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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挑了挑眉:“你从二皇子那里得来的消息,嘉元帝还有多少寿数?”
“我算一算。”离邪果然闭着眼从一二三四开始数,让云瑶笑个不停,他才停止了数数,说道:“原本是还有五年左右,不过我看嘉元帝健康得很,只怕这辈子不止多活五年,而五皇子现在才十六岁,哪怕是十年后,也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果然长寿的帝王就是皇子们的催命符。”
如果嘉元帝真活得够久,云瑶要怀疑二皇子前世,嘉元帝是不是寿终正寝呢?毕竟杨家暗地里势力过大,给皇帝下点药,也不是那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流言消停了,不过有心人都会看得明白,这暗地里的较量可没有停止哦。
年过之后,积雪融化,春天的气息悄然降临,不知不觉间,世间披上了一层新绿。
云瑶因为要到江南出差,她要考察江南的商机,打算把生意扩展到江南地区,直到南边海边城市,是以她要出京半年之久,这么长时间,离邪自然不甘愿留下来坐镇,是以他极力争取陪伴的名额,云瑶想了想答应了。
当然也不能少了文明轩,他已十一岁了,可以跟着出去见世面。王全和王氏就留在京城坐镇,他们两人并不重要,不会有人对他们出手的。
云瑶包了一艘船,她规划了几个城市,第一站便是宁城,这个地方是说宁城估计很陌生,但是说金陵或者南京,只怕都熟悉了。
大魏所处的时空是平行时空,原本华夏的历史在这个时空似是而非,那些广为流传的典籍都有,但是上位者却并不都是云瑶熟悉的历史名人。这里有一个三国时期,但是却没有两晋,是一个叫郑聪的人统一了华夏,其后王朝分分合合,有过一个唐朝,却不是李姓帝王。。。。。。到现在大魏赵姓皇族,历史进程相当于南宋时期,在大魏前面还有一个大齐王朝,历史进程相当于北宋。
下船之后,留下船长和几个船员留在码头看守船,云瑶一众人住进了城中客栈,这回是拿着公款吃喝,大家可劲逛街。
宁城离着京城近,这是一个富饶的城市,从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的仪容就能看出一二。街上商品琳琅满目,商贩叫卖声不断,有手工艺一条街,有花木坊,有美食街,有书城,应有尽有。
当然云瑶他们最后的目的地是海城,这一路他们可以贩货到外地卖,不可能真这么走空才是。于是逛街的时候,大家都带着目的,看中哪种商品,可以自己去讲价,买上一大批,到下一个城市或者下下一个城市卖掉。
在宁城待了差不多十日,云瑶和文明轩各自购入了不少看中的货,就连他们身边的随从也都自己掏腰包买了一批货,打算到其他城市贩卖,若是能赚上一笔,不失为一笔横财。
如此这般,再是半月后,大船来到了江南。
此时正是三月之时,恰恰合了那句诗‘烟花三月下扬州’,江南地域广阔,苏州、杭州、扬州,这几个名胜之地个个不落下,不过停留的时间不长。
最后一站杭州时,云瑶却看到一个认识的面孔,那便是当初同为被杨家所害的罗家女罗茜的消息,她真的借着那次机会重新回到了江南,经过四年时间,她独自一人把罗家撑起来了,罗家的生意虽然不复以前皇商的名头,但是亦没有继续落败下去。
看着街对面那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云瑶并不诧异,经过磨难,她浴火重生了。商铺掌柜见云瑶盯着街对面的妇人,笑呵呵地道:“夫人认识罗当家?”
