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警方也不多为难他,原因很简单,他对刺伤许成的事情供认不讳,今天刀子上面也已经检测出他的指纹,整件事似乎一目了然,也没有什么疑点,就等许成那边情况来盖棺定论。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心反倒静下来,在这个小小的牢房里面,很长时间里潜伏于心底的那些焦躁,困惑,迷茫,悲伤,还有无尽的痛苦折磨,都变得非常遥远。
那种感觉,仿佛置之死地而后生,当生活变成这样,他倒是坦然了,因为他觉得最糟糕也就这样了,不能更糟糕了。
时间感也变得很模糊,别的牢房有人在聊天,他盯着墙上一面很小的窗,投进来的光从炽烈到逐渐脱力一般变得和煦,再到一点一点消逝,入夜后,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了,房间里面变得很安静,偶尔会有不知道哪个牢房里面传来的一点点呼噜声响,突然间,响起脚步声。
是高跟鞋的声音,不偏不倚,停在他门口,他坐在床上,侧过脸看了一眼。
许静禾站在门口,隔着铁杆,视线落在他脸上,唇角的笑带着嘲讽,“你也有今天?”
他默了几秒,开口,“这里什么人都能进来?”
她继续笑,“我给了看守钱,钱这东西真是好用,钱能让我在这个时候过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而你有钱,就能杀人不用偿命”
他扯扯唇角,也笑了,“许成死了?”
他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令她火冒三丈,抓紧铁杆靠近,“还没有,你别高兴太早,也别以为你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安然无恙,我告诉你,就算你真有本事从这里出去,以后你也安生不了,现在网上都在议论你杀人这件事,对方还是个年事已高的残疾人,都在说你仗势欺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眼帘低垂下去,好几秒,起身走过来,站在铁杆后,隔了不过一米多的距离,说:“那那些人知道许成试图绑架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吗?”
许静禾一愣,“什么小孩子?”
继而似乎是想起来了,“是苏念的孩子?”
叶殊城定定盯着她几秒,见她不像是在装傻,嘲讽地摇头,“看来你们父女俩沟通不到位,就连你也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许静禾咬着牙,胸口怒火汹涌简直要爆炸,她恨极了叶殊城这个样子——
她来,她就是想看他落魄,消沉,一蹶不振仿佛落水狗一样,可到了现在,哪怕他在牢房里面,他依然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甚至还对她冷嘲热讽!
她受不了,这一刻要不是隔了铁杆,她早就已经动手打人,她哪里还有什么好教养,她早都被叶殊城逼疯了,可哪怕到了现在,她以为她占据优势,却还奈何他不得,她受不了,她想要撕碎他,她恨不得他去死。
她咬咬唇,攥着铁杆的手骨架发白,怒意几乎抵达临界点,说:“你心真大,你去苏念公寓,还刺伤我爸这么说你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叶殊城,呵呵”
她怒极反笑,“我好感动,你还真痴情啊,哪怕苏念跟了别的男人,一个二手货你也要?”
叶殊城觉得有些没意思,“你来,就为挑衅?”
她一怔,脸色更难看。
她想骂他打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言语刺激他,而当言语也刺激不到他,她便失去了所有武器,他的泰然自若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蹩脚演出的小丑,唱一出独角戏,被人嘲讽讥笑,就连落幕都困难!
她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对你那么宝贝的苏念和孩子再做什么?”
“苏念有男朋友了,会保护她。”他淡淡说,“许静禾,你要知道,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好用了。”
她面色骤然惨白,目眦欲裂,“你这个人渣!”
“过奖。”他笑笑,往前一步,视线倏而掠过不远处,对着这里的监控探头,垂眸静了几秒,“许静禾,我不喜欢没完没了,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你要怎么样才肯结束?难道真要大家的人生这辈子都纠缠在一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你把我爸伤成那样,你说我没完没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情绪,然而依然激愤,“说到底你还是护着苏念,为了个二手货不惜杀人,好啊,你这么爱她,那你代她去死,你去死,我就放过她,你敢吗?”
