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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五艘航船到了澳门,这些年因为康熙重视起海上,是以沿海一带的城市都加强了安防,澳门更是重重之重。
隆科多等人接受了驻守在澳门的海军总将军洪将军的接待,得知他们是澳洲夏华国来访使者,顿时引起了洪将军高度的重视。
新大陆澳洲在沿海一带不算是秘密,洪将军自然知道澳洲新建立了一个国家夏华国。
洪将军不知道隆科多和法海、佟丘的来历,他对佟家的事情并不知情,事实上这事过去十多年,佟家早已从京城烟消云散了。
然而洪将军的奏折递到康熙的御前,顿时震惊得康熙神魂失色,又一道五雷轰顶,劈得他都怀疑到底是他记错了吗?
隆科多和法海不是早在那场地动当中,因为天花扩散的缘故早已离开人世了吗?他们可比表妹还早走几个月。
康熙心里一咯噔,隆科多和法海还活着,这代表两位舅舅其实早已打算离开越想康熙神色越难以维持冷静。
“梁九功,你说一个已死的人突然冒出来,这背后是一个怎样的真相?”康熙右手青筋直冒,用力过猛,啪的一声,笔杆段成两截。
梁九功抬眼瞄了一眼皇上手上的奏折,这封奏折是说的夏华国的事情,夏华国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佟家建立的国家。
但是已死的人是指的什么?
“隆科多、法海,他们还活着。”康熙一字一句地说道:“隆科多是夏华国第一顺位继承人,法海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佟丘是第五顺位继承人。”
他不需要知道佟丘是谁,他只知道隆科多和法海是他的亲表弟!
梁九功脸色难掩惊讶,隆科多和法海?那不是两位国舅老爷的儿子吗?不是得天花去世了吗?
夏华国是以一个国家的名义来出使大清的,这事自然要归鸿胪寺管理,于是夏华国成为京城热议的焦点。
有些人不知道隆科多和法海,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记得清清楚楚,这种人不是友人便是对手,因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汉人大臣不管隆科多等人多余的身份,他们只认夏华国继承人的身份,他们是来出使大清的,大清该作何姿态,这才是重点,汉人一向秉承以和为贵,既然对方友好而来,那么大清也将友好而对。
满人八旗受到的震惊最大,尤其是索额图,他原本都忘了佟家的事情,毕竟佟家在大清这么多双眼睛下撤走,简直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现在活着的隆科多和法海的到来,简直是再一次刷新他们无能的下限。
“佟国纲,你行啊,那么久就开始谋划,现在你成为堂堂的一国之君,老夫输给你,无话可说。”索额图长叹一声,然而再憋屈也没法,所站的位置不一样了,现在众位皇子长大,太子的储君之位因为皇上的暧昧态度变得不是那么稳,他必须为太子为赫舍里家操心。
朝廷的诏令很快到达,洪将军将派兵送夏华国使者前往京城,当然隆科多他们带了五百护卫的,护卫自然要跟着一起进京。
十二月中旬,浩浩荡荡的队伍到达京城,鸿胪寺官员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然后把隆科多、法海、佟丘、安歌等十来人安排在鸿胪寺接待外客的大院,殷勤周到,五百护卫驻扎在京郊,
自然康熙不会这么快接见隆科多一行人,隆科多等人等着就是,不过故地重游,还是有许多乐趣的。
比如隆科多以前认识的不少八旗子弟,他看到他们,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还特别招摇地招手,那位八旗子弟满是疑惑地看着隆科多。
“阿克敦,好久不见啊,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隆科多啊!”隆科多走上前,哥俩好似的搂着阿克敦的肩膀。
下一刻阿克敦震惊地道:“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隆科多也不介意,大笑道:“我又活过来了啊!”
