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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笑着:“哦?”
关雎说:“倔强。”
明山笑意越深:“关小姐看起来很了解我们家公子。”
关雎说:“难道,你想让他死在我的手里吗?”
明山的笑意敛了几分,他听关雎问:“怎么医院这么少人走动?”
明山说:“姜市姜家的千金苏小姐出了点小车祸,排场盛大,几乎把医院都包了。”顿了顿,又说:“苏小姐可是唐家唐公子的未婚妻,唐公子也来了。”
关雎身子一僵。唐诗经……他竟然有未婚妻了?
“关小姐,我去三楼拿一下公子的检查报告。”明山在三楼出了电梯,也把关雎请了出来。“拿了报告我就送您回去。”
关雎站在不动,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不必麻烦你了。”
明山说:“关小姐,您有所不知。那位苏小姐的生母林小姐也在这里检查身体,只是她的精神不太好,会到处乱跑,会伤人,我也是为了您的的安全着想。”
关雎走出电梯,说:“苏小姐?林小姐?”
明山说:“姜市姜爷和神秘豪门林家的千金林苌楚之间的爱情,关小姐不知道吗?”
关雎身子一僵,林苌楚?她随在明山身后,没有说话。
那扇门一开,关雎就看见了唐诗经,还有那个尊贵冰冷的年轻男人,传说中姜市的王,姜以为。
明山问候了唐诗经和姜以为,就走进里间。
关雎瞥了一眼姜以为,感觉血液都沸腾了。她偏了下头,对上唐诗经沉沉的目光,十指紧捏,没有说话。
少年看着她,冷冷地偏开头。
关雎心里一沉,满是失落,他们竟然连打招呼的情分都没有。
过了几分钟,唐诗经终于按捺不住,目光定定落在关雎身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关雎倔强地偏开头:“不关你的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唐诗经。姜以为忍不住瞥了过去,只见肌肤赛雪的少女容颜精致,气质不凡,只是装扮普通,像极了那种传说中的灰姑娘。
他懒懒地抓了抓领带,就要起身,忽然看到蔡青青从里间走出来,略震惊地看着关雎,轻掀唇。
蔡青青说了两个字,姜以为听得分明。蔡青青说:“假假。”
他身子一僵,眸光慢慢深下去。
关雎一脸平静,说:“很抱歉,我的乳名的确是叫假假,可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蔡青青愣了一下,说:“很抱歉,我认错人了。”
姜以为的眸光彻底沉了下去,他站起身,抬起尊顾的步子走出起。
唐诗经看着关雎,说:“我送你回去。”
关雎没有拒绝。坐电梯的时候,只有她和唐诗经两个人,突然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唐诗经。
冰冷的少年全身一僵,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关雎的头埋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过了几秒钟,他只觉得胸膛一片滚烫。
唐诗经用自己挡住了关雎的泪。
电梯下到二楼,有人要进来。
尊贵的男人沉沉地看着唐诗经和关雎,然后走了进来。
关雎就要放开唐诗经,他却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把她的头摁在他的胸膛上。
关雎的哽咽声很压抑,很小声。
唐诗经的语气微冷:“再哭我就要吻你了。”
关雎抓着他的衣袖,哽咽声又小了几分。
电梯到了一楼,唐诗经拉着关雎的手,直接走了出来,自始至终没有理会姜以为。
姜以为沉沉看了眼唐诗经和关雎的背影,偏头去接了个电话,那头的人才说了五秒钟,他就不耐烦地说:“苏柔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就出来,关我什么事?!”
他厌烦地挂了通话,然后走出医院,点燃了一根烟。
***
关雎的出生到十五岁,都是不值钱的。她被扔在庄园里,被奶娘拉扯了十年,才见到林苌楚。
林苌楚是那种豪门世家的千金,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高傲,冷漠,和分明的薄情。
关雎从来没有承认过林苌楚。她与林苌楚见面的那晚,躲在房中哭了一晚上,之后一直都在暗地里拉扯着奶娘的衣袖,说:“那只花孔雀呢?”“花孔雀讨厌死了!”
