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祭拜的人越多,信仰的力量越强。
老把头就正式成为长白山里的山神,与山神爷东北虎一同享受香火,保佑山民。
由于老把头生前一段时间,靠吃地危廖虼艘哺心畹匚|蛄的恩情。进山的人也立下规矩,不准无故残害这种常见的虫子。
山神爷与老把头共享一支香,共承一份情,所以这份规矩,他也一直遵守着。
赵老憨一听,敢情里面还有这么个典故。他不由得仰头长叹:“真是劫数啊。山神爷眼睁睁看着就是不下手,想不到是这么个东西。可惜了我那传承多少辈的问天鼓了。”
黄半仙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个东西不是清风,我们管它叫魅。”
魅,是个形声字。以鬼为形,以未为声。意思是指住在深山老林的鬼。但我们知道,只有人死了才能称作鬼。深山老林里哪里来的人人?
所以,这个魅,就是飞禽走兽成精以后,幻化成的人形。
至于名字,什么动物修成的精魅,就管它叫什么魅子。
以前民间有说老话儿的人,管长得漂亮,会迷惑人的美女,称呼为“狐魅子”。就是骂人家是狐狸精的意思。
这个西村的手刀枯骨,就是个“虫魅子”。
赵老憨正在拍大腿,却见黄半仙说:“兄弟,你就在这里休息几日,等到伤口结痂了,再行离去。我突然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过了一会儿,黄半仙拿着个包袱,就要出门。
赵老憨却几步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拽住了包袱。
“老哥,咱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摸着心口告诉我,是不是要自己去危凉担俊�
黄半仙叹了口气。
“兄弟你真是眼里不揉沙子。实话说吧,那西村地里的虫魅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折损了许多手下,势必要去东村报复,顺便吸食人的魂魄养伤。我今天要不把它解决了,它得祸祸死不少人。”
赵老憨二话没说,进仓房拿起一把铁锹,跟着黄半仙就走。
这二人常年在山里转悠,一是路熟,二是脚力好。
走了小半天,俩人站在山口,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山谷。
危凉档搅恕�
赵老憨年轻,身体又好,已经累得大口喘气。这看上去瘦瘦弱弱的黄半仙倒是体力不错,脚步一直没有慢下去。
沿着河边一路走下去,西村,到了。
河边的湿泥地上,昨晚踩出来的脚印十分清晰。
没怎么费劲儿,就找到了那座坟包。
黄半仙没顾得上歇息,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根红线。
他找了一根槐树枝,从上边摘下一根长长的尖刺,用红线吊着。等刺尖稳当了,黄半仙先沿着南北方向走了十几步,又折返回来,沿着东西方向走了一会儿。
刺尖一直定定地指着坟包后头不远的一处草丛。
赵老憨也连连点头。“昨晚,那个双刀虫子精,就是从那个位置冒出来的。”
黄半仙抬头看看太阳,估摸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黑。
他拿出一个生铁铸的墨斗。“这墨斗里是黑狗血混着松烟墨,你在坟包周围弹上三道,困住坟里的小喽啰不费劲儿,”
赵老憨不敢大意,接过墨斗,就去坟包四周忙活起来。
黄半仙拿铁锹,把那处杂草铲倒。地上,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来。
黄半山找来一团枯草,拿出一个黄纸包,小心地用枯草包住,紧紧地扎严实。然后点着了,扔进了洞里。
那草团遇火,冒出滚滚白烟。
赵老憨那头已经忙活完毕,就跑过来挽袖子帮忙。
黄半山连忙一把拽开他:“不要命了,这里面是砒霜!”
赵老憨吐了下舌头,赶紧把铁锹握在手里,在上风口处等着,只待里面的东西冒头。
白烟越来越多,突然,洞里出来一个黑影。
赵老憨激动之下,一声大喝,铁锹兜头拍下。
却不防那东西突然往回一缩,让过铁锹后,竟然扑棱棱飞上了天。
赵老憨没想到这东西还会试探,他更没想到,地危辆谷灰不岱傻摹�
眼看一个一尺多长的黑影就要飞过二人头顶,却见黄半山哈哈一笑,两手一扬,一团黑影飞了过去。
一张黑褐色的网子,不偏不倚地把那飞出来的东西罩了个严严实实。
赵老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地危痢�
这东西头大腰细肚子粗,两大瓣的口器开开合合,一对足有剁骨刀大小的前爪正在死命挣扎。
赵老憨指着它左边破损坏掉了的爪子说:“这就是昨晚被我蛟骨刺废掉的那只前爪!”
