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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的安宁公主府早已建成,离着丞相府也就一条街那么远,这是蔓蔓特意挑选的位置,方便以后她和丞相府来往。
大婚之前,京城盛行着两种报纸,一种是刊登穿着打扮的时尚风云刊物,一种是连载话本的文体刊物,前者是罗初然办的,后者是罗初岚在察觉到罗初然的动作之后,随之跟风做的,这两人根本没有考虑到报纸这玩意适不适合现在的国情,当然她们也怕被朝廷封禁,所以没有选择朝廷政事的敏感事项入手。
但本土人也不差啊,看到这两种报纸,那是立马就跟风办其他报纸了,景元帝暂时没有插手,等待频发乱象时,朝廷再插手整治,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四公主和右丞相嫡幼孙的婚礼自然是办得盛大又隆重,这一天,整个皇宫披红挂绿,喜气洋洋。
景元帝高坐西华门城楼,心情不太好,看着从宫门口铺出去的红地毯,心情格外酸溜溜的。
永福宫,蔓蔓一早就被宫人拉起来做准备,她早上不到辰时就被叫醒了,然后被何氏监督着,让宫人从头到脚再给她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被水蒸气熏得脸上白白细细的绒毛服服帖帖,等她饿着肚子从耳房出来时,只被塞了一个苹果。
蔓蔓这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她已经穿上了喜服,何氏服侍着太后在一旁静静地端坐着,一众梳头、化妆好手的宫女、嬷嬷在蔓蔓脸上和头上来来回回地忙着。
太阳西斜,离邪的迎亲队伍从丞相府出发了,拜堂的地方在丞相府,且新房也设置在丞相府,公主府是等蔓蔓回门之后再住的地方,毕竟这是男权时代,不管公主是多大的金枝玉叶,在某些礼俗方面依旧要尊重驸马。
迎亲队伍可就热闹了,有汪剑、洪英才、李皓轩、许英彦、白安易五人,而闻良俊在军校特训,所以他根本赶不上离邪的婚礼,只能缺席了。还有其他人,也都是离邪偶尔帮扶过,死皮赖脸赖上他的各门各户的年轻公子们。
现在洪英才自己的小家过得红红火火,也让成勇伯狠狠地骂了好几回儿子是白眼狼,但被分出府之后,洪英才孝敬他的银钱更多了,后来成勇伯才不骂他了。
李皓轩成功过继出去了,不过他的婚事还没有解决,当初确实是他使了手段让父亲和嫡母觉得他会克了他们的运道,成功让父亲和嫡母起了把他过继出去的想法,而他唯一的要求便是带着自己的姨娘一起走,否则他就不答应,为了摆脱灾星,父亲和嫡母那是迫不及待地把他过继出去了,现在他和母亲与过继之后的祖母、妹妹一块生活,这八月份他要参加乡试,这次的考试他十拿九稳,反正举人他是肯定考得上,至于明年的春闱,他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许家自然也是分家了,许英彦祖父由大伯父奉养,分出去的儿孙们只要每年给孝敬就成了,而许英彦的父亲只有两儿一女,且父亲吃够了祖父后院庶出兄弟姐妹的苦,后院即便有两三个妾侍,但就是没有让她们生下孩子,且好似每过一段时间,三个妾侍就会换人。家里清净了,许英彦和长兄全副心思都在各自的前程上面,不再整日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耽误时间了。
迎亲队来到宫门口,便不能再进皇宫了,得等新娘从宫里出来,早有宫人看到迎亲队的身影,快速地跑回永福宫报信来了。
于是,宫女和嬷嬷赶紧把喜帕盖上,红盖头遮住了蔓蔓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方块距离,她心突然一下子慌了起来,一双手扶起了她,她在嬷嬷的提醒下,缓慢地迈出了步伐。
蔓蔓朝太后和母亲缓缓行了礼,何氏顿时泪如雨下,不过她转瞬就回过头拿出衣袖里的手帕擦了擦,再转过头来时,整个人又恢复平静了。
太后脸上带着笑意,眼中满含欣慰,看不到亲生女儿出嫁,但她看到了与女儿长得很像的孙女出嫁了,这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执念。
永福宫离着西华门宫门口有些距离,就算是嬷嬷也没法背着蔓蔓到宫门口,所以这段路程是要坐花轿,花轿里蔓蔓嘟着嘴,情绪有些复杂,晃晃悠悠间穿过了太和楼,来到了宫门口,蔓蔓又被嬷嬷扶下了轿子。
