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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借的吧。”许星洲恶毒地说:“车库里没有。”
秦渡:“你男人接你从来不借车,这车停在我爸妈家车库里啊,咱们小区不让买三个以上车位的,要不然就炸了。”
许星洲:“”
车里,也没有礼物
许星洲偷偷扫了一小圈,就悻悻地抱着包坐在了副驾上。
这车真的很骚,线条圆润奢华,犹如南瓜马车一般,路边的人还有指指点点的,许星洲好奇地朝外看,手指按在车窗上,秦渡在她头上一拍,示意她来拽自己的袖口。
许星洲强硬地道:“我不拽。”
秦渡不太走心地哄道:“说了不是故意忘的你的生日,晚上师兄带你去玩,好不好?”
许星洲耳朵一动:“去哪里?”
秦渡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等会就知道了?许星洲摸着自己手腕上师兄送的小手镯,不搭理他
秦渡提议:“所以,拽拽袖子?”
妈的他不是不喜欢开车的时候被拽袖子吗!说危险!第一次答应得还特别勉强!现在又是哪里来的人来疯,许星洲连想都不想就照脸怼:“做你的八辈子七星大美梦吧!”
“”
秦渡憋气地继续开车去了。
超跑底盘太低,随便一个加速都犹如速度带来的窒息感,其中却又透着难言的爽快滋味。许星洲想起第一次秦渡带她去跑山的夜晚,也是这种速度,而那天晚上仿佛下着一辈子都不会停的大雨。
可,那大雨终究还是停了。
七月初的街道上金光流淌,万里无云,连晚上都应该是星辰漫天。
…
许星洲一路上,相当愤懑。
秦渡说要带她去哪里玩,只说‘你等会就知道了’,也没带她去吃饭,把过二十岁生日的小姑娘饿着,没有日料也没有韩料,连n多寿司都没有一盒,就给她塞了一点他买的小饼干——
——‘别吃饱了’,秦渡说。
许星洲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皮
秦渡中间又以饼干为理由,非让她来扯自己的袖子,许星洲这才注意到秦渡今天居然穿得还挺好看的
他本来就是个男模身材,揉着额头漫不经心地开着车,许星洲差点就以他长得帅为借口原谅了他。
——直到,秦渡突然问迪士尼乐园去过吗的瞬间。
许星洲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从来不会自己去游乐园,也没人会陪她,程雁是个半点少女心都没有的人,对迪士尼乐园充满鄙意,而学校里其他人也对这种有点孩子气的场合没兴趣。
秦渡一点头,欣慰地道:“你怎么这么好养活,那就那里了。”
好养活的许星洲:“???”
你才好养你全家好养许星洲愤懑地腹诽。
跑车穿过停车场,在迪士尼乐园前一停。许星洲先是一愣,回头望向停车场,探究地望向秦渡,用眼神无声地问他:‘你不停在停车场吗’。
秦渡厚颜无耻地道:“许星洲,迪士尼的停车费很贵的。”
“”
我到底交往了个什么太子爷啊!
许星洲满头雾水,跟着秦渡下了车,天际火烧云熊熊燃烧,点燃了半边晚霞,空旷城堡前空空荡荡,连个工作人员都没得,只有那辆骚红的、带着点华丽味道的跑车。
许星洲那瞬间又冒出一个念头——这场景有些眼熟。
二战结束后迪士尼第一部动画长片——1950年的仙履奇缘,仙度瑞拉就是坐着那南瓜马车出现在王子举行舞会的城堡前的,长长的楼梯前一个守卫都没有。
许星洲奇怪地问:“怎么没人啊?”
秦渡看了看腕上手表,漫不经心地道:“六点闭园,要不然人怎么可能这么少。”
许星洲一愣:“诶、诶?是吗”
夜幕降临大地,辽阔平原尽头是灯火之城。
她之前连来都没来过,也不晓得有点茫然地问:“师兄,没人怎么办?”
“怎么连工作人员都没有?不应该有保安吗?”许星洲还挺害怕地问:“这里都关门了,都买不到票了——”
“——都买不到票了?”