法海和佟丘觉得堂兄太坏了,瞧他生怕满京城人不知道他隆科多还活着一样。
安歌没管三舅舅的恶趣味,他只是好奇地看着这陌生的京城,对京城他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他唯一最早的印象便是那场大火,但是记忆里他却一点也不害怕,还满是好奇地看着火光外面的人,他好似记得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火光外面的人脸色那么难看呢?他和娘呆着挺好的呀。
接下来隆科多着实昭示了他的存在感,满八旗都在议论这个死而复生的佟家三爷,同时他也是皇上的亲表弟,十几年消失的佟家人再一次出现了。
而对于皇子们来说,这就有些复杂了,对那段过往隐约知道一点的是大阿哥胤眩迂返i,其他三阿哥五阿哥是完全不知道的,更别说后面的小阿哥们了。
太子只得找舅公询问佟家的事情,索额图哪敢全部告诉太子,只挑拣了一些告诉太子。大阿哥有母妃可问,惠妃倒是全部告诉了儿子,然而大阿哥听了,心里就冒出一团火,凭什么汗阿玛只看得到老二那个家伙?
“胤眩稿静挥韪嫠吣阏馐拢腔故歉嫠吡四悖惚鹩胩酉嗾耍歉鑫恢梦蘼廴绾味悸植坏侥恪!被蒎镏匦某さ厝敖攵樱欢蟀⒏缣媒ヂ穑克ゾ褪俏苏峥滴醯某璋穑克幌胍饰宦穑�
其他阿哥都询问了各自母妃,但是康熙二十一年之后进宫的嫔妃哪里知道?像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的母妃完全不知内情。
倒是乌雅氏运气不错,她还是在康熙二十七年生下了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十四阿哥胤禵,她这辈子得不到高位,心态也较为平和,有此子后半辈子有靠,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十四阿哥询问她有关于佟家的事情时,她才恍然想起,那个女人已经离开十九年了,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她。
早些年,皇上认了一个宗室女为养女,养在淑妃膝下,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看到她过得很好,而且两年前已经出嫁,嫁在京城,这也许就是皇上对女儿的弥补,这就很好了。
隆科多可是带着弟弟外甥在京城玩了遍,时时刻刻昭显着他的存在感,让京城处于一种非常诡异的氛围之下。
康熙每天都能听到隆科多的消息,今日他与这家八旗子弟比武,明日他与那家八旗子弟斗酒,夏华国来使的人员也全都明确了身份,当然护卫和下人不算。
他在思考舅舅的用意,为何建国之后,就派隆科多和法海来使,他不信夏华国没有别的使者。
康熙三十七年的除夕宫宴特别的盛大,也特别地让人期待,前朝后宫都在期待这场表兄弟团圆的戏码,不知皇上会作何反应?
除夕之日,北风呼啸,大雪纷纷扬扬。
隆科多等人谨遵来使的身份,遵照鸿胪寺的安排进宫,他们先是在一处宫殿等待,等待康熙的宣召。
大概是戌时,甘泉宫大臣及其家眷、宗室及其家眷、后妃早已到齐,等到康熙和太后的来临之后,康熙如以往一般做了一些讲话,这才宣召夏华国使者。
安歌很随份地跟着三位大臣身后,他的身份是佟家子弟,不过佟家那么多人,他并不足以引起重视。
随着使者觐见康熙的身份行礼,安歌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上首位置的康熙,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就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陌生人而已。
康熙居高临下,他能把大殿中央的使者全部看得清清楚楚,他一一看过去,打头的人确实是隆科多,其他人他都没见过,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落在安歌身上。
第35章 清穿佟亦真(三十五)()
夏华国现在的礼节都是揖礼,是以隆科多一行人全部给康熙行的礼节是作揖,而大清的礼节与汉人的礼节是不一样的;是半跪礼节;有一些善于专营或者两耳不知窗外事的大臣见夏华国来使竟然如此敷衍他们大清的帝皇;当即就有人跳出来。
“大胆夏华国使臣;既然来到大清;就应该遵循大清的典礼制度,为何不行大清的礼节?”这位姓曲的大人话音刚落,满族八旗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待曲大人;不过也有人附和。
隆科多此时非常严肃的表情,向曲大人作揖;正经地道:“这位大人,我隆科多是夏华国子民,是夏华国第一继承人,夏华国此乃是秉承着友谊邦交的原则而来,带着极大的诚意;这是我们夏华国最尊贵的礼节,何以到了这位大人眼中;就成为了不尊重贵国皇帝?”
