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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和卫幻灵走到后面,听到里面变了腔调的话语,卫幻灵脸皮一抽,她也不知怎么惹上这尊神经质人物,她都说了她对嫁洋人没兴趣,毕竟双方成长环境不同,语言和生活习惯完全不同,她觉得她根本没法与艾伦生活在一起,但是这家伙挺锲而不舍的,换句话说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下一刻艾伦就出现在云瑶和卫幻灵面前了,他朝两位女士行了一个非常绅士的礼节,然后就像小狗似的摇着尾巴来到卫幻灵身边,眉开眼笑地说道:“灵,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云瑶微笑道:“欢迎艾伦伯爵。”她也不会不识趣,寒暄过后,便把空间留给艾伦和卫幻灵两人。
云瑶他们之所以认识艾伦,还是当年那场剿灭马戈力海盗引来的,擒获的一众洋人当中,就有一位日不落帝国的贵族公子,当时日不落帝国那边派来谈判的人便是艾伦,他们是先向大明递了国书,见过了皇帝之后,皇帝态度模棱两可,让洋人直接到海城找武成侯谈判。
汉人读书人当中总有一部分人留有天/朝上国的思想,认为洋人是不开化之地,为了彰显大明的大度,他们应该以和为贵,把洋人直接放了。裴琸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这群迂腐之人傻逼,面上云淡风轻地道:“诸位的意见,朕无话可说,不过武成侯早已上奏,谁要是显摆大度,谁就向海军捐献五百万银两军费,他立即放了那十几个洋人。”
一听五百万,这些老大人们纷纷闭嘴,他们可不敢与武成侯去耍嘴皮子功夫,根本说不过那个大老粗,这是他们这群读书人生平恨事,明明他们才是饱读诗书之人,偏偏说不过那个从未上学读过书的大老粗!
最后艾伦带着谈判团来到海城与巴熊谈判,原本巴熊并不指望马戈力海盗这十几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想着奴役个十几年再放了他们,但是日不落帝国的人竟然来赎人,他就猜测里面有人身份不简单,那就不要怪他狮子大开口了!最后那十几个洋人,被巴熊换来了二十万黄金。
直到赎回人,艾伦才告诉巴熊其中一人的身份,他竟然是日不落帝国一位一等公爵之子,这二十万两黄金就是那位公爵自己出的钱,除开那位公爵之子,其他人都是附属连带,直接赠送。
坦白说与艾伦做朋友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卫幻灵并不讨厌他,她进去见过巴熊之后,便直接带着艾伦走了,到外面酒楼请他吃饭去了。
和风煦煦,天色将晚,倦鸟归途,街上行人少了一部分,但是依旧热闹。
卫幻灵和艾伦有说有笑地往酒楼而去,这些年她的心力都放在了做生意上面,她也跟着海船去过大洋彼岸,走过的路多了,见识的世面多了,整个人就与以往大不一样了。
酒楼对面,暗黑处,出现了两个人,两人都是黑色常服,一人面容肃杀,一人颇为愤愤不平。
“将军。”小将义愤填膺,将军一直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更是多年未娶妻纳妾,惦念多年的女人转瞬却与别的女人成双成对。
许向广睨了一眼下属,静立一旁,暗影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卫幻灵和艾伦从酒楼离开,两人直接前往卫幻灵的宅子,她在海城这几年,身价丰厚,自然能买得起宅子,用得起下人了。
这座宅子只有三进,并不算豪华,但是足够卫幻灵一人住了,偶尔云瑶和巴熊忙公务,燕丰休闲之余也会来此落宿,宅子里自然有燕丰的院子,艾伦这个客人就住在招待客人的院子里,宅子上下也都已习惯了,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还挺有趣的。
宅子大门一关,良久许向广出声:“走吧,回客栈。”他是向陛下请了长假来海城的,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如何?为自己舍不得?还是不甘心?都有罢,但是既然她过得很好,他就没必要再露面,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半月时间,许向广就在暗处看卫幻灵,看她忙忙碌碌,看她成为独挡一面的女商人,看她与各界人士应对自如,直到卫幻灵乘坐上海船要离开海城一段时间,同行之人自然就是艾伦。
小将心疼将军,然而作为局外人,感情的事情他没有置喙的余地,许向广站在码头上遥遥地看着那艘渐渐远去的商船,一如几年前她从京城离开时那样。
“走罢,该回京了。”
下午二人就坐上前往京城的商船,一路飘飘摇摇,船行得较慢,二十天后终于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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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熊带着一支新军锻炼,从码头经过,不经意间就看到许向广,等他确认确实是许向广时,许向广已经进了商船。
傍晚回到府里,巴熊向云瑶这么一说,云瑶也颇为惊讶地道:“许将军,他怎会来海城?是带着陛下秘密的旨意?”
