敢面对南栖元的目光,也不敢面对米米的疑问,直到不远处传来宫哲的声音:“过来。”
男人平淡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控制和命令。
这种命令反而让云小米觉得舒了一口气。
她快步的跑了上去,走过南栖元的身边的时候,也没敢抬头。
……
银色的宾利车很快就在这宫家一家人消失在街角。
南栖元单手插袋,依然站在原地,冰冷的眼中却划过一抹深思。
原来……云小米真的以为米米是自己的孩子?
他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面,是五年前,在T市的那所曾经他们那一届开毕业酒会的酒店中的监控。
同一楼层中,宫哲进的那间房间,房间号牌是2622,而他给云小米开的房间号牌是2623,也就是在宫哲房间的对门。
他那天送了云小米进了房间以后,就先走了。
而两个小时以后,云小米从房间里出来,似乎是在找他,找了一圈以后,应该是没有找到他,又回了房间。
可是这一次,她显然是走错了房间。
因为当天走廊的摄像头坏了,整件事情并没有被摄录在摄像中。
他是在另一个安全通道的摄像中找到了这些零星的画面。
却从这零星的画面中看出了整个事件的阴差阳错。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从来没有碰过云小米。
却没有想到当时的阴差阳错,竟让云小米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第1638章 仇富(。com)
南栖元握着手机的手,手背上不断有青筋暴起来。
而他一直认为云小米当年就是脚踏两条船,最后的结果,却好像和他想的那样相去甚远。
云小米,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而在她以为自己怀上的是自己的孩子以后,却选择毅然的生下米米。
而宫哲……南栖元的眼眸眯了起来,宫哲对云小米又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
他想到那个叫盛一萱的小明星。
盛一萱那天似是也出现在了???酒店中。
南栖元紧紧的皱着眉头,不管怎么样,宫哲宠爱盛一萱这件事,算是盛名在外了。
两夫妻,远远不像他们两个表现在他面前的这样恩爱。
……
一天上班的时间过去。
焦小棠这几天,发疯一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中画N市海岛开发项目的草图,如果不是还有元宝,她几乎将办公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无他,只因……
“哎呀,我觉得这件婚纱也好、好、好,好美哦!”
南晓晓惊喜的声音不断在婚纱店的另一头传过来。
自从闫承世那天在“海棠花”的慈善晚会上高调告白以后,整个闫家就陷入了诡异的逼婚气氛中。
没错,就是逼婚。
闫承世和焦小棠相识之后,一直都没能举办两个人的婚礼。
最可惜的莫过于五年前在T市的那一次,两个人原本已经准备结婚了。
最后却被白瑾一个人搞得两个人分隔五年,焦小棠一个人带着元宝,吃尽了苦头,闫家也错过了元宝整整四年的成长时间。
云小米见焦小棠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焦小棠被云小米的这一声冷哼哼的睁开了眼睛:“云小米同学,最近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怎么总对我阴阳怪气的?”
云小米随手翻着手里的服装杂志,慢悠悠的道:“你可以认为我是仇富嘛。”
焦小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我和你是同一个阶级的,你要是真仇富,你不得先仇一下你们家宫哲吗?”
云小米闻言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焦小棠瘫了一会儿,南晓晓已经完全自得其乐,玩的不亦乐乎了,而云小米……
从刚才提完宫哲以后,云小米却重新陷入了沉默。
焦小棠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云小米没有回答,她一页一页慢慢的翻着杂志,似是看的认真。
焦小棠看她这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急的真是恨不得先把人提起来揍一顿。
“喂……我这可是在关心你啊,你总把所有事情憋在心里,迟早要出毛病。”
云小米眼睛没有离开杂志的页面,脸色却耷拉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抬起了头:
“我把事情已经都跟你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焦小棠也是无奈,云小米这情况真的是太复杂。
“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吧。”
话音刚落,焦小棠就看到云小米皱着眉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第1639章 朱砂痣(。com)
焦小棠拍了云小米一记:“云小米同学,你这什么眼神,怎么就那么看我,我说的有错吗?”
