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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终于忍不住了,他不顾身份“啪”地一声把檀香寺纸甩在桌子上,语气冷怒:“诗经,你真的动用异能了!你可知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唐诗经淡淡瞥他一眼,走过去把檀香寺纸慢慢叠好,然后放入口袋中。
唐诗经说:“莫叔,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喊过我了。你拍轻一点,别把纸拍坏了。”
管家:“……”他以为唐诗经会说:“你拍轻一点,别把手拍疼了。”
原来在他的女人面前,其他人都不是人。
管家强忍住烦躁,说:“那公子要怎么做?”
唐诗经的语气淡淡的:“首先,你滚出去。”
管家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他把门轻轻合上,最后听到唐诗经说:“明天十点钟之前,我没有回来,你们永远都不要再寻我了。”
管家脚步一顿,怔愣地打开门,抬头看去,已经不见了唐诗经的身影。他的唇瓣一颤一颤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慢慢落下来。
传说唐家先祖是远古上神。
唐家人自一生下来就自带异能,控火,控水,控土,或穿越时空,或其他,都是看自身潜能而慢慢去发掘。
可是异能者,是人类公敌,只要异能者稍微有一点大动静,除异能联盟就会发现,然后颁布追捕令。
格外嘲讽,除异能联盟追捕异能者,不过是一群有注册身份的异能者去追捕另一群没有注册身份的异能者。
管家见唐流水和唐生冷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唐生冷的眉头皱得死紧,他同唐流水说:“我去把那混蛋抓回来。”
“难道你也要动用异能吗?”唐流水的语气淡淡的。“随他去吧,他和那个姜关雎回来了,你找个机会,把姜关雎杀了,如若回不来,他的尸体,你也不用去找了。”
唐生冷垂着头:“爸爸此话,可是当真的?”
唐流水依旧表情不变,他说:“你都三十几岁了,还成天陪着他像孩子一样闹,应该吗?你也该成婚了,什么陶好音,或许别人,谁都可以,除了小桥,你就同别人生一个吧。”
唐生冷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抄起外套走出去,最后冷冷地问唐流水:“你的眼里除了唐家的繁荣昌盛,除了富贵名利,还有什么?”
他向来不屑与唐流水多争,他走出厢房,头也不回。
第38章 38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风雪有些缓了。
关雎没有想到,在檀香寺后山竟然会看到如此好看的景象,繁华盛绽,一片芳香。
她慢慢走进去,先映入眼帘的是纯黄色和墨黄色的腊梅,一阵浓芳香袭入她鼻中。
她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白色和玫红的仙客来,还有粉苞、红苞、白苞和重瓣的一品红。
关雎有些欣喜,她的步子轻轻移上前,忽然听到唐诗经微带怒气的声音:“姜关雎!”
关雎身子一僵,急急回头,只看见面色苍白的少年正沉沉地看着他,透着金光的眸子里翻滚着狂风暴雨。
关雎说:“你来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来檀香寺,我是……”
她话音未落,尊贵的少年就大步走了过来,死死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他的怀很冷,冷到关雎以为他不是活的。
少年的吻重重落了下来,关雎不敢反抗,乖乖地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唐诗经的手顿在关雎纤细的腰上。
关雎的声音很小,她说:“我迷路了。”
天边有一轮银色的弯月,月光柔和地撒下来,唐诗经是看得清关雎的脸的。
他的五指落在关雎精致的眉眼上,语气温和:“你无碍就好。”
这是他的真心话,关雎却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只好模糊地点点头。
唐诗经搂住关雎,说:“我们回去吧。”
关雎拽着他的衣袖,说:“不走,唐诗经,这里好多花啊。”
关雎的语气很是欢快,她的声音很小,唐诗经听着只觉得她在撒娇,他听得整颗心都柔软了,只好牵着她:“好。”
关雎拉着唐诗经往花丛中走,她看着前面的樱草,欣喜地叫出声:“唐诗经,是七重楼!红的,粉红的,朱红,艳红,白的,粉白……”
樱草,又名报春花、七重楼。
唐诗经揽着关雎的腰,认真地看着她的眉眼,说:“你说,我在听。”
关雎眉目飞扬:“樱草的花语是青春和期盼,英国有个樱草节,是英国著名政治家迪斯雷利的忌辰,还有一个为纪念迪斯雷利而成立的樱草会。”
唐诗经说:“本杰明。迪斯雷利,第一代比肯斯菲尔德伯爵,促进了托利党改造为保守党,他任首相期间,大力推行对外侵略和殖民扩张政策,的确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过去的事我就不评论了,”关雎说。“不过他说的话很勾人兴趣是真的。”
“只有小人才对小事有兴趣。”
“你若想赢得一个人的心,就得允许他把你驳倒。”
“保守党是一伙有组织的伪君子。”
“这些都是他说的。”
关雎说得兴致勃勃,唐诗经眸光微深,他舔了舔关雎的耳垂,说:“你很喜欢迪斯雷利?”
