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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术法中的手印,其实是华夏佛教密宗从华夏道教学习后,通过瀛洲佛教流传过去的。尤其在当地广为应用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就出自《抱朴子》中的“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至于瀛洲国广泛流传的封印术,结界术,在道教经典《灵宝玉监》中也早有记载,远没有道教阵法复杂。
还有一种式神术流传很是广泛,以纸片等东西为载体,附上阴气,用他们的话说,是附上阴灵甚至妖怪,用来害人。
上述这些法术,在他们相对封闭的发展过程中,不断复杂化,具体化,但本源还是出自中华。只是可惜,现在我们自己的术法都不知还剩下多少。
李星野就问了黄半山一个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黄半山笑了。“这些年我也经历了一些事。要说什么是鬼,这世上有没有鬼,不能一言而断。我倒是只信阴阳之说。《易经》只谈阴阳,不谈人鬼,通篇没有一个鬼字,但却是研究玄学的人必读之书。我们都说人属阳,鬼属阴。但人做的坏事就比鬼少吗?”
“想想东北长白山下的灰老太爷,虽然与我家上辈有些纠葛,但我也恨不起来他。我亲眼见过他,与人完全无异。虽然他们也算阴属,但却有我们人类的思维和感情,甚至还有自己的道义规矩。
所以我觉得,神仙鬼怪的世界,也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世界。”
第36章 可能害死你的秘密()
李星野咂摸了半天,觉得黄半山说的好有道理。本想再具体请教一下,又怕透露太多,黄半山好奇心起,再跟着自己去调查。他身体没有痊愈,还是安心做老板吧。
李星野又想把雷屑钉拿出来显摆显摆,但又一想,还是先揣着,等到黄半山需要帮助的时候往出一掏,那才是牛批的低调,华丽的转身,这才叫装哔的王道。
有人说那些有秘密的人更加痛苦,自己反倒觉得有秘密的人更加爽。当然,这秘密肯定不是痔疮脚气这种难言之隐。
今天黄半山走的有点早,眼看将将三点半,他就下班离去,临走前还给李星野留下了二十块钱,让他自己解决晚饭。李星野待了一会,就溜达去隔壁樱桃姐的菜馆点了份儿炒面,稀里呼噜对付了一顿。
打着饱嗝的李星野正合计去九爷家坐会儿,听他讲讲以前江湖上的一些趣事。就听见电话响了。
“星野,赵一达砍人了!”唐林在电话里喊到。
“他放着好好的律师不当,去干山贼这份更有前途的职业了?”
“不是。今天下午,赵一达坐在律所里发呆,连喝好几袋咖啡,还是趴着桌子睡了。谁知道他刚睡着,就扑棱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从桌子上抄起一把裁纸刀,笑嘻嘻地慢慢向我走来。”
“我仔细一看,他眼睛还是闭着的,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喊他几声也没反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力劈华山,那刀明闪闪夺人二目,颤巍巍令人胆寒,奔着我的天灵盖就砍了下来。幸亏我反应神速,使出一招霸王举鼎,用左臂一托,堪堪架住了那刀,又使一招神龙摆尾,转身一脚把他踢翻。那赵律师哎呦一声倒是醒了过来。”
“你怎么不去说书啊。”
“唉。其实就是赵一达把我胳膊砍伤了。好在裁纸刀而已,伤口不深。他醒来后就抓着我,要找你,说他有话对你说。”
李星野来到律师事务所,看见门口等着的唐林。唐林神色紧张地拽了拽他,低声说:“星野,这事儿我看挺邪性的。不行就别管了。”说着,递上了一个纸片小人儿。“这是我在发疯的赵一达身边找到的。”
李星野接过后推门进了屋。要说上午看见的赵一达虽然憔悴,还有几分精神,现在的他可是满脸颓丧,一点也绷不住架了。
李星野暗笑,看来火候到了。
他自己拉了把椅子,紧挨着坐在赵一达对面,有时候距离太近是表示亲近,有时候距离太近反倒是压力。
“我跟您说实话。您千万给我保密。”赵一达支走了唐林,闷声说道。
