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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海外诸多大小势力之人,到场的这黑压压一片观战之人里头,必然是还有身份特殊的人隐匿着,背后的靠山,甚至可能是到了接近中枢人物的级别,对于这一点,窦正阳不会否认。
这种级别的大战,涉及到华国和日国的武道层面,怎么可能只有武道中人观战,燕京那头,即便没有在明面上出手干预什么,暗地里,必然是派人过来考察、审时度势!
且这里头,不可能只有一两个派系,很有可能是多个派系……
只是,无论窦正阳如何相信那少年,场面发展的趋势,仍是超乎他的意料。
单单是对许先生的鄙夷,已经是小打小闹,也就是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已经有几人站出来,且都是三十上下的武道才俊,打出捍卫华国武道荣誉的旗帜,想要代替许先生出战。
窦正阳皱眉!
他不是没年轻过,这几人是抱着何等心思,他怎会不清楚。
兴许是有几分表面上所说的心思,但更可能的是想要一战成名,令自己以及身后门派的扬名立万!
这般行举很快得到不少人的响应,在场众人早已是等的不耐烦,一见有人愿意出这个风头,自然是乐得观其成!
一来可以感受一下那日国剑客的实力,二来那许青穹虽是没现身,但起码事情还不是到了绝对的程度,距离月圆还有些时间。
日国那一方,不到十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那娃娃脸的渡边美友刚解释几句,一道身影冲天而去,化为一道惊虹,落在东山某侧峰的崖石之上,引发一阵惊呼骚动。
且不说剑道修为,单说这身法,在场众多观战里头,能办到的已属凤毛麟角。
不少华国武者见此一幕,不禁点头,转念之间,就已经猜到对方的用意。
道理很简单,日国这般下战帖,冲着的是那许青穹,大战当前,换谁来都是想留力,为的是跟真正的对手决战,若是因为其他原因消耗气力,自然是不值得。
而此剑客这般御空而去,与其说是接受华国那几位武道才俊的挑战,不如说是一种震慑。
想要挑战,也得具备资格,单单是这种身法,就足够令寻常武道高手望而却步!
“御气化虹,这等境界,恐怕是修道界半步居士才可行,啧啧,难怪此日国剑客能在全球神榜占据一席之地,看来那许青穹还真是消息灵通…临阵脱逃虽然得背上骂名,但至少能保命!”
有武者分析一句,惹来身边之人点头,对崖顶那日国剑客的实力有了初步了解的同时,对那许青穹的埋怨鄙夷,不自觉间淡了几分。
轰!
就在众人纷纷侧目之时,一股宏大的波动念力袭来,赫然是来自侧峰崖石那头。
劲风扫荡,众人皆是感受到一股强悍无比的气息卷来,不少实力差些的武者,兀然生出一种画地为牢感,还未从惊愕中回神,却是被动地接收到交流信息。
震怖!可怕之至!
不少人这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神榜巨头,已经超出了语言的交流障碍,单单以精神念力,就足以令人“画地为牢”,被动地接受到对方的想法信息。
“华国武道向来自诩正统,殊不知时间长河洗涤,谁为正统谁为糟粕,已经再难定论!今日我明石家五郎便以我国剑道的名义,挑战贵国武道新崛起的代表人物许青穹,也好让贵国武道以及全球诸位武道友人共同见证,所谓的华国武道,不过尔尔!”
波动一散,全场死寂!
海外其它国家的武者,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华国在场诸多武者,则是心情复杂。
一个日国剑客,在华国的地盘,剑指华国武道,说出不过尔尔的言辞,这……
可在强大的威压之下,众人偏偏是敢怒不敢言,那几位本想出风头的武道才俊,更是脸上火辣辣的,灰溜溜地退回人群之中。
“在场诸位武道前辈,就没有出来迎战的吗?那狗屁许青穹已经指望不上,我辈岂能甘心受日国剑客这等羞辱!我华国武道颜面何在?”
有人大吼一声,激动不已。
众华国武道之人面面相觑,便是窦正阳也是牙关紧咬,许先生不在,这日国剑客就这般狂妄无边!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谈正统!也配谈颜面?!”