秦渡一边反问,一边皱起眉头。
秦师兄长得非常英俊,半边面孔拢在沉入地平线的红日之中,面孔锐利犹如刀削的一般。
许星洲好奇地看着他,似乎觉得秦师兄会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似的。
然后秦师兄厚颜无耻地说:“——逃票。”
许星洲:“”
…
这个生日过得也太随便了吧!
许星洲简直都要以为秦渡揭不开锅,但是看他开的那些车,又觉得把他家底积的灰抠抠也能养活秦家上下三代人
话说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抠?他如果是在和临床小师妹交往
许星洲立刻不再往下想。
难道后面真的得和姚阿姨学学
迪士尼入口的大钟指向下午七点,弯路灯火通明,花圃的喇叭花盛开。
他们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夜幕下,停在门口的骚红跑车。
检票口也只映着暖黄的灯,灯映着墨绿栅栏和闸机,夜风温暖而萧索,别说工作人员了,连保安都没有。
——仿佛在等待什么人,进入似的。
许星洲吓坏了:“师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逃票有什么不好,”秦渡脸皮厚得犹如城墙:“还没有什么人呢。”
许星洲一指上头的小红点:“可是有监控。”
——监控没关,亮着个红灯,瞪着许星洲和她的师兄。
秦渡:“”
秦渡立刻男友力爆棚地捂住了许星洲的脸,安抚道:“放心,师兄和市警察局局长儿子一起玩大的。”
所以被抓进去能把我捞出来吗?许星洲心想你真的有病啊!
许星洲简直想揍他:“那你逃什么票啊!我都不逃——”
她还没说完,秦渡就撑着检票栅栏一翻,动作敏捷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翻惯了学校墙,稳稳落地。
然而许星洲其实也有点想试试逃票,还是逃票迪士尼的滋味
她觉得特别过激背德,也觉得好玩,便也跟着翻闸机,秦渡将她的腰一搂,把她牢牢抱在了怀里,放了下来。
偌大园区只亮着温柔路灯,远处城堡映着粉紫的霓虹灯光,花朵在夜空中摇曳。
——空无一人。
路上都空空旷旷,逃完票的秦渡将许星洲的手握在手心,带着她往前走,许星洲哈哈大笑,大声嘲笑他:“你真的是抠门精托生的么!”
秦渡一边拽着她往前走,一边无耻地道:“那你不还是看上我了?”
许星洲承认:“我眼光真的有问题。”
许星洲过了会儿又说道:“师兄,你真的是个抠门精”
“逃票不刺激吗?”柔暖灯光中,应该被保安抓走的秦渡使坏地揉揉许星洲的脑袋问:
“小师妹,刺激不刺激?嗯?”
许星洲说:“良心谴责,不想再尝试,不后悔!真的太刺激了”
远处迪士尼城堡犹如迪士尼的地标,从1937就开始当电影片头商标的、遍布全球迪士尼乐园的城堡被映得灯火通明,无数公主在影片中居住于此,风呼地吹过。
许星洲终于反应了过来:“等等,秦渡?”
秦渡:“啊?”
“秦渡,你今天,”许星洲难以置信地道:“是不是骗了我,迪士尼没有夜场?”
秦师兄眉毛坏坏地一扬。
那一刹那,砰地一声巨响,寂静的夜空炸开了绯红金黄的一片火树银花。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
许星洲呆住了。
那一刹那花火腾空而起;漫漫夜空被映得通亮;花火掠过湖面与城堡塔尖;城堡之上旗帜飘扬。
河上传来女孩悠扬的歌声;桥上灯笼次第亮起;犹如照亮他们应该去的目的地。
许星洲呆若木鸡;秦渡将许星洲的手一扯;在漫天渲染的、流星般的烟花里,拉着她往前走。
“愣着干嘛?”秦渡嘲笑道:“小心保安来抓你。”
许星洲:“师兄”
“师兄什么师兄,”秦渡伸手在许星洲头上揉了揉:“——就是个烟花秀而已。”
然后他拉着许星洲朝前跑。
他们在深夜中穿过拱桥;烟花在他们头顶炸裂,许星洲开心地大喊着这真的太美了,漫天的星辰与花;水中倒映着全世界。
秦渡拉着她跑到城堡前;那一刹那彩气球腾空而起,在夜空中闪烁;映着粉紫的霓虹。
许星洲蹦了蹦;随手捉住一只;粉红色气球上头印着“happybirthdaymygirl”——她刚笑起来;就看到黑夜之中;城堡之前,她的那些同学在远处大笑着和她挥手。
许星洲:“!!!”