“公主,陛下在城楼上。”嬷嬷低声提醒了一声,就见蔓蔓缓缓转身,面对着西华门城楼的方向,她朝城楼上的父皇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景元帝抿了抿唇,心中幽幽叹了一声。
穿着一身喜服,整个人光彩照人的新郎官走了上前来,他也朝城楼上的景元帝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待离邪起身,原本是要礼仪嬷嬷扶着蔓蔓到花轿里,离邪直接抱起了蔓蔓,把她平稳地放在了花轿里,全程迎亲队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如果是换了其他场地,他们绝对哄笑起来了,奈何这是宫门口,皇帝高高在上,全程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不说噤若寒蝉,那也差不离了。
鼓乐声、唢呐声响起,迎亲队伍慢慢地离开宫门口,直到来到下一条街,迎亲队队伍才热闹起来了,且街边才有看热闹的百姓。
就这样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回到丞相府,天色已是黄昏,此时天边红霞漫天,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日子。
丞相府宾客很多,不过蔡嘉年的父亲蔡星津还是没有出现,拜堂时,高堂之位,蔡相坐在左边的位置,骆氏全程站在右边的位置,反正京城谁人不知蔡星津是个什么货色的人物,自己儿子婚礼不出面,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高堂之上蔡相和骆氏的状况,宾客们看在眼里,只能说无可奈何之下的办法。
在司仪的唱礼之下,离邪赶紧把蔓蔓送到新房里,当然新房还是布置在他的院子里,反正他们以后是会在丞相府和公主府两边居住,丞相府这边的院子不需太大。
未免让蔓蔓撑着头上的凤冠太久,离邪先一步完成了一系列揭盖头的步骤,这才回到前面招呼客人。
这一晚,丞相府高朋满座,离邪在前厅招呼完所有的客人之后,便佯装酒醉回了新房,此时新房已经安静下来了,见过了新娘的女眷已经离开了。
等到新房里没有其他的人了,离邪瞬间就满血复活了,蔓蔓看他那样子,笑道:“原来你是装醉呀!”
离邪坐在她身边,低低笑道:“不装醉,怎么能早点回来陪你呢?”
蔓蔓抿唇一乐,显然这话很让她高兴,随后离邪又问她吃没吃过东西,腹中可还饥饿?而离邪在前面只灌了一肚子水,当即打开房门,让外面的丫鬟到厨房给他准备两碗鸡丝面。
等两人吃饱喝足,便是洗漱上床,不过床帐放下来之后,离邪随即拿出一枚白色的药丸,直接喂给了蔓蔓。
蔓蔓砸吧嘴,这向糖丸一样的东西便滑入了食道,进入了胃部。
“你这是给我吃的什么?”
离邪顿住了,他在犹豫,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情况呢?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了。
果然,蔓蔓瞪大了眼不太相信,但不容她细细思量,她的肚子一下子疼了起来,离邪随即把她下裳和亵裤脱了下来,把原本放在床中间的白绸布放在她的身下,就见几缕血迹落在了白绸布上。
当然前后不到半刻钟,蔓蔓羞红了脸,她以为是来月事了,离邪随即把白绸布收了起来,他也不打算拿给那些经验丰富的嬷嬷看,直接丢到浴室的水盆里。
离邪又认真地解释了一遍,蔓蔓眨巴着眼睛,双眼紧盯着离邪,哼道:“好,姑且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敢骗我,你死定了。”
离邪嘿嘿笑,随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蔓蔓,等蔓蔓换好之后,两人直接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轻声交谈起来,直到最后蔓蔓睡着,离邪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也跟着睡去了。
而明郡王府,罗初云眉头紧皱,因为今天她终于看到了离邪的真面目,她当时就恍若被雷劈一样。
不像孟林书只是表姐,前世她们同为罗家女,出嫁之后,每逢过年回娘家拜年,总能看到妹夫等人的,她绝对不会认错,今日的新郎官就是前世她的五妹夫蔡承恩,但今生他却变成了蔡相嫡孙,依旧与变成了公主的罗初蔓成亲了。
这不是荒唐吗?这两人身份多重变,前世到底蔡承恩的官途那么顺利,是蔡相在暗地里保驾护航,还是皇帝弥补自己的闺女?