“富豪集团听说过吧。他们的公子王生水,以前我给过他们一些资料,算是帮了他。结果最近,他的手下龙哥的人来找我,非说我藏了备份。
几次找我没有结果,就想向我下手,我说我是律师,我有一百种办法告你们,而且事先我早留了后手,就算杀了我,你们老板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结果龙哥的人说,要整我根本用不着砍砍杀杀。
想不到他们用这么邪的法子来对付我。”
李星野一下子想到了阚木头说的那件事。他伸出左手摁在了赵一达的肩膀上,探过头去,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让我帮你,就说实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提醒你一个名字,沈水滨。”
赵一达本来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白了。他想抬起手抓住椅子扶手,却摸了半天才摸着。
他紧紧攥着扶手,仿佛是个落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慢慢说了起来。
“你一个刚出校门的人,你要想清楚。知道了这些秘密,可能会害死你,还可能害死你的家人。”
李星野家人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他也打定主意不把这事告诉黄半山,所以只是坚定地缓缓点了点头,而没有说话。
沉默的压力有时候要比千言万语还大。
赵一达眼睛望向窗外,看着很远的地方,也仿佛看着很远的过去。
“大概一年多前,我从偏僻的老家回到沧海市,想在这个读过大学的大城市碰碰运气。毕竟好四十岁的人了,再不出头,也没机会了。
刚开始,我在一个小律所挂名,接点业务,也就是饿不死。律师这行,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关键是案源。谁有案源谁就有财路。
有一次在富豪酒店参加同学聚会。富豪酒店啊,那可是全沧海市最好的酒店了。张罗聚会的同学在某个地方担任要职,大家正喝的酒酣耳热之际,酒店经理亲自进来敬酒,给每个人发了名片,又是加菜又是免单。还说多谢那位同学照顾王公子。
我当时看着就耳朵发热心蹦蹦跳,你可知道,那桌酒菜就够我当时挣一年了。
我后来听别的同学说起,才知道富豪集团的公子,叫王生水。他的父亲王大发事业起步以后,主要在房地产、物流、餐饮、商场这些行业发展。王生水就喜欢捞偏门,先是在市里开了个叫快活淋的洗浴城,在里面养了一些打手,其中的头目,就是龙虎豹三大金刚。其中龙哥是老大,帮他管理包括经营在内的所有事宜。干起来以后,又把他父亲的富豪酒店的生意也拢了过去。”
李星野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上吃烧烤的时候和阚木头一起英雄救美的事了。
看来大飞和小毕这俩有志青年从单打独斗转行开始上了贼船了。他俩给豹哥那种亡命徒当马前卒,将来也捞不到什么好下场。
赵律师却是接着说道:“王生水还钻一些空子,在偏远的地方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厂子,捞些快钱。
我当时就想,我这样的小律师,人家富豪集团手指头缝里落点食儿,就够我撑得流油了。我就整天想着怎么能搭上这根线。
嘿嘿。他们的钱哪里那么好挣。
想一想,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结果那天机会来了。”
李星野听他说道关键的地方,不由得暗自挺直了腰杆儿,支棱起耳朵。
第37章 与虎谋皮()
“那天,公司前台的接待员,我记得也是我们学校出来的,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叫白芳菲,接待了一个穷小子。那小子说要找律师写材料,要告他们当地的一个叫富豪锰业的工厂。
要投靠王生水,就得研究王生水。
我早就把他的各个企业名字都摸清楚了。一听这个,就知道是他的产业。我就主动把这活揽了过来。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小伙子的名字,沈水滨。我当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刚出校门时候的我们。