云瑶摇头道:“我从京城来,只是听过罗当家的一些往事,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苏州看到她。”
那掌柜笑呵呵地道:“原来如此,这罗当家可是女中豪杰,几年前从京城回来,立了女户,经过这几年时间,她就把罗家生意做起来了,去年她招赘了一个夫婿,年前刚生下小公子和小小姐,现在罗当家可不得了。”
掌柜是做生意之人,比高门大户的老爷太太思想宽容许多。
云瑶收回视线,然后与掌柜的交涉讲价,最后从他商铺买了好些精美的布匹,这布匹远看与大众的绫罗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摩挲,却觉得这绫罗比旁的绫罗更加滑润。也就十几匹绫罗,她不打算贩卖了,留着自家人用吧。
回到客栈,离邪和文明轩也喜滋滋地回来了,他们今日跑去一处书楼围观杭州学子之间的较量,两人在二楼看得特别起劲,文明轩就差摇旗呐喊助威了。
云瑶无声地摇摇头,还说跟她同进退,小家伙被离邪带得懒惰了,前面几个城市倒买倒卖,每一个城市之间赚的钱并不算多,多的时候一百多两,少的时候二十多两,然后、然后。。。。。。文明轩就没那么积极了,变得懒惰了,毕竟外面这么多诱惑。
天色暗下来,春风从窗户外吹进来,离邪也跟着从窗户口跳进了云瑶的房间,云瑶没理睬他,突然想到下午看到罗家女的事情,与离邪随口一说,离邪懒懒地道:“罗茜?我好像从二皇子那里听过她的事情,似乎当初杨千柔就是嫁给了宣宁侯世子,第三年久未出嫁的罗家女成为了宣宁侯世子的贵妾,然后就是正妻与妾室的较量,宣宁侯夫人稳坐钓鱼台,在她暗箱操作之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杨千柔只生下一女,然后一直身体不好,罗茜生下两子一女,在二皇子登基为帝的那年,杨千柔就病逝了。”
说到这里,离邪嘴角邪邪一笑:“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云瑶白了他一眼,他抚了抚下巴,说道:“杨家后来越发野心澎湃,根本不太掩饰了,而宣宁侯世子站在了二皇子这一边,他帮着二皇子打倒了他的岳家,杨家被抄家灭族之后,宣宁侯世子请求扶正妾室,这样罗茜就成为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她挟持着宣宁侯世子,二皇子去世之前,听说她气得宣宁侯夫人中风了。”
果然厉害的人无论什么处境都很厉害,罗茜她不是省油的灯呐!
“你还知道什么?如实说来!”云瑶有点无语,这人是从二皇子那里套来了多少八卦,他竟然不知道分享?
离邪朝云瑶一笑,无辜地道:“还有什么吗?没有了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我干嘛要特意说出来污你的耳朵?”
从杭州离开之后,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往海边各大城市,不过越往这边走,倒是遇上海匪的机会多了起来,当然遇上海匪,倒霉的不是云瑶他们,是海匪,为此这段海上之旅,云瑶他们可谓为官府立下大功劳。短短一月时间便端掉了七个海匪团伙,而且都是有案底在身的。
返程时,大船吃水很重,船上除了他们十几个人员,就是满满的货物,海城这边洋人特别多,洋货比京城便宜太多了,趁此机会,云瑶进了满满一船的货物。
到了京城时,已经是六月底了,外出半年,京城自然不会没有变化,变化在某个方面不大,在别的方面变化大。不大的地方在与普通老百姓日子照过,街上到处都是勤勤恳恳谋生的百姓。变化大是因为朝廷官场似乎被大换血了,不过没听说过有抄家灭族这样的大案发生,就是官场上官员的职位一半人都被调动了,比如户部左侍郎调到了吏部当右侍郎,或者工部郎中到礼部当郎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
第193章 下堂商户女—26()
不只是朝廷各部门官员的变动;嘉元帝不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训斥几个儿子,简直每时每刻都是咆哮的巨龙;官员们深受其苦,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何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这对于不站队的官员来讲;尚可以忍耐。对于站队的官员来讲;那才是巨大的痛苦,他们站队,不就是想要个从龙之功吗?皇帝本就只有五个儿子,现在皇帝这架势,似乎每一个他都不满意,所以他到底要怎么样?
云瑶和离邪听着王全讲述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或许是离开京城半年;没有深入地感受京城这半年的风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王全语气里的胆战心惊。
云瑶正在喝第二杯茶;一个小厮的身影落入视线里;转瞬他就已到门前。
“管家,大消息呢!”