当然现在追究这个完全没有意义,罗初云琢磨着,那为什么今生还有一个蔡承恩呢?这个蔡承恩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罗初云都发现了,罗初玉自然也发现了,她张圆了嘴,都有些不敢置信,但再不敢相信,也变成了事实。
这两人变换了身份之后,依旧成为夫妻了。
而孟林书,之前没有认出离邪来,那么今日自然也是没有认出离邪来,不得不说她眼神不够好,且贵人忘事太大了。
第431章 六朵金花—26()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离邪和蔓蔓就已经醒来了,仔细聆听房外的声音,院子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音;可见是有洒扫婆子在扫地,采枫等丫鬟已经侯在外屋了;就等内室里两个主子的呼唤。
“睡得好么?”离邪戳了戳蔓蔓脸颊,与瑶瑶本身的容貌相比;赵蔓自然不及;不过她本身就有一股机灵,换成瑶瑶之后,这股气质更加卓着了。
蔓蔓嘻嘻笑了起来;直接伸手往捏上了离邪的脸;欢快问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公主的驸马了;公主和驸马相比;本公主最大,知道吗?”
她佯装恶声恶气,离邪咧嘴一乐,符合道:“是是是,公主最大;请问,公主殿下需要驸马的服侍吗?”
蔓蔓便当即坐了起来,张开手让离邪给她穿衣;就像平时采枫和采双她们做的那样,离邪顿时失笑。
屋子里的响动外屋的丫鬟们自然发觉了,不过主子没有传唤她们,她们便没有出声,大约又等了半刻钟,才听到里面主子传唤她们声音,打头的采枫推开门,四个丫鬟鱼贯而入。
在离邪和蔓蔓洗漱的时候,从昨日就待在府里的宫里两个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她们两人走到正在整理床铺的丫鬟身后,伸手往床内摸索,结果没有摸到那张元帕,圆脸的嬷嬷顿时脸色就突变了。
丫鬟们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男一女洞房之后,女子就能怀孕,至于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她们也不知道。
离邪眼角余光看到嬷嬷的动作,并不作声,静观这两个嬷嬷的做法。
就在这时,进了浴室的丫鬟端着一个木盆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木盆里有一张白绸布,白绸布上沾染的血迹并未完全清掉,木盆里的水被染红了。
“公主,您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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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在找元帕的两个嬷嬷一见,顿时嘴角抽了抽,公主和驸马真会玩,竟然把元帕扔水里了,看来这个是没法拿回宫交差了。
两个嬷嬷再扫视了一眼蔓蔓,随即朝离邪和蔓蔓福了福身,然后便退出了房间。
蔓蔓相当不自在,丫鬟们正慌张,离邪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没事,你们公主没受伤,把东西处理了。”
一刻钟之后,离邪携着蔓蔓离开,前往丛绿堂。
因为这会是三月份,昼夜交替的时间慢慢地转换,白天开始变长,夜晚开始变短,现在就算不到辰时,天色也已经很亮了。
晨间空气好,蔓蔓深呼吸了一口气,倏地想起一件事情来,便拽着离邪的手,问道:“昨儿法显大师和道林大师是如何招待的?”
她一时忘记了,离邪赶紧说道:“两位大师毕竟不是一般的客人,是祖父招待的,很早两位大师便离开了,大概在我们拜堂过后不久。”
蔓蔓点了点头,便不再过问了,待下次碰到两位大师,再向他们请罪。
蔡相、骆氏、蔡嘉昌和周氏,及小侄子蔡鸿博全都已经先到了,就等离邪这一对小夫妻了。
还未跨过门槛,就听到小侄子拍着手掌欢快的声音:“三叔、三叔。”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离邪特别招小孩子喜欢,离邪觉得这是陆十五的阴谋,不过之前养过那么多孩子,他对孩子还是挺有一套的,所以也不讨厌这种幼小又无知、单纯的小家伙。
离邪低头看着抱着他腿的小侄子,抚着他的头,略作威严地道:“真乖。”
小侄子立马就咧嘴笑得像个小傻子,蔡嘉昌心中都有些酸溜溜地想着,论在儿子心目中的好感,他还比不上亲弟弟,这感觉实在是酸爽。
随后便是一家人互相见礼,其实一般人还真不想和公主生活在一起,因为公主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