关雎有关雎的悲哀。
唐诗经的车停在关雎家前,他目不转睛看着关雎:“姜关雎,我的衣服湿透了。”
关雎一顿,脑子转了换,分析和唐诗经这句话的意思。
一,他只是在简单地跟她陈述这个事实。
二,他在责怪她,要生气了。
三,他要她……赔偿?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衣服从来不穿第二遍,他需要她赔偿吗?
关雎还在不停假设。
少年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尽力压抑住想吻她的冲动。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姜关雎,我的衣服湿透了。”
关雎看向唐诗经,清晰地看到他尊贵清澈的眸子中,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她咬咬牙,说:“那我赔偿你好了,我请你去我家喝茶?”
少年一顿,他傲娇地偏开头,说:“既然你内心这么诚恳和渴望,我勉强答应你好了。”
关雎嘴角微抽。
管家嘴角微微扬起,从前座递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唐诗经接过,打开,然后关雎就看见一双大红的高帮帆布鞋。
关雎一愣,看着唐诗经,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纯澈的好奇。
唐诗经被她看得几分心慌,指了指管家,说:“莫叔叔送你的。”
管家和关雎都是一愣,管家转回头,说:“是……是啊,我看到,觉得这个挺适合姜小姐的,就买下来了。”
第5章 5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公子手里,他活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帮公子欺骗女孩子。那明明是公子自己买的,明明是公子犹豫了很久,三更半夜还打电话询问他要不要把这双鞋送给姜小姐,明明……
他看去,只见关雎看着他,眸光凉得惊人,看起来好看和可爱极了。他瞬间,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姑娘。
关雎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你不用叫姜小姐的,叫我关雎就好。”
管家笑道:“关雎,你叫我莫叔叔就好。”
关雎乖巧地点头:“哦。”
唐诗经突然开口叫关雎:“姜关雎……”
关雎看着他:“嗯?”
唐诗经在心里说:“姜关雎,你应该是一个高贵的公主。”
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一个高贵的公主。哪怕她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唐诗经没有说话,关雎抿抿唇,说:“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唐诗经说:“那就去吧。”
关雎说:“我做饭很难吃的,你怕不怕?”
唐诗经的目光沉沉的,在心里说:“荣幸之至。”
关雎的确应该是一个高贵的公主她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
一直到十五岁,她真的恨透了林苌楚,便带着西归离开了A市。
关雎没有再用林苌楚的一分钱,她靠写文章,写歌词,投稿来养活自己和西归。
徐阿姨有一双儿女在美国,家境优越,每个月都会定期寄钱回来,可是终究不是关雎的钱。
关雎请不起厨师,只好自己做菜。
唐诗经淡淡扫了一眼关雎简陋的居所,然后一偏头,就看见西归那双单纯的大眼睛,一下子重击了他的灵魂。
关雎在一旁说:“这是我的弟弟西归。”然后她指指唐诗经说:“西归,这是唐诗经。”
西归眨了眨眼睛,说:“他要来带走姐姐吗?”
唐诗经情不自禁走过去,轻摸西归的头:“你怎么这么说?”
西归说:“关雎本来就是属于诗经的,不是吗?”
关雎的微微发烫,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唐诗经抬眸,淡淡地看着关雎。
关雎被他看得不自然,说:“我去做饭。”
唐诗经起身,轻轻拉住关雎的手腕。
关雎的目光落在少年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有些发怔。她抬头,说:“怎么了?”
唐诗经慢慢放开她,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余温。他说:“姜关雎,都由我来做。”
一直到桌上三菜两汤,色味俱全,关雎始终不敢相信,堂堂唐家太子爷,竟然会煮饭和做菜。
唐诗经看着关雎眼里的震惊,嘴角微勾,说:“我去学过做菜,学了两年。”
关雎对上他的目光,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诗经轻轻蠕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关雎去盛饭,唐诗经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双拳微捏。其实他想同她说,他为了讨好她,去学做菜学了整整两年。
他很开心,今天终于有机会做菜给她吃。
“姜关雎?”