小厮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了;屋子里一众人视线齐齐看向他,王全示意他进来回话;小厮激动地三两步跨进门槛,振奋地道:“少爷,大小姐;太太,姑爷,大消息啊,皇宫传来消息,说两位嫔妃有孕。”
云瑶口中的茶水差点就喷出去了,当然她不是吃惊嘉元帝这把年纪了还能再有孩子,她是知道在二皇子前世,嘉元帝没有多少寿命了,在二皇子前世,嘉元帝到死都只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现在杨家人提前抄家,嘉元帝还活得好好的,他竟然又要有子嗣了呢。
明轩抹了抹嘴,砸吧咂吧嘴说道:“这算什么大消息?圣上还不到六十岁,怎么不能有孩子么?以前我们华丹县住的那条街上,有一个大户,那霍爷爷七十多岁还能让小妾怀孕呢。”
云瑶揉了揉明轩的头,政治敏感度不够,小家伙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就这出后宫嫔妃有孕的消息就能反馈出许多消息。
朝中官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不一,像大皇子一派的官员,个个表情有点萎,后宫还能有孩子出生,那就代表着皇帝身体很健康,而大皇子已快四十岁了,这样下去,大皇子越加没有继位的可能了。
三皇子、四皇子神情也有点郁闷,两人年纪一个刚过三十岁,一个快到三十岁了,后宫已经多年未有孩子出生,他们在太医院也有人,虽然太医一贯打马虎眼,但是偶尔还是能透露点真话,他们都知道嘉元帝快六十岁了,已经不年轻了,后宫多年未有皇子皇女出生,他们还以为嘉元帝身体有恙,结果嘉元帝的身体健康程度比他们想象的更健康呢!
五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发呆了快两刻钟时间,他就是仗着自己是父皇最小的孩子,才得到父皇最多的疼爱,现在有更小的弟弟妹妹来了,父皇以后肯定会偏心弟弟妹妹。他想了许多,猛地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摇出去,他年纪不小了,与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争宠,不觉得羞耻吗?
二皇子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更是呆滞,怎么还可能有孩子出生?前生,父皇可没有再让后宫嫔妃生下一儿半女,老五就是最小的弟弟了。
想到一种可能,二皇子不禁靠在柱子滑了下去,片刻后,他满脸苦笑,他现在都快分不清前世今生了,今生似乎比前世更糟糕,既然如此,他重生的意义何在?胸腔很闷的感觉,二皇子拿手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感觉好受了一点,原本是想扔掉手帕,他随意地扫视了一眼手帕上的污物,下一刻整个人就颤抖了起来,白色手帕上那鲜红的血丝特别的醒目。
文家这边,云瑶和明轩忙着把带回来的货物入库,然后放在文家各大商铺售卖出去,而离邪不凑这个热闹,他便去震威镖局了。
这半年时间,对于雷虎三兄弟而言,那真是山中没有老虎,猴子称霸王,震威镖局的生意特别好,半年下来,盈利不下二十万,雷虎三兄弟只要在京城,那是天天都要往地窖里跑,看着一筐又一筐的银子,特别地开心。
不过今日,当看到书房里的黑衣男子时,三兄弟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离邪才不管他们,既然得了他的庇佑,那么他收点保护费是应该的,否则震威镖局还只是华丹县一个二流镖局,怎么与权贵豪门做生意?
扫视了一眼布袋里的金条,离邪扬了扬眉,他冷笑:“既然你们这么不情不愿,我们的合作可以停止。”
雷虎三兄弟眼中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三兄弟背对着离邪,用手势交流,这会离邪并未施加任何威压,是以他们三人才能独自思考,若是以往,三人看到他就腿软了。
“考虑好了吗?”离邪玩味地想着,这不情不愿的买卖,他也厌烦了,从这里离开,他再找个你情我愿的镖局合作便是。
考虑到走镖的安全,雷虎三兄弟又犹豫了,离邪皱眉,他讨厌怂货,直接说道:“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们了。”
说罢离邪便整个人消失在地窖里,雷虎三兄弟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人?三兄弟顿时心中惴惴不安起来,但是转念一想,震威镖局已经做大,想来没有这个人的保护,震威镖局也无惧。何况,他们至今怀疑,镖局的做大只是老天爷给的福运,与那人根本不相干。
离邪离开之后,转瞬就去了一条街之隔的另外一家白焰镖局,这家镖局的旗子便是白布上面一道升腾的火焰,特别醒目。没怎么费心思,离邪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