第128章 兄弟除害()
黄半仙眼睛盯着那东西。“我这网子,是用人发,马尾,混着黑狗血织成的,寻常邪物挣脱不得,但这东西能化成人形,可得小心应付。”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黄铜斧子,几根桃木钉。
“斧子本为奎木狼,
星宿下凡斩凶狂。
桃木赤红如烈火,
破魔除煞世间阳。”
几句话下来,那困在网中的地危恋乃岣俊⒘街磺白Α⑿乜诤脱梗佳涎鲜凳档囟ど狭颂夷径ぁ�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鸡血,也没有黑狗血。要么现在烧了它,要么等到明天出来太阳,晒死这东西。”
为防夜长梦多,俩人决定尽快动手。很快,大把的枯柴干草,堆在了坟前。
突然,网子里的地危链蛄烁龉觯涑闪艘桓龌肷砜蓍碌娜耍笫植腥保沂秩词腔衣躺囊话压堑丁�
桃木钉紧紧钉在它身上,让它站不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老憨握紧铁锹,奔着这东西的脑袋就铲了下去。
那虫魅子虽然站不起来,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之间他就地一滚,竟然骨碌到了坟头旁边。
坟头里的喽啰,虽然被墨斗弹线困住,走出不来,但在坟头的范围里还是活动自如。
所以,坟头里突然伸出几只枯爪,把它身上的几根桃木钉给拔出来了。
那怪物哈哈一笑,右手一划,从网子的破口里挣脱,站了起来。
赵老憨人随锹上,继续奔着这家伙的脖子铲去。
右手骨刀迎上,铁锹的木把,斜茬而断。
黄半仙包袱空了,赵老憨的蛟刺也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虫魅子体内应该还有残留的桃木钉,活动不算便利。但杀死眼前这两个碍事的家伙,还是不费力的。
黄半仙右手掏出一把小刀,往自己左胳膊上深深地扎了进去,然后顺着刀刃的方向划开。
鲜血仿佛打开了的水龙头,成溜地淌了下来。
赵老憨以为这位大哥失心疯了,不等敌人砍过来,先给自己来个狠的。
那个虫魅子也把两个黑窟窿眼窝子对着他。
接下来的景象更疯狂。
血一滴也没浪费。
黄半仙大张着嘴,仰着脖子,把成溜淌下的血都接在嘴里。
接满一大口,他冲着虫魅子的脸,猛地喷去。
喷完之后,他看都没看,就着血流减少的伤口,大口连嘬,连喷了五六口。
虫魅子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整张脸冒起了白烟,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
黄半仙待要再上前,却因为失血过多,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赵老憨也不是熊人,眼看大哥拼上了性命,自己也来了虎劲儿。
他一把扯开自己肩头包扎的白布,把半截铁锹把子的木棒尖头,插进了伤口。
鲜血一下子把木棍头染红。
赵老憨对准地上挣命的虫魅子,死命钉下!
