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在病床旁边坐下,“没有,她辞职了。”
她脸上没有表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光。
她问:“为什么要救我?”
他默了几秒,“你知道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尤其是对你。”
她看着他,“可你要离开我,就不该救我,没有你我没法活下去的。”
他没心紧蹙,“别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一下我叫陈姨来照顾你”
“你要走吗?”她打断他的话。
他抿唇,好久才说:“我暂时不会走,你好好休息。”
她抬手要去抓他的手,“你别走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连忙将她的手按住了,“别乱动,会滚针的,你手腕还有伤口,小心裂开。”
她睁大眼睛紧紧凝住他,“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现在的状况就像个小孩子,他无奈地叹气,“好了,我都说了我不会走,你乖一点,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似乎是满意了,微微笑了一下,安静了不过几分钟,又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他有点失去耐心,“静禾”
他想不出要怎么说。
她的手又不安分动起来,他攥住了,“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可以了吗?”
他烦躁到了极点,话说的近乎自暴自弃。
要不是还惦念医生叮嘱要照顾许静禾情绪,他真想不管她了。
他快要受不了了。
她闻言倒是一脸宽慰表情,似乎安下心来,“太好了,那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他没说话,也没了继续哄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看她闭上眼。
他疲累地低下头去,脑海中一片空茫,看不到未来。
韩竞的目的地距离晋城有三百多公里,是一个极为偏僻的村庄,下了火车还要转汽车,转过汽车后依然不能到,中间有十多公里的沙路,沿途都是风蚀地貌,巨大的石头被风侵蚀成了古怪的形状,韩竞一下汽车,有点兴奋地建议走着去。
苏念没什么主意,她这会儿连思考也不想思考了,什么都顺着韩竞的意思,就这么呆呆跟着韩竞走,看韩竞拿着单反拍那些大石头。
可是再呆,也不至于大太阳底下走一个多小时都不累,她郁闷起来,“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韩竞看着gps,“你成天坐电脑跟前就是缺乏锻炼,才走这点路就受不了,正好这次好好磨练你一下。”
苏念脸拧巴起来,“我跟着你出来是散心来的,又不是吃苦来的!”
她昨天光想着跑,根本就没想过要往哪里跑,结果跟着韩竞来了这么个地方。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沙地,除了那些大石头之外不见人烟,十分荒凉。
“我昨天都和你说了这边条件很艰苦,是你自己要跟来的,现在抱怨?迟了”
他笑着说话,在她前面倒退着走,抬起相机对准她的脸,她抬手挡了一下,“不要拍,丑死了。”
平地里起了一阵风,她迷了眼,停住脚步,揉起眼睛来。
他见状走过去,“沙子进眼睛了?别揉,你那眼睛肿的本来就还没好,你等一下”
他低头抬手按着她眼皮,帮她吹眼睛。
气流凉凉的拂过她的脸,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她恍然觉察这个动作有点微妙
“好了吗?”他问。
她眨眨眼睛,“好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专注地看她眼睛。
虽然用冰水敷了很久,可眼角依然是红肿的,他眉心紧皱,手在她眼角温柔摩挲。
她的脸发起烧来,“学长”
他恍然一愣,继而极快收回自己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个鸭舌帽调好带子扣她脑袋上挡风,“好了就继续走。”
说完转身就往前走,她看着他背影扯了扯唇角。
“我走不动了!”
他回头,“上来我背你。”
她看一眼他背上巨大的双肩包,“得了吧,那不得给这沙地戳一个坑儿?”
见她的毒舌劲儿回归,他脚步顿住,笑,“有精神了?”
她愣了愣,抿唇不说话了。
他说:“有精神了就好,跟上。”
又走了一个小时,午后三点,烈日当空,白晃晃的太阳晒得整个沙地都冒着热气,苏念擦着汗,心想,坑爹啊。
跟韩竞这二货出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要散心还不如直接报个旅行团呢,这哪里是旅行,简直就是修行。
苏念体力不支,越走越慢,头都开始发晕,冷不防地被石头磕到,拐了一下脚,她弱弱叫了一声,停下来,低头看自己脚腕。
韩竞闻声放下相机过来,“又怎么了?”
“脚崴了”她痛苦道,一边弯下身去用手卷起自己牛仔裤。
他蹲下去看了看,伸手一碰,她倒抽一口冷气,“别碰疼!”
他也郁闷了。
以前一个人出来走南闯北习惯了,突然带这么大一拖油瓶,他也非常不适应,看了看她脚踝有点肿,叹息,“你想让我背你就直接说,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苏念哭笑不得,“你少臭美,我自己能走!”
他直起身子后退两步,“行啊,走两步看看。”
她起身走,才迈脚就是钻心的痛,她一瘸一拐艰难走了几步,讪讪笑,“学长,咱们等着搭车吧?”
他摇摇头,把自己的双肩包拿下来拎在手里,到前面蹲下去背对着她,“上来。”
“我很重的”
“少废话。”
她犹豫了一下,想想也是韩竞不乐意坐车害的她受这个罪,于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趴他背上去。
他背着她起身,“你东西都吃哪里去了,浪费粮食,轻的像纸糊的。”
她扶着他的肩,男人的肩膀很伟岸也很结实,她本来想反驳他两句的,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有点后悔让他背着了。
“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走吧。”
他冷冷哼一声,“婆婆妈妈。”
苏念再怎么轻,也是成年人一个,韩竞手里还拎着个满满当当堪称巨大的双肩包,走了十多分钟,汗水就顺着侧颊落。
苏念稳不住了,“学长”
“干嘛?”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他不吭声,她在他背上不安分动起来,他赶紧停住,将她放下,“你干嘛,想掉下去摔到吗?”