关雎说:“不算喜欢,只是他的说的话,很多都很有道理。”
唐诗经的语气闷闷的:“你不见的这几天,我找你都要找疯了,你现在这么开心地同我讨论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关雎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忽然细碎的脚步声从花丛里传出来,关雎抬头看,面色微变,唐诗经早已揽着她退后很远。
只见很多老虎龇牙咧嘴地从花丛走过来。
关雎看着眼花缭乱,一边数着一边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种老虎啊。”
东北虎,金虎,俄黄色的苏门答腊虎,白虎,银虎……
秋山静有一本虎类的介绍珍藏,关雎自幼看到大的,她见过很多虎,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震惊。
她说:“数量比熊猫还稀少的金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灭绝的巴里虎,七十年代灭绝的里海虎,八十年代灭绝的爪哇虎!唐诗经,我……我……我好喜欢它们啊!”
唐诗经:“……”一般人在虎口之下,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或者早就逃之夭夭,可他的女孩……的确不是一般人。
他有些犹豫,问:“你真的喜欢?”
关雎来不及回答,一只金虎就凶猛地扑了过来,唐诗经微皱眉,把关雎往身后推。
所有的老虎都团团围着唐诗经,唐诗经对自身的异能控制得不太好,又动用了异能,再者他这几天极少休息,精神疲劳,他对付着这么多虎,着实力不从心。
他把两只东北虎甩出去,一群虎都扑了上来。
关雎忽然发出了声音,那些虎一顿,纷纷看向她,然后朝她走过去。
关雎的腿有些抖,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唐诗经,唐诗经大吼:“姜关雎你是猪啊?!”
他从旁边重重扯了一条树藤,挥向虎群。
虎群一下子被唐诗经吸引过去,转身,龇牙咧嘴扑向唐诗经。
唐诗经重重挥着树藤,跳起来,然后狠狠踢倒四只白虎。
金虎忽然吼叫起来,唐诗经站在一棵长青松下,从夜色高帮的镶钻的Dr。martens马丁靴中掏出一把黄金枪。
“嘭”地一声,一颗子弹陷入一只白虎的腹部。
唐诗经还要再开枪,关雎忽然扑过去,挡在一只金虎身前。
唐诗经面色一沉,那只金虎向关雎扑过来,尖利的牙齿重重地咬住关雎的肩膀。
唐诗经面色微白,慢慢地放下枪。关雎轻轻抚着金虎的头,并不挣扎。
虎群一下子顿住了。
关雎忍住肩上的疼痛,开口唱道:
我驾一方扁舟
披风戴雪穿越山和水
从清晨开始唱歌
无所畏惧打扰万家灯火
我要到远方摘下最好的星辰
好让别人应和我的勇敢
我不想要那么多为难
就算没有明天
也不应该被蔑视啊
我披风戴雪穿越山和水
一刀刺破阻拦的障碍
不做深情的辩白
小心翼翼看着夜幕
天亮我就要随风雪散了
风雪可能落在棕木碧瓦上
而我啊你说我该去哪啊
我驾一方扁舟
要到远方遇见最好的人啊
我这么努力
你也该鼓掌啦
……
这是关雎离开G市的前一晚写的歌词,曲是自己勉强做的。
金虎顿着,它看了眼唐诗经,然后它的泪慢慢落在关雎弯曲的背上。它慢慢放开关雎带领虎群向花丛后面走去,那只中枪的白虎竟像没事一样,也慢慢跟上队伍。
唐诗经僵在那里不敢动,他问:“疼不疼?”