“嗯?”关雎看过去。
唐诗经顿了顿,说:“姜关雎,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三四鸟?三四鸟是在玻璃之地出生的,它一出生就会饿死,后来三四鸟学会了吃玻璃,吃玻璃能让它活着,但它的身体会被吃进去的玻璃伤害,最后也会慢慢死掉。但是,慢慢死掉,总比一下子死掉好很多,不是吗?”
就像他和关雎之间,慢慢拖着,总好过他一下子得到最坏的结果。
关雎问:“唐诗经,世界上哪里有这种鸟?”
唐诗经沉着眸光,说:“没有,是我乱编的。”
关雎深吸一口气,说:“好巧啊,这个故事类似的版本我听过的,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跟我说过,他……”
“嘭”地一声,关雎惊到了,她看过去,只见唐诗经五指捏碎了一个高脚红酒酒杯,指尖冒着鲜血。
关雎一惊,唐诗经看着她,表情悲伤:“一时失手。对不起,吓着你了。”
唐诗经没有留下吃饭。关雎出门送他,他突然重重把她抵在转角处,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她精致的脸上。
关雎的脸又红又烫,她伸手去推唐诗经。
清冷尊贵的少年却死死抓住她的手,重重一口咬上她鲜艳的唇瓣。
关雎瞪大眼睛,只见少年布着一层尊贵的金光的眸子里,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关雎伸手重重地推开唐诗经,他却抵着她,过分地从她的脸一直吻到她白嫩的脖颈,胸口。
关雎没有说话,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唐诗经趴在她的胸口上,她的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关雎不知道心里是惊喜多于慌张,还是慌张多于惊喜,少年没有说话,她就静静看着他,面色微微红着。
唐诗经忽然揽住关雎的腰,关雎僵着身子,说:“唐诗经,我们才认识不久,才见过几次面,你这么做,不合适吧?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都会很麻烦。”
唐诗经凑到关雎耳边,说:“哦?会有谁误会?”
关雎轻轻偏了头,就吻上了唐诗经的脖颈,她慌张地偏开头,对上少年深沉的目光,说:“例如,你的仰慕者,你的未婚妻,还有……”
唐诗经咬牙切齿,他接下关雎的话:“例如,木嘉仰?”
正常情况下,关雎会问:“你怎么会知道木嘉仰?”
只是唐诗经以为。关雎说:“你不要提木嘉仰,求求你了。”
唐诗经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她居然因为木嘉仰……这么轻易地就求他?
关雎顿了顿,说:“我有抑郁症,受不得刺激。拜托你,请你离开。”
唐诗经放开关雎,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
他知道,关雎是个爱哭鬼。他再也压抑不住了,重重甩开关雎,说:“姜关雎,好!你做得很好!”
关雎头也不回地回去,她轻轻合上门,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果然,她怕的东西太多,但让她致命受击的,只有唐诗经一个人。
如果别人惹怒她,她早就一耳光甩过去了。可是她对唐诗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求他。
她的眼泪慢慢落下来,然后失声痛哭。十五岁的关雎,再倔强,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唐诗经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这里是有关雎每天上下楼留下的痕迹。他舍不得走太快。
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从楼下走上来,一张平凡的脸上挂着与她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高傲。
她看到唐诗经,一愣,然后开口:“唐公子,好巧啊。”
唐诗经看也不看她。
少女伸手拦住唐诗经,语气淡淡的:“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话。”
唐诗经连一点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就像一场白痴的闹剧,看了会污了他的眼。
少女又说:“唐公子还记得当年在繁戏大剧院对我的表白吧?我当年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你,全A市只把它当作一个笑话,不是吗?而且现在,我真的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