日国那一行人里头,那位浓眉虬髯之人,此前曾与许云见过一面,此时面色朗然,狂笑几声,大喝云天,竟是隐隐有雷鸣之势。
华语说的很是卡壳,却是冲击力十足,甚至此人有意不用那渡边美友代为开口,就是为了直接踩踏华国武道的尊严!
氛围更是压抑凝重,至少在华国武道中人这一边,没人会觉得面上有光,反倒是那些海外他国的武者,个个神情轻松,不乏面含戏谑者。
暮色渐浓,一轮圆月已有挂穹之势,东山众多华国武道中人仍是心思复杂面色无光,谁还会有心留意这轮圆月……
“我终南山古孤城来试试!”
有人大喝一声,冲霄而上,身法上却是无论如何,都是要逊色几分。
众人仰头,凝目,拳头紧握,终于有人出面了……
窦正阳却是眉头皱了下去,巴蜀路远,这时候许先生还没回来,怕是难了……
……
巴蜀大山深处,云海仍是茫茫,两道身影御空而来,剑未出鞘,剑气却横秋!
此时此刻,仍是日暮时分,东山那头还未骚动,那声声难听的谩骂嘲讽,还未出现。
少年却是出现了,出现在巴蜀深山,出现在某座山巅之上的天巫大殿。
他只求速战速决!
会吗?!
115 他是我的老师()
若不是带着小道姑这个拖油瓶,他本可以更快!
只是,直到他渡天道劫失败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一点,道,非“快”可证可求可渡!
除去具备得大道的资格实力之外,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五百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没有点运气,他未必能在仙域那不朽之荒称帝,如果运气一直很好,他就不会在天道劫上陨落……
一如现在!
窦家这位大小姐被掳,运气若是差些,这巴蜀山巅之上浴血是一回事,此女香消玉殒又是另一回事。
他出现在巴蜀,是因为本心,来不来得及,则非本意了。
月有盈缺,凡人的命运也一样,起起伏伏,起则兴,伏,则可能陨,便是修士亦如此,他许青穹也概莫能外。
五百年的征战,化神境期间,他曾只身出现在某前身为大洞天的魔域,一剑伏天,伏尸百万,凭此煌煌鏖战入合道一境,乃自身之道之兴。
也曾入东骊洞天,十万修士,多为母系星辰地球之古朝修真者飞升,本有种近乡情怯之感,却差些陨落此地,那时为伏!
真身在那渡劫台破损、陨灭之际,那浩瀚星辰画卷在他的神识里铺展而开,仙道、魔道皆现,一样的皮囊,一样的为了各自的道努力着,那一刻,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再无机会去求证……
只依稀记得耳畔传来老师的声音。
“青穹,‘道’有残缺,非实力之因,乃本心所致,再修一世吧!”
就此,他的真身在那不朽之荒的至高殿堂渡劫台陨灭,重生地球,他来了!
度过最初的惶然迷茫和不甘,此刻,他再出现在巴蜀天巫大山,耳畔竟再次传来这道熟悉的声音,却是不清楚究竟是巧合,还是其它。
天巫大殿已经人满为患,如临大敌!
大殿方圆百米之外,人影绰绰,阵型却是不乱,总共八十一人,人手皆是一骨。
巫骨!
巫骨乃天巫派的门派杀器,一如狄家的守龙甲,皆是杀人之器,如剑客之剑,只不过更侧重以阵法杀敌,而非一剑封喉。
方圆三百米之外,已是山脊,仍是人影绰绰,再布大阵,非少年出现之后才匆匆布下,而是早有准备。
大殿这头,那七瘦一胖,已在!
七位天巫枯瘦长老站成一排,诡异却有章法,那胖门主手持一根长约两尺半的枯骨,独一人在前,目光凛冽,夹杂欣赏!
勇气可嘉!
无论是敌是友,能只身前来天巫救人,这份胆魄,绝非一般人能办得到。
许云自然不是一般人!