他眸色沉沉睨着她,“要索命,你是不是该等许成咽气。”
她挑眉,“你不敢?原来你的爱情就这么肤浅?”
他往前一步,靠近铁杆,属于男人压迫感令她恍然一愣。
他说,“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的选吗?我告诉你,你要想一了百了,这次我给你机会。”
她脑子有些发懵,因为极端气愤,因为恨,因为憎恶他永远高高在上,她低头,手在包里胡乱地找东西。
她真想找到一把刀子干脆割破他喉咙,看他告饶多好,可包里没有这样的东西,最后她摸到什么,眼前一亮。
包里有一瓶spirytus。
spirytus这种酒号称度数最高,一般酒场里面卖的并不多,会所里有姑娘在私底下偷偷卖,她也是头几天打这个酒的主意,想说可以给客人卖了赚外快,便拿了一瓶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派上用场。
叶殊城的胃对酒精的耐受力实在不怎么样,就连普通伏特加都受不了,更别说spirytus,她觉得这就是天赐良机,兴奋中也没多想,直接拿出来,手穿过栏杆递到叶殊城眼底,“spirytus,最烈的酒,你把这一瓶都喝了,我和苏念的账就清了,我爸的事情另算,看法院怎么判你,怎么样,这条件不错吧?”
叶殊城眸子微微眯起。
许静禾到底是清楚他弱点,报复的方式倒是精准,这种度数极高的酒,喝下去对他而言等同于自杀。
许静禾继续刺激他,“怎么,不敢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她手里拿过酒,深深看她一眼,“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说完,他打开酒瓶。
隔着一段距离,许静禾闻见酒精气息,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叶殊城已经开始喝。
第196章绵绵是你的孩子()
许静禾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是脑子发懵,因为气愤,因为恨,眼看叶殊城真的要一饮而尽,她盯着那酒瓶有些后悔。
那是个150ml的小sample,早知如此,她应该带一大瓶过来的。
酒是烈性酒,从口腔到胃部一路如同火烧,叶殊城喝完了,抬手扬一下酒瓶,酒瓶口朝下,了了滴出一两滴酒,算是完成任务,只是抬头,恍白面色多少还是出卖他。
正常人也受不了这种烈酒就这么一饮而尽,他这会儿胃部已经火辣辣地痛,只是在许静禾面前,他不愿意表现出来什么异常。
许静禾盯着他,看他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也是紧绷的,眉宇间充满隐忍,她心底突兀地升腾起一丝快意。
有些东西掩饰不了,她知道他这会儿一定很痛苦,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地死撑着,她唇角上挑,脸几乎贴了铁杆,欣赏叶殊城表情,“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些软,粗粗喘了一口气,“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挑眉,一脸得意将他手里酒瓶拿过来了,“现在只剩下值班看守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来看你,你就慢慢等吧。”
他手扶了一把铁杆,身体似乎在抗议,那种灼烧的感觉从胃部弥散全身,头开始发昏,许静禾还在说话,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楚了,一切都是模糊的,尽管他竭力抓铁杆,但是他抓不紧,身体脱离掌控地往下倒。
似乎是摔在了地上,可是那痛觉也变得模糊,只有胃部的疼痛明晰,刀绞一样,越来越剧烈。
叶殊城倒地那一下发出沉闷一声响,他倒是一声没哼哼,可许静禾吓了一跳,四下看了一眼,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旁边几个牢房犯人大都在睡觉,厚重的隔断也阻碍了视线,没人留意这边动静,她心跳的厉害,这才想起赶紧将酒瓶盖住塞回包里。
看着躺在地上本能蜷缩起身体的叶殊城,她心里终于畅快了。
他就该这样,他现在是个阶下囚,凭什么高高在上?