哪个学法律的学生不想将来拿着法律这柄利剑惩治凶顽,伸张正义。但支撑我们活着的不是正义,而是柴米油盐。
当时看到沈水滨的材料我也是义愤填膺,但我还是问他,厂子虽然把村子祸害得不轻,可是人家住户也都领了补偿迁走了。你还告状,图个什么。
他说,我只图个公道。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我真就把写好的材料给他了,也就不会出以后的事了。
真的。
那天晚上,家里来电话了。我父亲进了医院。
脑动脉瘤。
大夫说,瘤子随时可能破裂,破了人就完了。
家里就我一个儿子。穷人家出个学生太难了,供我读书读到大学毕业,欠下亲戚的债没还完呢,又借钱结婚。这两年才刚过上没有饥荒的日子。
为了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赵一达连夜翻出富豪酒店经理的电话,他打着自己那个同学的名义,要来了王生水的电话号码。看着那一串5的电话号,他犹豫了几次,电话拿起又放下,最后终于拨了出去。
之后的事就像做梦一样。一个叫龙哥的人如约找到了他。龙哥得到了盖满红手印的一摞材料,赵一达得到了五万块钱。
如果说这五万块钱是买回了老父亲的命的话,那接下来的五万块钱,就是卖了自己的良心。
龙哥拍出第二摞五万块钱,只需要他说出告状人的名字和样貌。
事后很长时间,赵一达都劝自己,当初龙哥只是说,老板交代他给告状的人一点补偿,让他安安心心别再闹了。自己也是好心。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沈水滨是不可能被钱收买的。别说五万块,十个五万块都不可能。
而王生水不可能放着年收入几百万的厂子不要,况且已经拿出了那么多补偿款,打发走了当地的村民。怎么可能让这一根钉子挡在眼前。
但赵一达真是没想到他们会下这么狠的手。
两天后,龙哥去律所找了一次赵一达。说老板挺看好他,把下属公司的几个案子交给他做,给他留下几个电话号码,说老板已经打好招呼了。
赵一达激动地连连点头,又顺便打听了一下沈水斌的下落。龙哥嘿嘿一笑,抬眼左右看看没人,拿出几张拍立得照片,一字排在桌子上。
“这是给老板回复时候看的,还没来得及烧了。你顺便看看。以后也知道跟着老板干活就得踏踏实实的。“
赵一达看了一眼就吐了。幸好用自己的衣服兜住了。
他以前以为看见尸体就吐了的场景都是电影里编的。
龙哥收起了照片,满不在乎地笑了。“这小子还真犟,打折两条腿还不服。没办法。“
可是身为老江湖的龙哥犯了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知道,这家律师事务所以前发生过当事人来打砸的纠纷事件,老板为了以防出现这种事以后不好取证,就在办公区安装了高清摄像头。
等他走后,赵一达找到公司的监控室,把这段监控资料复制了一份,然后把原件删了。
赵一达也是个心思细腻头脑敏捷的人。看完照片就意识到自己在与虎谋皮,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当然,他希望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段监控。
后面的事就平淡无奇了。赵一达利用王生水的资源完成了初始的资本积累和人脉积累,然后一路风生水起,风风光光地直到最近。
现在他倒霉了。
倒霉得彻彻底底。
老话讲,酒是惹祸的根苗,色是刮骨的钢刀。
咸鱼翻身的赵律师偏偏对这两样都很喜欢。
一开始,喝酒只是为了应酬,但慢慢的他就喜欢上了那种微醺的感觉,有时候就算没有应酬,也要找一群人陪着自己,在酒精的催化下,感受着以前从没感觉到过的热闹,而这热闹场面的中心,居然是以前独自坐着冷板凳的自己。
酒是色媒人。每次喝完都要去唱歌,在ktv娱乐后再去洗浴城休息。在这些风月场所,赵一达也是从一开始的单纯陪客户,慢慢的开始体会到个中滋味。
那天,赵一达喝得八分醉之后,来到了快活淋。
作为这里的常客,不用招呼,领班的就带他进了单独的休息室,找来与他相熟的技师。
赵一达每天在外面与各种各样的人虚与委蛇,疲于应对,也需要有安慰,尤其是精神慰藉。来这里与一个完全不同世界的女孩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