那怪物被扎了个透心凉,木棒冒着白烟,透过它的身体,牢牢插进地里。
赵老憨把刚才准备好的那些柴火几脚踢了过来,一手摁住木棒,一手点着了火。
干柴迅速腾起火苗,哔哔啵啵地剧烈燃烧起来。
见那怪物无力挣起身子,赵老憨扶起了黄半仙,把他拖在一边。
却见黄半仙又爬了起来,拿过墨斗,在火堆外连弹了几道。
烈火熊熊,那虫魅子再也没有站起来。
兄弟俩哈哈大笑,躺倒在地。
第二天,二人顶着大太阳,把坟包刨开,翻出所有的枯骨和里面整整一窝子的金翅地危粒话鸦鹕樟烁龈删弧�
事情彻底解决了。
赵老憨说,大哥,我们去一趟东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他们,以后也好让他们放心地来西村的地上耕地种田。
黄半仙却摇了摇头。
他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环绕的山峰。“兄弟,我也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我觉得吧,现在人们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吃喝不愁了,但心里面对天地,对祖宗的敬畏也少了。
如果不是西岸一直有闹鬼的传言,当年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去,而踏上死路的那些村民,恐怕早就被人们遗忘了。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也是英雄。这可称得上一个义字。
他们死后,魂魄还带着他们回家的愿望,回到这里,倒在自己的老房子里。这可称得上一个情字。
这么有情有义的一群人,应该被人们记住啊。”
说着,他又指了一下河东。
“河东村子这么几户,那些地足够供应他们口粮的。
倘若这危凉刀急涑闪肆继铮闼嫡饫锏慕鸪岬匚|蛄往哪里去?
它们在这里住了千百年,我们几十年的工夫就能把他们搞绝种了。
咱们自己有活路的时候,也该想想别的生灵的活路啊。”
兄弟二人互相搀扶着,一边聊着,一边顺着河往家走去。
从那以后,无论身在哪里,只要到年底,赵老憨一定要回到官屯,跟这位黄大哥喝一顿。
年年如此。
赵老憨把故事说到这里,也已经眼睛发红。“跟你个后生念叨了一遍年轻时候的事儿,好像自己也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时候啊。”
李星野也喝下一大杯,拍手称快。
赵老憨突然来了兴致,跳下了地,拉着李星野,非要来一段萨满仪式。
“多少年都没听说有萨满巫师了,这套东西也快失传了。”
李星野正是酒酣耳热,胸脯一拍。“老憨叔!我李星野愿意跟您学这套萨满唱法步法,把这套东西传下来!”
说着,他就简单地把小黄先生临终交待给黄半山的事简单说了下。
“黄半仙他老人家的那位朋友,他的玉格门下的东西,我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您老也是黄半仙的过命兄弟,这套手艺,我一定传下去!”
赵老憨胸中豪气一升,大喝一声,就一边吟唱,一边在地上踏着步法。
李星野就认认真真地一模一样地学了起来。
好在这唱腔只有声调,没有歌词,学起来不算难。
直到曲调和步法重复了三遍,赵老憨才尽了兴。
但李星野却没有停下来,还在一边唱一边跳。
赵老憨笑眯眯地看着,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不时地拿起酒瓶灌一口。
突然,李星野兜里感觉一震!
接着,紧紧关着门窗的屋里,竟然凭空起了一阵风!
赵老憨手一抖,酒瓶“啪啦”一声碎在了地上。
“山神爷!山神爷回来了!”
第129章 传承()
赵老憨这辈子虽然默默无名,但凭着一颗良心做事,结识了能够肝胆相照的兄弟,经历了一些事关生死的风浪。到老来,自问这辈子没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
但对不起自己的事,倒有一件。
就是自打法器毁了以后,整整四十年,没有见到山神爷了。
他就想临终之间,能够再见一次山神爷的魂魄,和他老人家这辈子的缘分,也算有始有终。
老房子没有通电。李星野买吃喝的时候,顺便带回来一包蜡烛。
屋里狂风吹起的时候,火苗早灭了。
赵老憨忍不住跪了下来,接着屋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李星野感觉手脚都一动也不能动,只看见强烈的一阵风把屋里墙角的灰尘吹起。他保持着弓身的姿势,左手忽然向前伸出一步。
“喀嚓”,屋里地上本来铺着的红砖,就这么压碎了一块。
右手轻轻抬起。
赵老憨伸出双手,轻轻虚托着这只右手。
他闭上了双眼。
眼泪流了下来,嘴角却带着笑。
那是一只足有小盆子大的虎爪。
不知过了多久,赵老憨感觉到爪子抬起,在他身上轻轻虚点了一下。
一阵风吹过,山神爷回去了。
“山神爷没有忘了我。“
李星野扶起赵老憨,二人没有说话,又坐回了桌上。好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