秦渡随意地道:“——请来的。路费师兄出。”
许星洲都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联系上的;都要感动坏了:“师兄——”
秦渡便把她压在桥头的黑暗之中,低下头在她唇角亲了亲。
仲夏夜;满树合欢盛开。
花圃中米奇的花纹映着突然亮起的灯火;城堡门口挂着天大粉红色波点的横幅,下面全是缤纷鲜嫩的花束。
那些花许星洲连认都认不全,龙沙宝石、白玫瑰,百合、万寿菊与太阳花扎成一大捧,簇拥着拥护着挤作一团,犹如通往城堡的红毯。
路上满是万寿菊与玫瑰花瓣,风里纷纷扬扬的全是花朵与丝带,烟花悬于塔楼之尖,影影绰绰之间许星洲看见波点横幅上一行大字:“许星洲小勇者二十岁生日快乐”。
——横幅上缀着藤月玫瑰与珍珠,镶着金边,气球飘向远方。
许星洲甚至还看见了非常眼熟的公主们。
那些她从小看的动画片:她如数家珍的贝尔和粉裙睡美人,白雪公主笑着对她呐喊,花木兰一头短发,挽着木须将军的手,乐佩与尤金站在一处。
许星洲又羞耻又脸红。
都二十岁了,谁是‘小’勇者啊,许星洲脸红地想,回头估计还会被程雁嘲笑并且非常羞耻地掐了掐秦渡的爪子。
秦渡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不打算不和她计较。
“ladiesalemen,”秦渡娴熟地拿过话筒,单手牵着许星洲对下面的人说道:“——今晚的主角我带过来了,逃票过来的。”
下面的人哄堂大笑,秦渡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哂笑道:“安保不行,钻了个空子,希望工作人员下次改进。”
又是哈哈大笑,全场气氛温暖又融洽。
秦渡对这种讲话到手拈来,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却认真,开完了玩笑,他伸手将许星洲拉上了前来,高台明亮柔和的灯映得许星洲睁不开眼睛。
许星洲被秦渡拉着站在花与灯光里,触目所及是丝带与和平鸽。
“今天我们聚在这,”秦渡朗声道:“是因为是我叫来了在座的所有人,可更是因为我们所认识的、所熟知的许星洲——我的勇者,今天就满了二十岁了。”
许星洲:“”
许星洲那一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秦渡生得极其英俊,而他说那句‘我的勇者’时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坚实地望着许星洲。
“还被吓到了?”秦渡哂笑道:“做不来公主还是做不来勇者?”
许星洲脸红得几乎熟透了,眼里都是流转的光,她看着台下,似乎看到了程雁,也似乎看到了学生会的部员,谭瑞瑞从怀里抱着的花里抽出一朵,向台上扔了过来。
秦渡突然拖了长腔:“哦——”
许星洲:“秦、秦渡”
“我明白了,”秦渡打断了她,故作深沉道:“——这位勇士,你是缺道具。”
许星洲刚想问我缺什么道具,秦渡就摸出一个头冠,那头冠金光闪闪,放在了许星洲的头发上。
许星洲:“!”
“你是不是想问,”秦渡笑眯眯地问:“明明勇者的路线是迎娶公主当上国王,为什么师兄给你的不是国王而是公主头冠啊?”
许星洲反应不及:“为什——”
秦渡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师兄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因为。”
“——小师妹,你是他们的勇者。”
璀璨的光中,睽睽目光之下,音乐悠扬,花瓣散落夜空,许星洲清晰地感到
秦渡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也师兄一个人的公主。”
他说。
…
许星洲的勇者病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从此无所遁形。
秦渡将园子都包了下来。
晚餐在城堡里解决,许星洲戴着公主头冠,其实觉得有点羞耻。
程雁也被请来了,她千里迢迢坐了飞机从湖北赶来。来的人有她的同学,部员,和秦渡