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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那天在?”她怎么没看到,一楼几乎找遍了,他这种在哪里都是风景的人,只要见过,绝不会忘记。
“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原来如此!”应该是在二楼贵宾区了,她没能进入的地方。
“害怕了?”
“有一点。”不是害怕想不起东西,而是害怕想起的东西不属于她,甚至于,她根本不是楚伊瞳,到时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面对所有人?
“有我在。”谢宸景握着她的手,不管她能不能记起,都无所谓,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未来,自己会倾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因为知道他在,所以才更害怕,害怕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手掌的温度,让楚伊瞳稍稍安下心来,不管怎样,她必须去面对,哪怕最后会受伤,也不想这样混混沌沌的活着,这样不像自己的活着。
“哎呀,都来啦!”前方热情的招呼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众人抬头看去,祝言笙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双手放在裤兜里,咧嘴笑着。
“臭狐狸,耍什么酷呢,速速前来,给小爷带路。”赵子谦觉得快被憋死了,一路上没人说话,到最后开口的两人,还你侬我侬,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啊!
“啧,二货,我一会儿不在,你胆儿肥了不少嘛!”祝言笙悠哉悠哉的晃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吃虎胆了?”
“去去去,不跟你玩,安排好了没?”夜深人静,小道幽深,灯光昏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臭狐狸,你家后院看起来好冷清。”
“废话,这个点大部分佣人都睡觉了,当和你一样,是夜猫子啊!”加上今晚不许随意走动,更加没人气。
“得,你有理,咱们走吧!”暂时放他一马,保存精力,见证奇迹的发生。
第183章 祭祀()
“宸景,我们走吧!”祝言笙睨了他一眼,哼,早晚收拾灭了他,今天的事更重要,说不定解开她失忆的谜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走吧!”此刻时针走到七点五十分上,月色依旧皎洁,唯一变化的是,周围闪烁的星星逐渐淹没在云层中。
“在这里发现我的吗?”楚伊瞳站在二楼空荡荡的房间中,转头看向他:“是这里?”
“躺在这里。”谢宸景手指着房间中央,眼前浮现出那日所见的情形,她躺在地板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紧闭着双眼,长发披散着,精致的容颜恬静温和,如同睡着般,让人不忍打扰。
房间内的五人看着她慢慢走过去,然后躺在所指的地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着眼,祝言笙刚想开口,却被身边的树潋制止,示意他稍安勿躁。
楚伊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背后的凉意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下,可怎么都不及心中的寒冷,躺下的瞬间,脑海中闪烁过许多影像,却潜意识的拒绝看清,是不是意味着那段记忆并不美好,又或者是自己不想面对的?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缓缓坐起身,低垂眼敛,轻声说道:“开始吧!”
“伊伊?”谢宸景半蹲在她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我没事。”她弯唇笑了笑,明净的眸中,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会在。”他淡淡说道,转头问:“阿潋,当时伊伊四周应该是点了蜡烛,地板上有蜡油,房间里也充斥着燃烧的气味。”
“点了蜡烛?”树潋认真的琢磨起来,点蜡烛,像某种仪式,但若是仪式,必定有案台,或者供奉的东西,思忖了下:“宸景,还有其他的吗?”
“我来的时候,只有伊伊一人。”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感觉在伊伊头的上方应该摆放了其他的东西,类似香炉之类的,我发现了细微的香灰。”
“香炉?”蜡烛,香炉,是祭祀仪式,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地板上的楚伊瞳身上,动用祭祀,并非简单的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嗯,不仅如此,似乎有血腥味,虽然不是很浓重。”这是谢宸景真正担忧的理由,因为不知道血出自何方?
树潋沉默了,想起书中记载的一种祭祀仪式,血祭,心底非常希望不是,血祭是所有祭祀中最为歹毒的,具有很强的反噬能力,而且是伤人伤己的反噬。
若真如此,导致她丧失记忆的原因,有可能是反噬导致的,至于对方,也会受到某种程度上的伤害,起码短时间内不能进行祭祀,可这不是主要的,由反噬引起的伤害,催眠不一定起到作用,主要是靠本身。
“怎么了?”谢宸景见他眉头紧蹙,猜到事情不简单。
“宸景,我不能保证结果。”他的回答让众人诧异。
“大树,你可是顶级催眠师啊,怎么会不确定呢?”祝言笙率先开口,觉得不可思议。
第184章 催眠()
“小嫂子的失忆有可能不在催眠的范畴内?”树潋淡淡回道。
“什么意思?”赵子谦忍不住开口。
“等结束后,我会告诉你们原因。”现在他不能完全肯定,催眠的成功与否,能让更加准确的判断。
“开始吧!”谢宸景不再追问,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他坐到楚伊瞳的对面,取出手表,让她盯着手表的秒针看,没多久,她逐渐闭上眼睛,房间内回荡着两人的对话声。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温和的身音在耳边响起。
环视了四周,她慢慢说道:“院子里。”她站在一条小道上,周围除了传来的沙沙树叶声,别无其他声响,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十分的皎洁明亮。
“有其他人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
“为什么去那里?”
“找谢宸景。”
树潋抬头看了谢宸景,见他微蹙眉头,似乎对此事完全不知晓,停了停,继续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
“你在那里做什么?”
“迷路了。”
“现在顺着路往前走,看到了什么?”
“看到”楚伊瞳的话突然停住,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额际渗出汗珠,抿着嘴唇,仿佛碰到什么痛苦的事情。
谢宸景连忙坐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对树潋点点头,他才重新开始提问:“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看到了认识的人。”
“他对你说了什么?”