她撅着嘴,“咱们等车好不好?”
他真是拿她没脾气,“行,我可先告诉你,这里车应该不好等,按照我的经验,没几个小时等不来的。”
她说:“没事,我有时间。”
韩竞找一块路边大石头在上面铺了几张纸巾,把苏念拉过去,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这才安心些,拿着单反又开始找可以拍的东西。
镜头绕了一圈,落在苏念身上。
他对的是她的侧面,她坐在石头上,视线由着小路望向远方,有些出神,眼眸里面有些淡淡的忧郁和哀伤,她脸色其实不好,昨天到今天都在折腾,泛着病态的苍白,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起来,没扎好的发丝松散地被风轻轻吹起来。
她整张脸充满了茫然,背景是一片略显凄凉的沙地和石林,他鬼使神差按下快门。
苏念听见声音,回头瞪他,“你为什么要选在我最丑的时候拍?”
他扬了一下相机,“你在我跟前有过美的时候?”
她恶狠狠瞪着他不说话。
想了想还真是,她最落魄的样子,悉数被他看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学的时候韩竞是最能让她紧张的人,而现在,在他面前她总是很放松,无心遮掩。
他被她表情逗的笑起来,低头看方才拍出的那张照片。
整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就是孤独,在苍凉的背景映衬下,照片里的女孩孑然一人,充满落魄感。
他仔细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跑她身边站着,和她打商量。
“苏念,你要不要给我做模特?”
她没好气白他一眼,“不要。”
“来嘛,我给你钱。”
“拉倒吧,你都穷的叮当响,还给我钱。”
他说,“真的,你放心我不拖欠你工资。”
她迟疑了一下,她辞职了,而且还是直接走人的,怕是连这个月的工资也拿不到,但她想了想,“算了,我又不好看。”
他说:“你有点自信,我觉得还行,我要拍的又不是时尚杂志封面,也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我想拍的是一些别的东西。”
她说:“我不是东西。”
他笑:“我知道你不是东西。”
“”她反应过来,抬手打他,“你骂人!”
他躲远一步,笑着拿出烟来点了一支,问她:“要吗?”
她摇摇头,“我要把我依赖的东西都戒了,烟,手机”
她扳着手指数,“电脑,网络”
话头停顿下来。
还有一个,是人。
韩竞说:“其实我以前不拍人物,不过我刚才拍你那张,还不错,你记不记得我大学后第一次见你那天,我也拍过你,不过当时是随手拍,那时候你穿了绿色的长裙,挺光鲜的,可那种不是我想要的,我就喜欢你刚才那样。”
话出口,他觉得不妥,又补充:“我是说刚才拍你的那张。”
她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请我?我很贵的。”
他含着烟笑,“给个友情价?”
“看在咱俩的关系上,十五折。”
她精灵古怪地笑,他一口烟气喷着出来,“这是敲诈!”
两个人都笑起来。
眼前虽然是黄沙,但也一片开阔,她突然觉得来还是对的,心里敞亮了许多。
韩竞的经验是对的,这里的车的确非常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苏念把矿泉水瓶子里面最后一滴水喝完,看着西斜的夕阳,有些绝望,“学长咱不会困在这里吧?”
“难说。”他从自己背包里面翻出水来,他那瓶水也只剩下小半瓶了,他递给她。
“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渴着。”
“那算了。”
他拉着她手强硬地把水塞她掌心里,“少罗嗦。”
就这么小半瓶水,他都给她了,她心底突然有些感慨。
平日里韩竞都是和她贫嘴,说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让着她,可真到关键时候,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两个人直等到晚上七点多,将要绝望之际,小路上缓缓过来了一辆
苏念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发现是驴车。
没错,驴车,在这个时代几乎已经淘汰掉的东西,就这么诡异地出现在这条小道上,她目瞪口呆,都不会说话了。
韩竞倒是利索,和车主谈好价格,就把苏念抱着放驴车上面去,然后自己坐上去,老旧的车子慢慢悠悠随着驴的步伐往前,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苏念开始觉得新奇,再抬头已经是月朗星稀,旷野里周围很安静,她的心慢慢静下来。
村子非常落后,也不是什么景点,连个农家乐都没有,韩竞找了一户人家,商量了一下暂住的事情。
这种地方的人都比较单纯,要价也不高,但是有个问题——
只有一间房。
他犹豫了一下,已经很晚了,还是干脆订下了,将苏念扶着进了老旧的院子,墙都是泥土砌成的,房子里有股子霉味儿,一个泥土炕旁边一张泥土砌的灶台,头顶是个低瓦数的旧灯泡散发昏黄的光。
折腾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苏念累的要死,躺在炕上懒洋洋,韩竞卷起她牛仔裤看到她脚踝已经肿了老高一块,皱眉叹:“真娇气。”
苏念没理他,他从包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药粉,然后给她敷,他的手很热,轻缓的力道触碰她脚踝,她一愣,脸发热,幸而药很快敷好,他的手收回去,她松了一口气。
韩竞起身去这户人家要了一点热水泡了方便面端过来,一人一桶,苏念也没客气,坐起来吃,吃完擦擦嘴,突然叹了句:“学长,你说你这样,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韩竞跑外面扔掉垃圾回来才问:“我怎样?”
她说:“你挺会照顾人的。”
他回:“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照顾的。”
她一怔。
他又说:“苏念,你和叶三少现在什么关系?”
她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脸色微变,“我和他没关系。”
“真的?”
“真的。”
“是他让你哭了吧。”
“”
她表情有些局促,说不出话来。
好久,她憋出一句:“别提他行吗?”
他倒是配合地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