她从沙发背上起来,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和宫哲已经结婚了,虽然当初也不是为了感情,南栖元又和宫哲的妹妹宫雨桐在谈恋爱,甚至宫家这边的家长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南家那边虽然不好说,但是总归也不可能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的。”
“偏偏,你的孩子米米,是南栖元的亲生骨肉,而现在米米也暴露了,宫家这边的人还以为米米是宫哲的私生女。”
这么一分析,不只是乱,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焦小棠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
关键这种时候,南栖元偏偏还来插一脚,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知道米米是他的孩子了。
可是偏偏,南栖元也没有完全的表明态度。
“其实南栖元,也不算完全没有表明态度,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他能直接找到宫家,就是想要和你们摊牌的意思。”
南栖元这样,很明显他对米米的存在不是无动于衷的。
“现在就看你了。”
焦小棠一只手搭在了云小米的肩膀上,
“无论状况有多么混乱,无论这些事情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现在,你撇开所有这些问题,我问你,你对南栖元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曾经的初恋,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子,是已经淡忘成了一抹随阳光而散的白雾,还是凝成了一颗心头如何都无法淡去的朱砂痣呢?
云小米一时沉默。
焦小棠所说的这些事情,这段时间,特别是这几个小时,就好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她的心中翻滚。
而南栖元。
她的脑中闪过南栖元给她发的那条信息。
南栖元想见她一面。
她眉头紧紧的锁着,南栖元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特别是米米的抚养权……
或许……她应该见一见?……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房门后面,高大的男人沉默的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
金边眼镜后面,那双男人的桃花眼中,最深沉的底部,似有什么在翻涌,想要冲破禁锢,从其中奔腾而出。
看着沉默的、挣扎的云小米的面孔,男人最后也不过是转身。
他知道,云小米已经动摇了。
……
闫承世正好拿着一堆文件进了婚纱店,看到宫哲从头上下来,扬眉问他:
“上面挑的怎么样?”
宫哲似是回神,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您太太恐怕今天完不成任务。”
他的视线扫过闫承世手的文件,
“世纪集团的股东大会不是今天开吗?”
闫承世一边点头,一边快步的越过了他,朝着楼上走去:“是啊,有新的副总裁主持,正好看一下新晋副总裁的能力。”
宫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股东大会多重要,曾经能让闫承世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工作,如今到了焦小棠的面前,竟是完全没了任何地位。
第1640章 二胎(。com)
宫哲眯着眼睛看着闫承世上了楼,站在楼梯底下,却是没动。
正好撞上了后面跟过来的闫承世的特助林靖风。
“来根烟。”
林靖风一抬头,就看到了宫哲那张笑的斯文的俊脸,只是这笑,今天没有什么温度。
他迅速的往自己身上摸了一圈。
“宫总,我……我这身上没有……”
林靖风有些尴尬,做助理工作的,就算自己不抽,也会在身上放一包烟,免得遇到喜欢抽烟的客户或者别的什么重要的客人。
可是今天的林靖风……
他摸遍了上衣口袋,最终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两颗草莓糖:
“这个……还是米米送给我的,你吃吗?”
宫哲蹙眉摇头:“她怎么会把草莓糖送你?”
甜食简直是米米的命根,冰淇淋全世界第一美丽,糖果排第二。
米米别的方面挺大方,但是护食护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林靖风叹了一口气:“我们闫总最近那不是正在戒烟吗,米米用这两颗糖换走了我身上的那包烟。”
宫哲觉得闫承世今天给他的惊喜真的一波接着一波:“他戒烟?!”
他们几个人里面,权景天是一根烟都不抽,他一般情况下不抽,就是偶尔烦心的时候会碰一下。
只有闫承世,烟瘾最大。
“你说他戒烟?”
宫哲失了淡定。
林靖风笑了笑:“那不是……那不是因为闫总和太太感情好吗,这不是想趁着感情好生个二胎嘛。”
“可是……”
宫哲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什么二胎?闫承世当时明明就是做了手术的。
林靖风不知道宫哲内心的纠结想法,他拍了拍宫哲的肩膀:“那什么宫总,您和您太太要是也想给米米生个弟弟的话,也趁早,烟什么的也别抽了吧。”
他说完,快步的朝着楼上追了上去。
宫哲冷着脸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
二胎……
……
秦子晧到宫哲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冬日里日头短,天色暗的很快,明亮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吞噬掉了,天空逐渐变成了一片墨色,又像是一片虚无,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宫哲正站在落地窗前。
身形瘦削的男人,挺拔如同一座山峰伫立,却在外头黑沉沉的天空映衬下,看起来有了一些萧索的味道。
“二哥?”
秦子晧轻声的问,生怕惊扰了一些什么。
落地窗前的男人没有回头:“关门。”
秦子晧下意识的听从宫哲的吩咐观赏了办公室的门。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火红色的寸丁摸在掌心有一种刺刺的触感。
“怎么了二哥,是不是决定好了,打算揍那个南栖元一顿?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