大殿所有人都看着;尤其是这几日与隆科多重新认识的一些人,比如阿克敦,他发现隆科多此时哪里有酒楼、马场里见到的那般吊儿郎当,他是夏华国第一继承人,与大清的太子殿下地位等同,他的一言一行都在维护夏华国的尊严,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曲大人正要继续言道,就被康熙呵住了,他不得不憋屈地退回去。
“请使者入座。”康熙脸上表情很正经,作为一个帝王,喜怒不形于色,他这些年锻炼得很好,除了在梁九功面前,几乎再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破绽。
这场宫宴是后宫僖贵妃和四妃一起安排的,而且得到了康熙的叮嘱,万不可出任何纰漏。既然佟家已建立另一个国家,既然他与舅舅们已再回不到过去,这是他的选择,他万不可让舅舅们看不起!
大殿中,位置都是有讲究的,皇子们自然离着康熙最近,而以往为了显得大清善待他国或者属国或者番臣,外来使者的位置一向都在皇子们位置之下,方便皇帝与外来使者的交谈。
隆科多等人是从大清出去的,对这隐形的规矩是一清二楚的,是以他们的位置就在诸位成年皇子之下。
成年皇子,也就大阿哥到八阿哥,九阿哥以下全都未成亲,是以不算成年。
夏华国一行使者入座,隆科多与周围人作揖打招呼,脸上笑容依旧,但是少了那么一丝轻浮,多了一丝稳重。
法海和佟丘等人也都笑着与周围皇子或者大清官员寒暄,安歌安静地坐在队伍最后,端正的姿势,目光在全场巡视。
安歌目光落在上首康熙身上,康熙一直都在与其他重臣交谈,似乎并不重视夏华国来使。
隆科多与八阿哥等人套近乎,执酒笑谈:“诸位阿哥别这么严肃,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表叔,亲戚一场,理应多亲近。”
说罢隆科多拿酒杯碰了一下大阿哥的酒杯,然后挨个碰了一下其他阿哥的酒杯,就是不碰太子,太子原本想着不管是什么原因,佟家会离开大清,但是就冲着他们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作为一国太子,理应有一国太子的风度。
太子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片刻又恢复过来,大阿哥知道缘由,不吭声,其他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并不完全清楚这里面的内情,倒是附和着笑了一笑。
“是啊,表叔可是汗阿玛的亲表弟,本就是我们的长辈。”
隆科多带着法海和佟丘与诸位皇子交谈,三位大臣就与其他大清的官员交谈,也就安歌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样过去大概小半个时辰,隆科多叫上法海,一人端着一杯热酒直朝康熙而去。
佟丘就不去凑热闹了,好歹康熙与隆科多他们是嫡亲的表兄弟关系,有些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坑爹的存在,只要不是杀父杀母之仇,什么仇怨都可以放下。
“安歌,你怎么样?”佟丘回到座位与安歌小声地交谈,虽然外甥武力很厉害,但是在佟丘等人眼中,外甥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从未接触过阴暗面,还真怕他心里受不住。
安歌摇头:“堂舅舅放心,我没事。”
这时隆科多和法海已来到康熙面前,大殿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个个就算不能注视上首的位置,也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窥视着。
“表哥,看你表情这么冷淡,想来是不欢迎我和法海的到来?莫不是还在生气我们的死而复生?”隆科多说着就执起酒杯,碰了一下康熙手上的酒杯。
“即是如此,那表弟我就先干为敬,就当赔罪!”他一饮而尽杯中酒,呵斥了法海一声:“法海,你怎么回事?没见表哥还在生气吗?”
法海内心无语至极,面上赶紧敬了康熙一杯酒:“表哥,我也先干为敬,你还生气吗?”
康熙顿时无言以对,仿佛他说不生气,岂不是刚才就是在生气?而且还计较这两人死而复生这事。一瞬间康熙想了许多,转而就露出和煦的笑容。
“大使严重了,朕无比地欢迎诸位使者的到来。”说着康熙回敬了隆科多和法海一杯酒,在大殿中所有人看来,还真是表兄弟重逢,相逢一笑泯恩仇!
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就谈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比如作为外甥,康熙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