她来,就是想看他痛苦,想看他被碾入尘埃的落魄模样,她终于如愿以偿。
离开的时候她心虚,脚步极快,走远了才回头遥遥望了一眼警局。
做的时候不做他想,出来了,才惊觉她做了多么大胆一件事,但她不后悔。
叶殊城几年前已经夺走了她的人生,让她如同蝼蚁一般苟活,痛苦不堪四年多,她也没打算给彼此留后路,要是叶殊城死了更好。
反正她得不到,也没必要留在这世上了。
安子晏整个晚上都在和律师聊。
原因无他,医生已经要他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他就必须做计划,万一许成真死了,要怎么才能让叶殊城免于牢狱之灾。
按照律师的说法,难度依然很大,罪行分轻重,许成的非法侵入根本无法比拟过失杀人,加上现在许静禾的舆论造势,想要动用一些关系怕是也不好操作,简而言之,只要许成活着,一切都好说,还能反告许成一把,但万一许成死了,前路就是一片黑,谁也说不准。
安子晏摸着下巴,皱眉好一阵子,又犹豫着问:“那万一,刺伤许成的是女人呢?”
律师回:“是女人的话,陪审团或许会酌情考虑,胜算可能会稍微大一点,但这也不是百分百保证的,因为许成不光是年龄大,而且还是个残疾,真到了法庭上,许成的残障这一点是肯定会被对方律师放大的,好引起陪审团的同情心,再加上现在舆论一边倒,都说无论许成犯了什么错,罪不至死,陪审团也要考虑到这个案子带来的影响,很多这种复杂的案子最后其实不好说对错,陪审团的决定也会被法律以外的因素左右,所以嫌疑人是女人,算是个有利条件,但谁也没办法保证仅仅因为是女人就能打赢这场官司。”
安子晏烦躁地靠了沙发,想着白天叶殊城说过的话。
看来说出实情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叶殊城之所以毅然决然顶罪,就是不接受任何“可能”,如果对苏念这边没有百分百的保障,叶殊城断然不会同意说出实情。
更何况,叶殊城还想苏念一点罪不受,连拘留所都不用进,怎么想,都不可能。
安子晏觉得脑仁疼,目前最大的阻碍其实是来自于叶殊城对苏念过度的保护欲,许是因为始作俑者是许静禾,叶殊城觉得理应全由自己承担,现在俨然是哪怕自己折进去也不乐意让苏念和绵绵生活受到一丁点影响,这就使得明明在眼前的路也变成了死路。
叶殊城一向聪明,可这一次,却选了个笨到家的法子,安子晏觉得遇到苏念的事情,叶殊城明显就不太动脑子了,满脑子保护保护的,根本就不想他自己。
律师走了之后,安子晏洗了澡在床上辗转一阵子,也睡不着,有些徒劳地思考对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正发愣,手机响起来。
摸过来看到是之前拘留所打过来的那个座机号码,他心口一提。
这半夜三更的,叶殊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按下接听“喂”了一声,那边声音急迫:“你好,你是叶殊城在单子上填的这个紧急联系人吧?他现在出问题了,在吐血”
挂断电话,安子晏赶紧起床换衣服,想起什么,先拿手机拨通苏念电话。
拘留所已经将叶殊城送往医院,由于距离原因,送的恰好是苏念和绵绵所在的那家医院,反倒是他所住的这半山腰的别墅距离医院有些远,他只能让苏念先过去看情况。
医院里,苏念直到安子晏挂断电话,那端忙音嘟嘟传来,她都还有些发懵。
安子晏话说的着急,光说叶殊城在拘留所出了事,要被送到医院里来,具体的情况根本没说清楚,但她的心还是揪起来了。
叶殊城被关在拘留所都是因为她,万一再出什么事情,她心里会更过意不去,幸而绵绵已经睡着,她让安子晏派来的保镖照看着,而自己则去了医院门口一边等,一边又给安子晏把电话打过去。
那端无人接听,想来是安子晏也在匆匆忙忙赶过来,她有些茫然,阴沉沉的夏夜里,空气潮湿而闷,她不知道叶殊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心始终忐忑,对着马路望眼欲穿。
凌晨一点多,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划破夜的静寂,那尖锐的声响令她心口突兀地,莫名地痛。
她看着救护车过来,看着那些人把移动床推下来,提心吊胆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