此刻却是生出一般人的心思,那便是警惕。
没想到这天巫门派在如今的年代,仍保留着这般残缺道统阵法,堪称难得,且不说个人气息战力,单说眼前这几层站位,可谓一环扣一环,非上古阵法不可为。
对于这一切,少年太熟悉了。
在仙域征战的最初,那时的他不过是仙武宗的普通一员,跟随宗门前辈们闯荡那仙道江湖,领略过太多次的阵法神通,不同在于那些都是真正的仙道阵法,非眼前这等残缺粗糙阵法可以相提并论。
“她还好?”
少年目光最终锁定了那位胖门主,五百年的眼力,短时间内认出天巫派的第一人,并不难。
还好的意思也很简单,那便是她还活着与否。
活着,他自是有对待天巫的方式,反之,则是另外的方式。
他此前曾放声出来,要灭天巫,那自然是不假,但也是有几分震慑的意味在内,不一定非得赶尽杀绝。
天下之大,门派无数,敌者或是将成敌者,杀之不尽,斩之不完,他许青穹乃五百年心境,自然懂得驭控拉拢之术。
“许青穹,少废话,那蛟骨在哪?窦家那小妮子,长得这般水灵,似乎还是个雏儿,我等怎会忍心杀了,只是杀与不杀,都是后话,你顾好自己再说?!”
枯瘦七子之中,那位陈长老开口,眼中浮现丝丝淫邪。
又有一人开口助阵,正是那位罗老:“许青穹,你这份胆魄,我等天巫七子佩服!只可惜,你非五年前那位惊世巨子,我天巫知耻后勇,这五年来,潜心练阵,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你便是到了半步居士的修为,今日也只能是有来无回!若是说出那蛟骨所在,我等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只废你修为,若是不然,你这条命只能留在我天巫大殿!”
那胖门主没有开口,却是点头,这番话也正是他所想说,几位天巫长老既然已说出口,眼下就只是等待此子的回应,没必要再多浪费唇舌。
天巫巫阵已经布下,如天罗地网,笼罩三百米之巨,若说这天下真有能破之人,也只能是那近乎禁忌名字之正主。
许九皇!
五年前,那仙神人物横空出世,全球武道谈之色变!虽说最后仍是难逃赴昆仑一死,但在修为境界方面,据说已经超出了陆地神仙一境,可怕之至!
即便如此,在这胖门主眼里,自身天巫诸人五年苦修,从不敢怠慢松懈,将本门派那上古巫阵演练了一遍又一遍,早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堪称完美,就是那许九皇当前,也是可以战一战!
昆仑那一战,这天巫门主虽没在场目睹,但从其他渠道听闻不少,据说是因为那许九皇入魔之后,才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战力,也就是说真实战力要打些折扣,撑死了就是陆地神仙一境,而天巫门派之中,虽无法企及这等境界,但巫阵不同,五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苦练,也不是胡来的。
此消彼长之下,面对一个许青穹,这位胖门主自诩万无一失!
半步居士修为,距离陆地神仙一境,还是有些差距,这一趟出现,莫说想要救人,说是来送死也是不为过!
少年面无表情。
他的灵魂已经足够老,并非他人印象中的那般血气方刚锋芒毕露,最起码的审时度势,他许青穹当然是不会输于这天下任何人。
眼前这天巫阵法固然粗糙,却也足够令他警惕乃至生出丝丝压力,自然,他若是倾力一战,这天巫必然是灭派,但现在不行,或者说时机不对,因为他还有一战……
那一战关乎华国武道颜面,从大局来看,比起眼前这一战而言,算是大节!
大节之前,眼前的恩恩怨怨,可以暂时抛到一边,他来,是为了救人,如果能成形,这天巫未必不能暂时留着。
“既然人还活着,我带走,此事我暂时不追究,往后看你们的态度,兴许我可以不灭你天巫!”
少年淡淡开口,目藏渊海。
话落,天巫众人狂笑一片,无论是大殿这头,还是百米之外的八十一名门派中地位不低的天巫子弟。
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你若是带着大帮人马杀来,说出这等想当然的言辞,倒也罢了,单枪匹马而来,也敢这般大放厥词,简直就是幼稚了。
武道本就是一座杀戮江湖,幼稚的人,本就可笑。
“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