关雎点点头,说:“唐诗经,抱抱我。”
唐诗经放下枪,大步冲过去抱住关雎,他轻轻拨了拨关雎狼狈的头发,滚烫的泪落在关雎的脸颊上。
他说:“姜关雎,不要怕,我带你回去。”
第39章 39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唐诗经抱着关雎从檀香寺后山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从东边升起来,那镀金的阳光落在他和关雎身上,祭坛上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唐诗经很狼狈,全身浸透了汗水和泥土,他怀中的女孩正安静地睡着,用他的红色大衣裹着身子。
唐诗经帮她包扎了伤口,她肩上的血止住了不少,这会儿却还是慢慢留着,一点一点滴落到唐诗经的鹅白里衣上。
所有人只当他抱着一个女人,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带回来的抱着的是自己的爱情。
管家欣喜地跑过去:“公子,你回来了!”
姜以为眸光淡淡的,什么也没有说。
管家要伸手去接关雎,瞧着唐诗经冷冷的面色,却是一步都不敢动了。
忽然两道身影闪过,一个穿着暴露的少女和一个身着紫色汉袍的少年出现在祭坛之下的阶梯。
少年双手抱拳,看着祭坛上的人,说:“各位,抱歉,失礼了,我们是除异能联盟的违意和长时,我们发现有人私自在檀香寺动用异能,所以……”
姜以为不悦地皱了下眉,说:“你们除异能联盟的东西好大的胆子,居然擅闯祭天大典,是当我姜以为死了吗?”
少年长时一怔,到底太过年轻,一下子就被唬住了,涨红着一张稚嫩的脸。
少女违时呆呆地看着唐诗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世间,竟然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人吗?
又是一道身影闪过,一个银衣服,银袍的男人出现在祭坛之上。他手里握着一把桃花扇,嘴角挂着邪魅冰冷的笑:“三爷这么凶,可会吓坏了我的两个徒儿。”
他偏了个头,瞥了眼唐诗经,目光落在关雎脸上,他冷冷一笑:“秋山静的得意爱徒,竟然成了这幅鬼模样。”
他身形一闪,过去抢人。
唐诗经神色一冷,到底顾忌着关雎,没有动手,只是迅速地躲开。
管家迎了上去,挡住男人的攻击。
季家季窗雨身形一闪,从祭坛跳下来。
一把黄金枪抵在银发男人脑勺,季窗雨的语气冷冷的:“看花大人,你也该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白看花并不理会他,像毒蛇一般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关雎身上。
唐诗经不悦地蹙额,他身形一闪,凑近白看花,重重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白看花几乎来不及多开,生生受了一脚。他嘴角冷冷一勾:“有趣!秋山静的得意爱徒,居然和唐家公子在一起!”
他一挥手,便和违意,长时消失了。
唐诗经抱着关雎往厢房走,唐流水面色微微不悦,语气淡淡的:“祭天大典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你处理完,就快点过来。”
唐诗经懒得看他。
唐诗经不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个人,他到祭坛的时候,血腥味铺天盖地,那所谓的祭阵上沾满着鲜血。
有人小声提醒着:“还有一个君傲呢。”
所有人都看向唐流水,唐流水漫不经心拨弄着指间的母红扳指,说:“杀了他,也是污染了祭坛,下次吧。”
唐诗经走过去,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
唐流水看着他,说:“怎么这么迟?”
他的话不夹任何情感,唐诗经是不想理会的。
这时已有人一个一个人发着协议书,这些黑暗交易,无非是A市各大豪门为了维持利益关系。
唐诗经从五岁那年就知道了,他不屑,但不拒绝,签字,却是别人帮他签的。
祭天大典有三步,杀人祭天,签订协议,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