巴熊摇头:“不清楚,他身边只跟着一个人,不太像是为陛下办事。”
“难不成是来见幻灵?”云瑶惊讶地道:“可是没有听幻灵说起许将军,幻灵若是见了许将军,必然不会隐瞒的。”
“也不知这两人在纠结什么,最好的时光都已过去了。”云瑶叹息似的摇了摇头,不过感情的事情一向不是说一就是一那话,谁也不能替当事人下决定。
燕丰从门外跑进来,拽着巴熊的手臂,“爹,马上到六月了,我要跟你一起到军中训练呗!”春季和秋季,他要留在家里读书,六七月份,天气炎热,才是他尽情玩耍的时间,以前他年纪小,父母不让他长期呆在军中,现在他已年过十岁,身体基本长成,应该无碍了吧?
云瑶瞪了他一眼,燕丰挠挠头乖乖地不说话了,云瑶无奈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记得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像军中士兵那样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巴熊默默地看了一眼燕丰,父子两人进行心灵的对话,云瑶瘪瘪嘴,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背着她在做些什么。
燕丰生日一过,他就包袱款款地跟着巴熊驻扎军队了。
爆裂的太阳底下,海上风平浪静,仿佛水都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午后树荫下,一群穿着劲装的年轻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午休。
燕丰也在其列,他就跟在一群大哥哥队伍中充数,别人做俯卧撑一百个,他做五十个或者四十个,总之巴熊给他定的任务,他一步不差地完成,军中这些大哥哥们看他这么勤奋,也不好意思偷懒,有了他这个小小的参照物,士兵训练的积极性就要强许多。
在燕丰进入军中半个月后,巴熊又要带着大部队前往深海勘察,燕丰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这是他第一次碰见远航,自然不容错过。
立海的若干岛屿已全部在海军的掌控当中,不过只开发出了五座海岛,其他岛屿都还是处于野生状态,大队海船经过这些岛屿时,每艘船的领头都会拿着望眼镜一一观察海岛的情况,除了被开发出来的岛屿允许住人之外,其他岛屿不容许任何人类在上面生活。
现在巴熊开始把目标望向立海之外了,也就是大明之外的海域了,这势必要与其他国家产生矛盾,以往是在自家海域上面称王称霸,但是到了外面,那就是武力论天下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海船行驶一个月之后,终于又遇上了厮杀的场面,一支明显是海盗,一支明显是国家武装海军,他们这突然冒出的一支军队,让摩罗国海军和费里曼海盗大吃一惊,双方都下大价钱请巴熊帮忙,鉴于他们是大明海军,肯定不能帮助海盗,所以毋庸置疑,费里曼海盗团被生擒了,费里曼海盗团的成员交给摩罗国海军,巴熊拿了一大半海盗巢**里面的财务便返航了。
沿途这一路把所有经过的岛屿都标注起来,以后他们的海军会时不时往这边走一走,没准又能捞上一笔呢!
“你刚才跑下船了?”巴熊一巴掌拍在燕丰的小肩膀上面,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双眼虎视地看着燕丰。
燕丰身板站得笔挺,眼珠子左右躲闪,这样热血的场面,他好不容易遇上了,怎么不可以参一脚?
“爹,人家是男子汉,我学了这么久,也该实践实践。”小眼神躲闪着,嘴巴还极力为自己辩驳。
巴熊失笑,一把把燕丰抱起来,“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不过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说漏嘴,让你妈妈和王升知道了,我们俩都讨不了好。”
燕丰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他才不会自讨没趣呢!