“带我回宴会厅。”
“和他一起走了吗?”
“嗯。”
“走到哪里了?”
“小楼,一栋小楼。”
“接着呢?”
楚伊瞳不再回答,神色有几分挣扎,谢宸景搂住她,轻拍她的后背,看向树潋:“阿潋?”
“宸景,我能做到恐怕就到如此。”
“为什么?”
“后面的记忆,并不是简单遗忘,催眠也无法唤回,给她点时间,等一等!”
“多久?”
“最多一刻钟。”否则可能会陷入梦境难以清醒。
“嗯。”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楚伊瞳脸上,额际不停有汗珠滑落,足见她是多么的痛苦,伸手轻拭着汗珠,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
“我在外面等着,有任何异常,立刻喊我。”树潋站起身来,招呼其他三人离开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清风从微微敞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夹杂着树木的芬香,在他鼻翼处环绕,寡淡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色彩,幽深不见底。
脖颈处的挂坠,随着他瞳孔的变化,发出浅淡的光泽,如萤火一般,天空中的明月越加皎洁,浮云缓缓散开,繁星重新聚集到它的四周。
门外,林陌凉走到树潋身旁,与他一同仰望着夜空,轻声唤道:“大树?”
“陌凉,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风轻云淡,星月明亮,平静的让人无法置信。
“到底?”话说到一半,伸手扯着他的衣衫:“大树,你有没有觉得月亮有点诡异?”
“诡异?”祝言笙闻言,凑过来抬头看去:“没有啊,不就是亮了点,大了点?”
第185章 秘密()
“大了点?”赵子谦也跟着凑过来,四人一字排开,各有所思的盯着月亮。
“怎么,怎么会变大了?”祝言笙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盯了片刻后,视线转向树潋:“大树,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晚的情景吗?”他负手站在窗前,瞳孔深处,有紫光掠过。
“血月。”三人异口同声。
“若没猜错,那天的血月是人为的。”树潋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样,今天的也是。”
“人,人为?”赵子谦对此震惊不已:“这可是天象,人力怎么能改变?”
“子谦,世间不是有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吗?”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有些事不是无法解释,而是超出了所知的范围,比如自己,若是爷爷不曾告诉他,或许会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可事情往往会出乎意料之外,在接受传承的时候,他就背负起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爷爷走的太匆忙,他有太多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
“那今天是谁”林陌凉的话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上次的事和今天的事,似乎都有离不开一个人:楚伊瞳。
“不,不会吧?”祝言笙连忙捂着嘴,深怕自己的声音惊扰到里面的人。
“嗯。”树潋点点头:“若是没猜错,她是重要的媒介。”
“我,我有点晕。”赵子谦抚着额头,这一切只在里见过,在现实中看到,还是头一遭。
“二货,陌凉,大树,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存在也有着深意。”爷爷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
“什么意思?”林陌凉不解的看着他。
“上次的事情后,我曾经问过爷爷,他的回答是”祝言笙不急不缓地讲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完他讲述的三人,愣在原地,曾想过很多理由,唯独不曾想到会是如此,事情远比他们知道的复杂,牵扯的东西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理清的,能够确定是,他们的存在并不简单。
可他所说的家族中,根本没有树家,那么树潋的出现又是为什么,赵子谦问出心中的疑惑:“大树呢?”
“你忘了,还有一家失联的家族?”大树出现的时间,就是宸景渐渐恢复感知的时候,祝言笙不相信只是巧合。
“不是七大家族吗?”树潋不曾否认,爷爷说过,他剩下的人生为了守护那人,彼时不能够理解,此时似乎能够明白。
“剩下的两家,我们都认识,陆家和冷家?”祝言笙蹙起眉头:“不过他们怎么想的还是未知数。”
“会不会是有异心的家族?”林陌凉斟酌着说道。
“不排除,爷爷曾说过,家族能够重组,但楚家不能动,除非拥有他们的能力,所以小嫂子遭遇的事情,会不会和此有关?”
“言笙,除了你们,能数得上的还有几家?”若是重组,起码要有四家可以替代。
“容氏、洛氏、沈氏、傅氏。”祝言笙思忖了片刻,开口说道。
第186章 满月()
闻言,树潋瞳孔微缩,四家,刚好四家,楚家不可动,五家,冷家和陆家态度不明,七家,问题是,想要替代的人是不是家族中的人,若是家族中人,还需要再动摇一家,才能成为被守护者,想到这里,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三人何等聪明,很快就看透了他话中的含义,不约而同道:“我们不可能。”
“我知道。”知道,也相信,但有个问题,他们都忽视了,如今的祝氏,赵氏和林氏,尚不是他们的天下,主动权全在长辈手中,数百年的实践,谁也不能预测人心的变化。
“先不管这些,等宸景出来再说吧!”林陌凉明白树潋的担忧,可有些事情,没办法瞬间改变,何况他们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挖掘,否则,只会处于被动,林家对他来说,没有太多感情,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的经营,林氏,他即便不能百分百控制,起码有八成的把握,但子谦和言笙所处的环境不同,想要做到,并不是容易的事。
“嗯,还有一点时间。”树潋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夜空中除了明月细微的变化,没有其他异常。
四人割据一方,姿态各异,焦灼的等待着房间内的人,而此刻楚伊瞳正徘徊在生死线上,她站在空荡荡的世界里,孤寂,阴冷,杳无人气,她嘶吼着,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地,依旧未能逃离。
“伊伊”她双手环抱在胸腔,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去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