船队在接下来返航的一个月内,又发现了好些之前没注意到的海岛,在登陆海岛之后,尤其是发现某一座海岛竟然有金矿,就地面上大块的金疙瘩的光芒在太阳底下闪瞎所有人的眼睛,巴熊当即决定他和大部分人手留在这处海岛,其他人手赶紧回海城再叫来一些人来,打算把这座岛据为己有。
副将带着小部分人手和三艘船赶回海城,云瑶问询赶来,才知道她男人和儿子在外玩得乐不思蜀,又被金子迷了眼,根本没回来。
副将与海军其他将军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震动了,赶紧组织人手,留下一半在海城驻守,其他人都前往那座海岛,现在他们海军的军士要充当矿工了,先把那座金矿挖了再说。
这样一来,云瑶直到八月中秋之前才见到这对得意洋洋的父子俩,燕丰出去这一趟,又被晒黑了几个色号,整个就是一小黑娃,看得云瑶直摇头。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但是耽误了的功课得补上。”云瑶这会就像讨厌的教导主任一样,父子两人无法反驳。
巴熊讨好地咧嘴一笑,云瑶别开眼,方才说道:“陛下的信件到了,那处金矿,很显然陛下已经知道,让你们赶紧组织船队送金进京。”
巴熊没异议,他和海军其他将军都没有任何异议,反正海军军费这会又齐全了,剩下的都是国库的。
有了这座金矿的例子,海军的劲头前所未有地被挑了起来,他们对梭巡海域热情高涨,其后几年内,相继又发现一些金矿、银矿,让大明其他军种羡慕不已。
十三年过去,海城海军俨然成为周遭国家的海上一霸之一,不管谁对上大明海军,都要做好被撕下一层血肉的准备,巴熊也实现了他成为海上霸王的目标。
燕丰五岁那年出京之后,云瑶和巴熊就再也未回过京城,云瑶业已年过四十岁,巴熊快要五十岁了,皇帝陛下业已年过五十岁了,人越老就越念旧,也越容易被人蛊惑,于是皇帝一纸诏令,让云瑶和巴熊进京。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
第98章 亡国皇太后(二十八)()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请于3小时后来看正文。
康熙十九年新年初一,原本今日是祭祖的日子,可惜昨夜发生了这样的事端;皇上哪还想得起祭祖的事情!
原本天色亮得很迟,不过大雪天;雪光返照;就给人天亮得很早的感觉;康熙枯坐许久之后,以为天大亮了。
“梁九功,承乾宫的火灭了吗?”他的声音沙哑枯燥,整个人脸色青黑,脑子里不停地反复出现表妹决绝地走入火中那一幕。
梁九功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已经灭了;承乾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昨夜大火起时;谁都进不去承乾宫;这点奇异大家看在眼里,留在心底。
“灰烬吗?表妹她是恨上朕了。”康熙捂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他不能让它流下来;从小皇祖母告诉他,他是一代帝王,不能有儿女之情;帝王应该有一颗冷血无情的心脏!
良久,康熙放下手,“梁九功,彻查后宫。”他从乾清宫走了出来,此时也不过辰时,他一个人踱步走到承乾宫,看着面前这空无的地方,他围绕着原本的宫殿走了一圈,然后吩咐跟着他的太监,“修筑一道墙,把它围起来!”
而他刚回乾清宫坐下,就有太监来禀报,“启禀皇上,国舅大人求见!”
康熙浑身一震,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中古井无波,“传!”
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人一并进来,就摘下头上顶戴,跪地磕头:“奴才叩请皇上圣安。”
康熙嘴唇动了动,发现他现在说什么话都无济于事,佟国纲又磕了一个头:“奴才能力有限,恐不能为皇上效力,恳请皇上恩准奴才兄弟二人致仕。”
昨夜宫里发生的事情,虽然皇上封锁了消息,但是八旗哪家不知道?佟佳氏一族整个成为八旗的笑柄,尽管已事先预想到这个结果,但是没有想到这心底还是这么堵得慌!
康熙喉头一紧,舅舅?他久久不说话,佟国纲又是磕头:“恳请皇上恩准奴才兄弟二人致仕!”
康熙心底发颤,良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